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竟,仅凭一次示好就想翻篇?
做梦。
谭恒按灭屏幕,切断通话。
“要是忙,你先去处理吧。”
夏林希轻声开口,“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。”
谭恒摇了摇头。
“不忙。”
他指了指远处灯火辉煌的江岸线。
“去外滩走走,我想再淘几块表。”
自从入手那枚价值两百万的百达翡丽后,收藏癖便成了执念。
钱对他而言,不过是一串数字。
消费全凭心情,无关性价比。
听到这话,夏林希眼底泛起亮光。
热恋中的女孩,恨不得把时间掰碎了和他共用。
此刻,她只想多赖在他身边一会儿。
镜头切至建筑大学宿舍楼下。
蒋正寒像个雕塑般杵在女生寝室门口。
他在等夏林希。
大一新生夜不归宿?
这念头让他心里发慌,寒意顺着脊背往上爬。
另一边,秦越正在动用关系查那辆宾利欧陆Gt的底细。
线索指向同校学长——谭恒。
百亿集团掌门人。
调查结果出来时,秦越只觉得荒谬。
跟这种量级的人物争风吃醋?
无异于以卵击石。
“看来……只能认输了?”
他苦笑一声,语气里满是自嘲。
酒壮怂人胆。
他掏出手机拨给蒋正寒。
“出来喝两杯,散散心。”
夏林希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外滩的霓虹灯光,像潮水一样涌进她的视网膜。
从小被按在书桌前刷题的她,哪见过这种场面?
满街的流光溢彩,让她像个误入凡间的迷途羔羊。
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震撼,根本藏不住。
两人并肩而行,脚步不知不觉停在了百达翡丽的旗舰店门前。
谭恒熟门熟路,径直走向柜台。
负责接待的销售员瞳孔猛地收缩。
干这行的,记性都是练出来的。
尤其是那位曾豪掷两百多万拿下腕表的男人,那张脸早已刻进他们的脑海里。
销售员脸上瞬间堆满了职业化的热络笑容。
“陈先生,今儿想挑点什么款式?”
谭恒目光扫过展柜,语气平淡得听不出波澜。
“凡是标价超过两百万的,全拿给我瞧瞧。”
这话一出,销售员心里便有了数。
这位爷是冲着收藏来的。
有钱人的爱好五花八门。
有人爱古董瓷器,有人痴迷豪车名宅,自然也有人醉心于方寸之间的机械美学。
一旁的夏林希大气都不敢出。
她缩在谭恒身侧,活像一只受惊的小鹿。
仅仅是一句轻描淡写的要求,就震得她心头狂跳。
即便出身优渥,母亲执掌集团大权。
可眼前这种视金钱如粪土的气魄,是她从未见识过的顶级富豪做派。
很快,几款顶级腕表被整齐地陈列在丝绒托盘上。
销售员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述每一枚时计背后的传承与工艺。
夏林希听得入了神。
这是她第一次窥探到那个光怪陆离的顶层圈子。
女人对精致物件的抵抗力,几乎为零。
那些冷冽的金属光泽,仿佛在无声地着她。
然而谭恒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他只是淡淡开口:“这些,全部打包。”
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秒。
销售员脸上的笑容僵住,难以置信地看着对方。
“陈先生……您没开玩笑?这一批货价值不菲,真的要全包圆了?”
夏林希瞪大了美眸,呼吸都漏了一拍。
谭恒神色未变,只是微微颔首,确认了这个疯狂的决定。
销售员反应过来,立刻招呼同事帮忙包装。
动作麻利,生怕这位财神爷反悔。
“能拥有我们的藏品,绝对是您的眼光独到。”
销售员一边系着缎带,一边不忘送上恭维。
谭恒没接话茬,直接掏出黑卡递过去。
刷卡机发出清脆的提示音。
那一串数字跳动的声音,狠狠敲击着夏林希的心脏。
她忍不住开口,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愕。
“谭恒,你平时买东西……都这么随心所欲吗?”
谭恒两手一摊,语气轻飘飘的。
“钞票嘛,说白了就是几个零。”
夏林希嘴角抽了抽,半天没憋出一句话。
为了这顿晚饭,她啃了半个月的馒头咸菜。
还拉下脸找顾晓曼挪用了两千块救命钱。
结果呢?
人家转身就刷出去两千多万!
心脏差点没停摆。
“陈先生,账结清了,合计两千八百万。”
柜姐双手递过票据,笑得满脸褶子,“这是您的凭证。”
谭恒连眼皮都没抬。
“装进袋子里,打包带走。”
柜姐迟疑了一瞬,试探着问:
“要不要加购恒温展柜?针对三千万以上藏品有专属服务。”
谭恒瞥了眼腕表,随口应下。
“明天送这个地址,别搞错。”
“您放心,专人专送,绝对稳妥。”
交易结束。
两人走出外滩那家顶级名店时,夜色正浓。
江风微凉,吹不散夏林希脑子里的轰鸣声。
那一串数字像烙铁一样烫在她心里。
三千万!
就算她妈在集团当高管,年薪撑死五六十万。
不吃不喝干上几十年,也抵不过谭恒随手挥出去的零头。
这种贫富差距带来的冲击感,让她今晚注定无眠。
谭恒倒是淡定,把表锁进了公司顶层暗室的保险箱。
而此时的夏林希,像个丢了魂的木偶。
一路飘回了女生宿舍楼下。
门口站着两道熟悉的身影。
蒋正寒看见她平安归来,悬着的心总算落地。
还好,没被那个富二代给糟蹋了。
看来自己还有机会挽回局面。
秦越眼里闪过一丝亮光,脱口而出:
“你回来了,林希。”
同一秒,旁边的蒋正寒也喊出了这句话。
两个大男人瞬间僵住,眼神在空中撞成一团尴尬的。
秦越眉头紧锁,盯着这个小学弟。
“你也认识夏林希?”
蒋正寒愣了一下,下意识反问。
“怎么,你们也熟?”
然而,风暴中心的当事人毫无反应。
夏林希目光涣散,径直穿过两人中间。
步伐虚浮,像是踩在云端。
完全无视了这两个试图搭话的男人。
背影孤傲又恍惚,消失在宿舍门后。
留下蒋正寒和秦越,在风中凌乱成两座雕塑。
蒋正寒挠了挠头,满脸问号。
原本计划好的道歉环节全乱了套。
至于什么再续前缘,更是没影儿的事。
一旁的秦越同样憋屈得慌。
自己默默守护多年的青梅竹马,咋就变成这副德行了?
该不会是让那个叫谭恒的给甩了吧?
两人大眼瞪小眼,谁也琢磨不透。
实在没辙,只能闷着脑袋回宿舍,打算借酒消愁。
另一边,夏林希刚进屋。
楚秋研立马凑了上来,眼里闪着兴奋的光:“快说!进展如何?那家伙被你拿下没?”
夏林希眼神空洞,像是丢了魂似的脱口而出:“没成!”
楚秋研眉头微皱,盯着她那张失神的脸:“到底出啥事了?瞧你这六神无主的样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