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用问,肯定有问题。
他该怎么办?
懦弱,无能,只能靠酒精逃避。
那点可怜的男人尊严,逼着他起了疑心。
第二天,他悄悄跟了上去。
他想看看,那个让妻子神魂颠倒的男人,到底是谁。
是个满脸褶子的老东西吗?
欧阳一峰不敢深想。
想象着那种画面,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可他有什么资格愤怒?
没钱,没本事,长得还磕碜。
守不住老婆,也是必然。
万一对方提出离婚呢?
到时候,养母亲和女儿的重担,全压在他肩上。
他担得起吗?
显然担不起。
一边怕戴绿帽子,一边怕被抛弃后无法生存。
这种纠结,把他折磨得生不如死。
原着里,这货都能花着老婆的钱去作乐。
品性如何,一目了然。
清晨的阳光洒进屋内。
洪水退去,空气清冽。
看着身边那张绝美的脸,谭恒心情大好。
男人嘛,早晨总是一团火。
若是身边还有个相伴,更是神仙日子。
一番云雨过后,谭恒起身穿衣。
动作利索,毫无留恋。
走出景苑小区时,步伐轻快。
今天的事不多,但他状态极佳。
办公室的门刚被推开,一股温热的鲜香便扑面而来。
小鹤立在侧边,双手捧着保温桶,笑得一脸讨好。
“啸哥,趁热吃。”
他语速极快,生怕凉了半分,“特意挑的海鲜粥,配了现烙的牛肉饼,牛奶馒头也刚出锅。”
身为贴身秘书,这份细致入微的关怀早已刻进骨头里。
谭恒扫了一眼,眼底掠过一丝满意。
当初把这小子招进来,真是步好棋。
坐回老板椅,他揭开盖子,热气氤氲而上。
目光却未停在食物上,而是死死锁住电脑屏幕。
K线红绿交错,白银期货波动剧烈。
老规矩。
先割一茬韭菜,再谈其他。
钱这东西,永远不嫌多。
但光靠金融收割还不够。
他打算入手一家实体酒店。
这才是未来布局的关键棋子。
至于之前吞下的艾嘉科技?
不过是赔本赚吆喝。
等股价回升到正常水位,立马抛售。
那玩意儿对他没实质帮助,纯属浪费精力。
不如投个能天天见着回头钱的实业。
只是今天,麻烦事有点扎堆。
杨桃那边约好了拍写真。
朱锁锁非要拉他去演一出“假男友”的大戏。
还有吴美音的孕检单,得亲自去医院取。
毕竟是头一个孩子,马虎不得。
安然的脸色也不好看。
开奔驰的事儿被她老公捅破了窟窿,正等着他给个说法。
女人多了,琐事自然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。
好在,大部分都在掌控之中。
镜头切到机场大厅。
人流熙攘,广播声此起彼伏。
朱锁锁一身精致妆容,静静伫立。
直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。
只是身边,还跟着一位年轻洋女。
两人举止亲密,显然关系匪浅。
更扎心的是,那女人的年纪,竟与她相仿。
朱锁锁心头猛地一跳,随即又强行压下波澜。
反正早就习惯了孤身一人。
父亲这糊涂账,她懒得计较。
“锁锁,来认识一下。”
朱父脸上挂着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,“这是我女朋友,订了婚的。”
“这次回国算度蜜月,顺道看看你那位‘男朋友’。”
语气轻快,仿佛只是介绍普通朋友。
朱锁锁眼皮都没抬,淡淡应了一声。
“爸,丑话说前头。”
她声音清冷,不带丝毫温度,“谭恒忙得脚不沾地,恐怕抽不出空陪你闲逛。”
朱父一愣,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女婿连老丈人都顾不上?
这也太不给面子了。
朱锁锁补了一刀:“人家可是集团总裁,日理万机,哪有时间陪长辈聊天?”
“我试着约他出来,咱们一块儿吃顿便饭。”
朱父眉头微蹙,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:“这人什么背景?家里有钱,还是自己拼出来的?”
朱锁锁语气平淡:“完全白手起家,靠自己打下的江山。”
听到这话,朱父紧绷的肩膀这才松了下来。
若是那些靠着父辈荫庇的富二代,仗着家里有点钱就花天酒地,女儿这般清丽脱俗的模样,怕是逃不过被玩弄的命运。
但富一代不同。
那是从泥潭里爬出来的人,见过人心险恶,行事自有分寸,绝不会像纨绔子弟那样轻浮对待女性。
至于忙碌?
这种靠真本事发家的男人,哪有不把事业看得比命重的?朱父心里透亮,这点代价,换得安稳。
“跟这样的男人在一起,你多少得受点委屈。”朱父叹了口气,眼里满是心疼。
朱锁锁却无所谓地耸耸肩:“我就喜欢这种踏实感。”
她从小寄人篱下,缺的就是这份依靠。
比起那些虚无缥缈的情话,一个能扛事儿、有实力的男人,才是她最大的安全感来源。当年在马师傅那里栽跟头,不就是因为太渴望被保护吗?
朱父张了张嘴,最后只化作一声无奈的笑。
女儿大了,主意正,劝也没用。
……
另一边,空气凝重得仿佛要滴出水来。
元宋和史蒂文父子俩,眼底全是青黑的淤血,整整二十四个小时没合眼。
谭恒那边的资金流简直像是决堤的洪水,汹涌而至,根本没有任何招架之力。
公司股价直线跳水,跌得惨不忍睹,几乎归零。
那些嗅觉灵敏的老股东们,跑得比兔子还快。
再不抛,整个盘子就要崩盘,到时候连破产清算的机会都没有!
明摆着的针对性绞杀。
没人愿意当陪葬品。
哪怕亏得底裤都不剩,也得把手里的筹码甩出去。
这世道就是这样,锦上添花者众,雪中送炭者寡。一旦落水,周围伸来的不是援手,而是踩你一脚的石块。
“爸,要不……再去求求吴姐?”
元宋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桌面,透着一股走投无路的卑微。
史蒂文死死攥着拳头,指节泛白。
脸面?这时候还要脸面干什么?
就在两人僵持不下时,门铃响了。
贺繁星推门而入。
看到屋内的一幕,她心头猛地一紧。
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少年不见了。
眼前这个人胡子拉碴,头发凌乱,衬衫皱巴巴地挂在身上,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。
究竟是什么事,能把骄傲的元宋折磨成这副鬼样子?
“到底怎么了?”贺繁星快步上前,声音有些发颤。
元宋别过头,不敢看她的眼睛,只是疲惫地摆手:“跟你没关系,回去吧。”
“我不走!”
贺繁星一把抓住他的手腕,力道大得惊人。
“天塌下来我顶着,大不了以后我养你!”
这句话像是一道闪电,劈开了史蒂文混沌的思绪。
他猛地抬头,目光落在贺繁星脸上。
这个女人,成熟稳重,眼神里透着股坚韧劲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