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灵精怪,又不失大方。
“家父是个书迷,非要赶时髦。”
黄蓉自嘲一笑,顺手递过一份文件夹。
“嫂子产检的各项指标都很漂亮,一切正常。”
谭恒接过报告,指尖轻点封面,并未多留视线。
“有心了。”
说完,他转身欲走,动作行云流水,不带半分拖泥带水。
就在他的手触碰到门把手的瞬间。
“陈总。”
身后传来一声略带急促的呼唤。
谭恒回头,眼底闪过一丝疑惑。
“下楼喝杯咖啡?”
黄蓉脸颊泛起两抹红晕,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。
“有点小事,想请教您。”
语气软糯,带着几分试探。
谭恒沉默了两秒。
最终点了点头:“稍等。”
三分钟后。
医院大厅。
黄蓉换上了一件蓝白条纹衬衫,搭配修身牛仔裤。
简单,却勾勒出少女特有的青涩与活力。
两人并肩走向电梯间。
不远处的阴影里。
黄彩云死死盯着那道背影。
心跳如鼓擂。
郎才女貌。
这四个字在她脑海里疯狂刷屏。
“要是陈总单身就好了……”
一声叹息,藏着多少不甘。
但她很快调整了心态。
既然追不到谭恒,那就从他的朋友圈下手。
以谭恒的眼界,交游必是顶尖人物。
随便介绍一个给黄蓉,那也是泼天的富贵。
至于那个还在非洲刷存在感的郭靖?
呵,连见媳妇一面的机会都没有。
拿什么来争?
黄蓉心里冷笑。
这种只会耍小聪明的人,她向来瞧不上眼。
真正入得了她眼的,只有站在金字塔尖的成功者。
比如身旁的谭恒。
可惜啊,名草有主。
而且对方老婆还怀了孕。
想挖墙脚?门都没有!
两人并肩走在医院走廊,回头率简直爆表。
巧的是,门口立着个身影,正死死盯着这边。
那是舒心,黄蓉曾经的同事,也是如今横刀的“好闺蜜”。
这梁子结大了。
黄蓉柳眉倒竖,声音里裹着冰碴:“脸皮够厚啊,舒心。”
舒心慌忙摆手,眼眶泛红:“别误会,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!”
“没误会?”黄蓉嗤笑一声,语调拔高,“把我老公拐跑,现在跟我解释?你觉得我信吗?”
一旁的谭恒抱着胳膊,饶有兴致地看戏。
人类嘛,骨子里都爱凑热闹。
他对舒心的底细略知一二。
在这部剧的设定里,这尽心机抢走黄蓉丈夫,靠怀孕逼宫上位。
长相倒也周正。
只是打扮实在俗气。
要是换成另一部剧里那位蔡姨的风韵,谭恒或许还会多瞄两眼。
现在的模样?太廉价。
像两个廉价商品硬凑在一起,毫无美感。
突然,黄蓉挽住谭恒的手臂,力道不小。
她转头看向舒心,眼神轻蔑:“陈锋那种废物,就当垃圾送给你吧。”
“连儿子都生不出,你看他爹妈怎么收拾你。”
“还有,拿那个穷鬼跟这位比?”
“人家可是集团总裁。”
说完,她压低嗓音,贴向谭恒耳畔:“陈总,帮个忙。装成我男友。这抢了我男人,还来卖惨博同情。”
舒心目光落在谭恒身上,呼吸一滞。
确实比陈锋强出十条街不止。
挺拔的身姿,深邃的五官,那股子浑然天成的贵气,让人移不开眼。
心底那点虚荣心瞬间被勾起。
但理智告诉她,她已经上了陈锋的贼船。
谭恒盯着屏幕,指尖悬在键盘上方。
拒绝的话卡在喉咙里,终究没吐出来。
他迈步上前,声音平稳:“请问,陈锋现在在哪儿高就?”
舒心眉头微蹙,满脸疑惑:“问这个干什么?”
谭恒嘴角扯出一丝冷意,语气带着几分警告:“好心提醒一句,让他把公司招牌挂稳点。别哪天连铺盖卷都没地方放。”
舒心嗤笑一声,眼底尽是不屑:“广告公司,月净利百万起步。你操心太多了。”
谭恒心中冷笑。
日进斗金的大佬都保持低调。
这赚着百万小钱的人,尾巴倒是翘上了天?
“行,这话我记下了。”
他淡淡回应,眼神却如刀锋般锐利。
“还有,劝你们早做打算,趁早滚出魔都。”
“否则到时候流落街头,可没人替你们收尸。”
舒心愣在原地,嘴张了张,竟不知该回什么。
对方那股逼人的气势,不像是在虚张声势。
她下意识软了语调:“先生,咱们素昧平生,无冤无仇吧?”
黄蓉突然开口,语气轻快:“怎么就无冤无仇了?这是我男人,专门替我讨公道的。”
话音未落,她挽住谭恒的手臂,转身便走。
医院走廊空荡荡的,只留下舒心呆立当场。
心里七上八下,半信半疑。
那人眼神太狠,不像是闹着玩的。
可惜,醒悟得太迟。
刚跨出医院大门,谭恒立刻掏出手机。
指令简短有力:查风某司,锁定陈锋名下的广告企业。
两分钟后,具体信息送达。
谭恒动用了官方渠道,像猎犬一样嗅探着这家公司的每一处破绽。
黄蓉有些错愕:“至于搞这么大动静吗?”
毕竟,那是曾经的闺蜜,还有那个前夫。
谭恒做事从不拖泥带水。
“等着瞧,她马上会来求你。”
“这么快?”
黄蓉瞪大了眼。
她低估了这个男人的手段。
不到五分钟,陈锋的公司就被揪出了税务。
查封令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,高高悬起。
偷逃税款数额巨大,补税只是开始。
更严重的是,这可能涉及刑事犯罪。
陈锋瞬间慌了神。
出身农村,根基浅薄。
面对巨额金钱时,他侥幸越过了红线。
平时相安无事,今日为何突遭横祸?
舒心那边也乱了阵脚。
电话拨通,声音颤抖:“是不是出了什么事?”
另一头,陈锋满头大汗,正疯狂寻找关系网救火。
电话那头传来陈锋压抑的喘息。
“舒心,别多问。”
声音紧绷,像根快要崩断的弦。
“税务查得紧,我这边快撑不住了。”
“搞不定就是破产,甚至可能进去。”
舒心握着手机的手指瞬间僵白。
脑子嗡的一声。
谭恒?
那个男人出手竟如此狠辣果决。
前脚刚撂下狠话,后脚就要把人逼上绝路?
这才过了几分钟!
恐慌像潮水般漫过心头。
她顾不上穿鞋,抓起包就冲出门。
必须去求情。
只有见到谭恒,陈锋才有活路。
街角那家咖啡厅落地窗前。
两道身影正悠闲地品着咖啡。
目光透过玻璃,冷冷注视着窗外慌乱的舒心。
黄蓉抿了口拿铁,眼底藏着探究。
“陈总,这效率……”
话没说完,便被一声轻笑打断。
谭恒指尖敲了敲杯壁。
“公司烂账一堆,我只是顺手掀开了盖子。”
“不。”
黄蓉摇头,眼神愈发炽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