等把两人送出门外，她才长长松了口气。
去公司的路上。
宋倩有一句没一句地跟谭恒唠着。
问他最近是不是忙得脚不沾地，怎么老见不着人影。
谭恒含含糊糊应付了几声。
宋倩也清楚自己现在的分寸，没再追着问。
反倒觉得，这样相处，挺合适。
到公司楼下的时候。
两人正好遇见刚到门口的童文洁。
谭恒笑着打了个招呼，自己先进了楼。
“文洁，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？”
看闺蜜一副不对劲的样子，宋倩赶紧拉住她问。
童文洁皱着眉，嘴张了张，又闭上。
一副想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的模样。
宋倩急了，盯着她看。
“跟我还有什么不能说的？”
“是不是又跟方圆闹别扭了？”
童文洁被她这么一催，叹了口气。
“唉，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。”
“就是觉得方圆最近有点怪。”
“宋倩，我跟你说，他这几天闲得很……”
童文洁把方圆的反常事，一桩桩讲给宋倩听。
“我说文洁，既然你觉得他有事瞒着你，那还不好办？”
“你请一天假，跟着他出去看看不就清楚了？”
宋倩听完，笑着出了个主意。
“哎，对啊，我怎么没想到呢？”
“还是你脑子转得快，就这么定了。”
童文洁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，决定明天就悄悄跟着方圆。
另一边。
栗娜推门进了杨柯的办公室。
杨柯看见她，有点意外。
两人客套了几句后。
栗娜直接说了谭恒准备进军房地产的想法，想听听杨柯怎么看这步棋。
杨柯听完，没什么惊讶的表情。
他早猜到谭恒有这个打算，当初就是因为这个，才选了申公豹风投。
到了该拼一把的时候，他肯定不会藏着掖着。
聊了一会儿，杨柯亲自把栗娜送到门口。
看着那道背影，杨柯心里忍不住琢磨开了。
新来的这个总裁助理，确实有两把刷子。
跟朱锁锁一比，栗娜完全不是同一个档次的人。
谭恒身边放这么个人，办事省心多了。
杨柯那边夸得天花乱坠，栗娜压根没当回事。
跟杨柯谈完正事，她拿着初步方案，直接去找谭恒汇报。
谭恒对她办事的速度和质量，都很满意。
可最让他看中的，还是栗娜这个人，对分寸的把握特别到位。
“这事办得挺地道。”
“转正的事儿，我准备提前给你办。”
栗娜进公司才三天。
可她拿出的本事，足够让所有人哑口无言。
一听这话，栗娜乐得有点发懵。
她本来以为最少得干满三个月，才能转成正式工。
结果才搞定一件事，谭恒就直接让她提前转了。
简直爽到飞起！
下楼买咖啡那会儿，她刚从总裁办出来，就忍不住攥着拳头，喊了一嗓子。
周围好几个人都扭头看她。
她有点不好意思，赶紧把脸一板。
装作啥事没有。
下了班。
栗娜约了几个**妹，说要庆祝提前转正。
朋友们一听这好事，轮着番地恭喜她。
还拎着礼物，直奔栗娜订好的馆子。
包间里，几个人围了一圈。
“栗娜，你也太猛了吧！”
“可不是嘛，三天就成正式员工了！”
“真眼红，听说你们申公豹风投是神仙单位啊！”
“听说你们老板又帅又年轻，到底有主儿没有啊？”
“我说栗娜，你这模样，你们老板就没起过心思？”
……
听大家越说越离谱。
栗娜嘴角硬挤出一个笑。
头一回见谭恒那会儿，她心里也确实有点好奇。
像他这么年轻，还这么有本事的老板，真不常见。
可栗娜的第六感告诉她，谭恒这个人，没那么好对付。
所以对他，她还真没什么别的念头。
“得了得了，别拿我寻开心了！”
“都快饿扁了，赶紧点菜吧。”
“这家店的口味，可是正宗的帝都味儿！”
栗娜催了一句，大家这才消停了。
“服务员，这边点菜！”
桌上有人喊了一嗓子。
一个穿工装的女孩推门进来。
她埋着头，把菜单递到桌上。
一人点一个菜，很快就轮到栗娜。
她刚翻开菜单，眼皮一抬，正好对上一张熟脸。
“戴曦？”
“你怎么在这儿？”
栗娜真没料到能在这碰到她，嘴一张，话就冒出来了。
戴曦本来正低着头写单子，听见声音猛地抬头，跟栗娜的眼神撞个正着。
“栗娜，这也太巧了吧。”
等了半天，戴曦才开口，声音不大：“这样吧，等会儿我给你们抹个零，打个八八折。”
她在这家店打工归打工，跟老板关系不一般，这点小面子还是有的。
栗娜那桌人愣了愣，脸上有点挂不住：“这……哪好意思啊？”
“要不你坐下，跟咱们一块儿吃点？”栗娜客气了一句，笑着伸手拉了拉戴曦。
戴曦摆摆手，往后退了半步：“别，我在班上呢。”
“跟客人坐一桌，不合规矩。”
她笑了笑，语气不软不硬。
栗娜本来就是随口一让，自然不会再劝。
她利索地点了几个菜，笑眯眯把菜单递回去。
等戴曦端着单子走了，旁边几个朋友立马凑过来，眼睛都亮了：“你跟那服务员熟啊？”
“熟。”
栗娜没多说，轻描淡写一句带过，“以前认识的。”
饭桌上，她一直走神。
她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——戴曦当初争总裁特助没争过自己，可后来也进了公司法务部，当了个法务助理。
好歹是正经白领，哪个白领下班跑餐厅端盘子？
吃完饭，栗娜没急着走。
她把朋友都打发回去，自己蹲在前台，跟收银的小姑娘东拉西扯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。
几句话的功夫，她就摸清楚了——戴曦在这家店干兼职，已经干了挺久。
晚上十点半。
戴曦换下工作服，一脸倦容，刚走到店门口，就听见路边有人按喇叭。
她扭头一看，正好瞧见栗娜从车窗里探出头，笑得挺灿烂。
“你怎么还没走？”戴曦一愣。
“等你呢，上车，送你回去！”栗娜冲她扬了扬下巴。
“跟我就别客气了。”
“好歹一个公司的，犯不着见外。”
说完，她直接伸手把副驾的门推开了。
戴曦也没扭捏，拉开车门坐进去，扣好安全带，报了个小区名字。
“你天天晚上都来这儿端盘子？”栗娜发动车子，随口问了一句。
“差不多吧。”
“进申公豹风投之前，我全职干这个。”
戴曦语气很平，脸上一点不自在都没有。
唯一让她觉得有点别扭的，就是之前在柜台被撞见的那一幕。
可她从来没觉得自己端盘子丢人。
栗娜侧头看了她一眼，眼底多了一丝欣赏。
她挺喜欢戴曦这姑娘——不自卑，不自轻，活得踏实。
这年头，能做到这样的人，真不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