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蒙蒙爸爸,我看你面相,是个正派人。”
谭恒差点呛到,苦笑一声:“这也能看出来?”
朱璐曦点了点太阳穴:“直觉。很准的那种。”
谭恒心中暗嘲。
要是真准,你怎么会栽在冯道成手里?
“对了,”朱璐曦突然发问,“你本名叫什么?”
“谭恒。”
两个字落地。
朱璐曦整个人僵住。
瞳孔猛地收缩。
欧阳蒙蒙。
按理说,父亲该姓欧阳才对。
这姓氏对不上。
疑云骤起。
背后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?
好奇心驱使,她脱口而出:“不对啊。你若叫谭恒,孩子为何姓欧阳?”
谭恒舌尖抵着上颚,原本到了嘴边的实话又咽了回去。
为了安然能在那些阔太面前撑面子,他得圆这个谎。
于是,他面不改色地胡扯:“孩子随母姓。”
朱璐曦眉头紧锁,眼底写满了狐疑。
安然盯着谭恒那张脸,脑子里全是浆糊。
二十四五岁的年纪。
怎么可能生出一个四五岁大的娃?
哪怕谭恒把她养得水灵了,皮肤嫩得能掐出水。
可朱璐曦跟她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。
安然的实际骨龄,她心里有杆秤。
这事儿绝对有鬼。
朱璐曦看男人的眼光向来不准。
但在嗅探八卦和阴谋上,她的鼻子比狗还灵。
空气突然安静。
下一秒,朱璐曦猛地抬头,眼神锐利如刀。
“谭恒。”
她声音不大,却字字诛心。
“你跟安然的关系,绝对不只是普通朋友。”
“而且,蒙蒙根本不是你的亲生女儿,对吧?”
这一问,像是一颗炸雷。
谭恒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瞳孔微微收缩。
这女人,是怎么看穿底牌的?
他下意识反问:“你是怎么猜到的?”
看着谭恒那副错愕的表情,朱璐曦嘴角一勾。
破案了。
果然不出所料。
怪不得安然最近阔气冲天。
原来是傍上了一个金主爸爸!
还是个年轻多金的帅哥。
平心而论,这男的对安然确实大方。
奔驰迈巴赫随便开。
名牌衣服堆成山。
连孩子都照顾得妥妥帖帖。
这种愿意当的情夫,打着灯笼都难找。
朱璐曦收回目光,语气轻描淡写。
“瞎蒙的。”
“不过最近安然变化太大,想不注意到都难。”
“以前出门,全身上下加起来不超过两百块的地摊货。”
“现在呢?浑身散发着人民币的味道。”
“再加上她那点爱慕虚荣的小心思……”
“稍微动动脑子就能拼凑出。”
谭恒心里暗叹一声。
这姑娘,心细如发。
可惜,太天真了。
既然被戳破,再藏着掖着也没意思。
谭恒索性摊牌,大大方方承认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
“我就是她背后的男人。”
“你可以理解为,情夫。”
朱璐曦愣住了。
她预想过无数种解释。
唯独没想过对方这么坦诚。
连遮羞布都不要。
她忍不住好奇:“以你的条件,想要什么样的没有?”
“长相顶级,身材火爆,气质不凡。”
“身份地位更是高不可攀。”
“为什么要屈尊降贵,找一个离异带娃的女人?”
安然确实漂亮。
那张蜜桃般的脸蛋,让人看一眼就心跳加速。
身段更是完美无瑕。
但结婚生子这两个标签,始终是个硬伤。
在主流婚恋市场里,这可是减分项。
除非……
朱璐曦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。
她挑眉一笑,语气带着几分戏谑。
“难道说,你也继承了魏武遗风?”
古代那位曹丞相,最爱干的事是什么?
抢别人的老婆!
尤其是那种成熟韵味十足的。
谭恒闻言,眉头微挑。
魏武遗风?
他默默回顾了自己最近的经历。
好像还真有点那个味儿。
下一站幸福里的吴美音。
三十而已中的顾佳、钟晓芹。
我的体育老师里的田野。
爱情进化论里的何馨。
还有下午刚见的林深见鹿里的简艾。
一个个清一色都是已婚女性。
或者是带着孩子的。
这口味……
似乎真的越来越偏门了。
“别打我主意。”
朱璐曦半开玩笑,语气却透着虚。
谭恒瞥她一眼。
这女人,太依赖别人了。
连女儿伊莎贝尔都像个温室花朵。
他淡淡回了一句:“我不喜欢主动送上门的。”
朱璐曦松了口气。
眼神里却闪过一丝遗憾。
要是早点遇到他就好了。
清酒入喉。
两人聊起琐事。
朱璐曦积压的情绪决堤。
冯道成那些烂事,一股脑倒了出来。
酒越喝越多。
意识开始涣散。
谭恒身上那股冷冽的安全感,让她卸下了防备。
加上那句“不喜欢主动”,反而成了催化剂。
她彻底放开了。
直到眼神,整个人软成一滩水。
醉酒的毛病犯了。
俗称耍酒疯。
谭恒本想送她回家。
结果这女人撒泼打滚,死活不依。
最离谱的是。
她把谭恒认成了冯道成。
“老公……你回来了?”
迷迷糊糊的声音,带着黏腻的鼻音。
手臂紧紧缠上谭恒的脖子。
“清醒点!”谭恒皱眉推拒。
没用。
酒精烧坏了她的理智。
“别走……抱抱我。”
撒娇声软得能掐出水。
问地址?做梦。
谭恒咬牙。
直接把人扛起来。
丢进总裁办公室后面的暗房。
门刚关上。
噩梦才刚开始。
“好久没碰我了……”
朱璐曦扯着衣领,眼神勾人又空洞。
“你是不是不行啊?”
挑衅意味十足。
“重温旧梦好不好?”
话音未落,整个人已经扑了上来。
“小宝贝,我要吃了你哦。”
满嘴虎狼之词。
谭恒僵在原地。
好在没吐。
否则早扔大街上了。
但这动静。
这姿势。
这暧昧到窒息的氛围。
进也不是。
退也不是。
手悬在半空。
心跳漏了一拍。
朱璐曦竟然真的找上门了。
谭恒甚至不需要开口诱导。
在她眼中,眼前这个男人就是冯道成。
……
翌日,晨光刺眼。
朱璐曦意识回笼时,脑袋像是被重锤敲过,晕乎乎的。
宿醉的后劲很大,四肢百骸透着股难以言喻的酸痛,让她连睁眼的力气都欠奉。
恍惚间,她觉得昨晚似乎发生了些什么。
“亲爱的,帮我倒杯水,头好痛。”
她下意识嘟囔着,顺手拽住身旁男人的手臂,力道随意地扯了一下。
不对劲。
这只胳膊太结实了。
那鼓胀饱满的二头肌,硬邦邦的触感,绝不是冯道成那种弱不禁风的白面书生能有的体格。
朱璐曦猛地打了个激灵,残存的睡意瞬间消散殆尽。
她僵硬地转过头,视线撞上了枕边那张陌生的脸。
这一看,整个人如遭雷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