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谭恒，真没料到你也能来。”
“你一来，你那帮小迷妹谁还有心思看风景啊。”
“谁说不是呢，我现在腿都迈不动了。”
“王一笛，你可拉倒吧！”
听着她们叽叽喳喳闹腾，谭恒嘴角微微一翘。
“走了，再磨蹭赶不上车了。”
他撂下一句话，拎着行李箱走在了最前头。
四个姑娘赶紧跟上，一路笑个不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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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风中学大门口。
一排大巴车整整齐齐码在那儿。
谭恒跟几个漂亮女生一块儿到的时候，高三的学生们正排队上车，秩序挺好。
可谭恒一露脸，原本叽叽喳喳聊天的学生们，目光唰的一下全落了过来。
高三的集体旅行，这是最后一次了。
每个人心里都清楚，等两个月后的高考结束，有些人可能一辈子都见不到了。
从北京到杭州，足足一千三百公里。
三班司机轮流上阵，也得折腾十四个钟头。
没过一会儿，原本叽叽喳喳说个没完的学生，声音慢慢小了。
长途车嘛，谁顶得住不困？
晚上十点。
十几辆大巴停在一家酒店门口。
“同学们，到了！”
“下车先填饱肚子，吃完就睡觉，今晚哪儿都不去！”
“明天精神头足了，咱们春游第一站——西湖走起！”
李萌喊完动员话，才放人下车。
一群人跟着几个老师，规规矩矩往酒店里走。
没一会儿，餐厅里热闹起来。
“讲真，这儿的菜比学校食堂好吃太多了。”
方一凡嘴里塞着饭，笑呵呵地说。
“方猴子，你这不跟放屁一样？”
“食堂能和酒店比？你脑子进水了？”
乔英子翻了个白眼，满脸嫌弃。
“谭恒，你尝尝这个，味道行不行？”
林妙妙端着碗凑过来，黄芷陶和王一笛也跟着围上来。
“还行吧。”
谭恒低下头，扒拉了两口饭。
一群人吃完，各自拎着行李往分好的房间走。
不少小姑娘偷偷叹气——男女果然分开住。
谭恒运气不错，分到的房间里就三个人。
另外俩是他铁哥们。
方一凡和季杨杨。
仨人好久没这么凑一块儿了，窝在屋里聊学校聊旅游，越说越来劲。
接下来两天。
春游的学生被学校管得死死的，按着定好的路线走了一圈。
路上没出啥乱子，一切都挺顺当。
转眼。
回帝都的日子到了。
没玩够的年轻人们一个个耷拉着脸，依依不舍地离开仙都这座漂亮的小城。
一天后。
帝都。
书香雅苑，A301。
“小恒，英子，你们可算到家了！”
“是先歇会儿喘口气，还是直接吃饭？”
宋倩看见谭恒和乔英子进门，脸上笑开了花。
她本来想去校门口接，可春风中学就在家旁边，溜达几步就到了。
宋倩琢磨半天，最后还是没跑这一趟。
“妈！”
三天没见亲妈，乔英子想得不得了，扑上去就把宋倩死死搂住。
宋倩肚子里还揣着个小的，哪经得住闺女这么冲过来，赶紧退后半步，稳稳托住她。
“路上睡够了吧？那直接吃午饭得了。”
谭恒放下行李箱，咧嘴一笑。
“行行行，就这么办。”
“你们俩先坐着歇歇脚，我这就去弄菜。”
“放心，菜都洗好了切好了，快得很。”
宋倩和乔英子抱完，笑眯眯地招呼了一声。
“妈，我从仙都给你带了礼物回来！”
宋倩刚系上围裙，乔英子就从行李箱里翻出好几个小盒子。
“哟，英子，你真是有心了。”
闺女这么孝顺，宋倩心里美滋滋的，脸上笑得更欢了。
“咦，妈，怎么才三天没见？”
“我怎么看着你好像胖了一圈？”
乔英子盯着老妈的脸，发现有点肉嘟嘟的，忍不住问了一句。
“啊？”
“有吗？”
“不会吧？”
宋倩一愣，连着问了三声。
“英子，我也觉着没变。”
“八成是你看走眼了。”
谭恒扫了一眼，赶紧笑着打圆场。
“呃……也许吧。”
两个人都这么说，乔英子也有点拿不准是不是自己看花了。
宋倩转身钻进厨房忙活去了。
谭恒和乔英子窝在沙发里，聊起这趟路上的趣事。
“一想到方猴直播那会儿差点栽西湖里去……”
“我就笑得肚子疼……”
客厅里全是乔英子叽叽喳喳的笑声。
宋倩在厨房里呛了油烟，轻轻咳了一声。
谭恒正听乔英子讲旅行的事，嘴角刚翘起来，听见那声咳嗽，整个人就坐直了。
那可是宋倩，肚子里装的是他的亲骨肉。
“阿姨，要不咱们出去吃点得了？”
谭恒站起来，朝厨房那边喊了一嗓子。
他回来那会儿宋倩嗓子还好好的，肯定不是着凉。
能让女人咳成这样的，也就厨房那股油烟味了。
“不用不用，马上就好！”
宋倩回过头，冲他笑了笑。
乔英子窝在沙发上，眉头拧得跟麻花似的。
“谭恒，我妈就咳了一声，你至于吗？”
“她做了多少年饭了，你以前怎么没这么上心？”
她歪着脑袋，盯着谭恒的眼神全是问号。
谭恒被她问得一愣，脸上挤出点笑来。
刚才反应确实有点过头了，忘了这小丫头还在跟前。
“我这不是关心阿姨身体嘛，顺便的事。”
他坐下，随口补了句。
“得了吧，我妈身体好着呢。”
“你没发现她最近气色特别好？”
“我翻过她前年的照片，简直像换了个人，越来越年轻了。”
乔英子这话一说，谭恒心里清清楚楚是怎么回事。
他没吭声，只是扯了扯嘴皮子。
可乔英子觉得他是压根不信。
“走走走，带你去看照片，眼见为实。”
她一把抓住谭恒的手，把人拽进自己卧室。
翻出那本旧相册，一页页翻给他看。
照片上的宋倩，脸和皮肤跟电视剧里一模一样。
可现在——
自从跟谭恒在一起之后，她整个人就不一样了。
皮肤水水嫩嫩，白里透粉，眼角那点细纹全没了。
看着就跟逆生长似的，说不到三十岁，谁都不会怀疑。
像是冻在了最好的年纪。
不光宋倩，童文洁、蒋南孙、小梦，都一个样。
“谭恒，你信了吧？”
乔英子合上相册，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。
“嗯，确实。”
“宋倩阿姨真是越来越年轻了。”
谭恒顺着她的话夸了一句。
乔英子听他夸自己妈漂亮，脸上全是得意。
“嘿嘿……”
“虽然我也不知道咋回事。”
“但我是我妈亲生的，以后肯定也能一直这么嫩！”
想到自己四十岁还能保持二十七八的样子，乔英子乐得不行。
哪个女人能扛得住这种**？
她笑成这样，一点都不奇怪。
“呃……”
谭恒表情僵住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宋倩为什么变成这样，他心里门儿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