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芷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向苏锦妍:“主子,如果寒王府真这么做,奴婢这就出去雇一顶八人抬的喜轿。
再请舞狮队,定会让您风风光光出嫁。”
苏锦妍摇摇头:“如果他们这么做,那我们也不能像个小妾一样抬进府。
好歹我是郡主,为了面子,咱们也不能被人小瞧了去。”
来到院中,她一挥手,一辆黑色奔驰车出现在地面。
“主子,这是什么?”
“车,如果明天是一顶小轿,我们拉风的时刻到了。
你们三个坐在上面,我开车,咱们要一鸣惊人。”
“主子,我们会不会被当成怪物,皇帝再下令把咱们给烧了。”
苏锦妍一脸不屑:“要是皇上把我给炼了,那可是给了我当大反派造反的机会。
本郡主就要享受一下武则天的感觉。”
白芷没太听懂,也不知武则天是谁。
但她听懂‘造反’二字,大致知道是什么意思。
“主子,嫁妆怎么办?还抬吗?”
“不抬,抬了倒麻烦。
这里离寒王府只有一院之隔,等那边稳定了,你们再回来取东西。”
这时,半夏走进来:“主子,柳太尉和裴尚书派人送来一份礼单。
是朝中官员凑的份子钱,恭贺您大婚之喜,他们已在花厅等候。”
苏锦妍:“他们送来了贺礼,我可不能收。
他们是看在同朝为官的份上,这份贺礼有的人拿的心不甘情不愿,为了面子不得已而为之。
你说我不收礼,他们的心意我心领了,贺礼退回去吧。”
“是,奴婢这就去传话。”
一下午,苏锦妍没干别的,只接待人了。
一些被她救过的夫人,送来添妆礼。
镇北侯送来一个锦盒,里面装着二十万两银票。
夏氏送来二十箱嫁妆,都被苏锦妍拒绝。
原主已经死了,她只是占了这具身体的一缕异世幽魂,跟苏家没有关系。
他们需要补偿的是给原主,而不是自己。
······
次日,碧蓝一泓,万里无云,阳光带着温暖的意味。
大街上,有两个人抬的小轿,轿帘是藏蓝色的布帘,还破了几个窟窿。
旁边跟着一个浑圆的喜婆,一身粉缎子的衣裙紧紧裹在她身上,似乎再走几步,衣裙都能裂开。
发髻上插着几支素银簪子和一朵大红花,脸像从面袋子里钻出来一般,还涂抹了厚厚的腮红。
她手中拿着帕子不住地摇着,一边走,一边喘着粗气,不住地抱怨:“我活了大半辈子,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事。
这哪像娶妻,分明是纳贱妾。”
到了明珠郡主府,喜婆来到门前,扣动门环:“开门,寒王府的喜轿到了。”
侍卫打开门,看到那顶轿子,简直不信。
在他们的眼中,寒王也是响当当的人物,怎么会这样羞辱一个人。
白芷在门口等着,看到迎亲的三人一轿,不得不佩服主子,是真有先见之明。
她没有让喜轿进门,开口:“郡主有命,这样的破喜轿不坐,我们自己有喜轿。”
喜婆站在外面,不知如何是好。
梅侧妃让这么做,她只为了赚五两银子,也不好说什么。
很快,苏锦妍、白芷、半夏和林嬷嬷,坐在一个四个轮子的怪兽上,从院中驶出。
来迎亲的人一脸惊愕,都一手指着怪兽:“那,那是什么,怎么还会跑!”
苏锦妍一脸笑意:“白芷,我带你们兜兜风,你们可坐稳了!”
她拉开车窗,黑色的奔驰车向城门口驶去。
一个金甲卫见这一幕,快速向御书房冲去。
“皇上,不好了,明珠郡主坐在一个四个轮子的怪兽上。
她并没有去寒王府,而是向城门口驶去,像是,逃了……”
宣武帝“啪”的一声,将手中的奏折摔到龙案上。
“老七太过分了,不亲自迎亲也就罢了,还派了一顶破小轿,这是抬贱妾吗?”
“皇上,需要属下把明珠郡主抓回来吗?”
“不必,她不会跑,除非她不在意苏毅的性命!”
“秦昭,为朕换身衣袍!”
“是!”
很快,一个身着咖色缎袍之人,身后跟着一个灰袍的老者。
二人凌空上了房顶,直奔寒王府而去。
苏锦妍这一波操作,可苦了一些杀手。
他们已经埋伏在茶楼酒楼好几天了。
就是想在迎亲的路上杀了苏锦妍,破坏冲喜。
他们没有等到喜轿,却看到一个四轮怪兽,在自己的眼前,“嗖”的不见了踪影。
喜轿还停在郡主府的门前,一个轿夫问喜婆:“李媒婆,眼下要怎么办?”
李媒婆不以为然,反正五两银子自己赚到了,新娘子跑了,跟自己有什么关系。
安排:“回寒王府。”
“是!”
寒王府的大门外,摆放着两物,一个是大约五米长、三米宽、半米高的大火槽子。
在府门与火槽子之间,还有一个一米多高的马鞍,马鞍上铺着一块红色的锦缎垫子。
一些百姓在那指指点点······
苏锦妍驾着奔驰车,绕了一圈,最终将车稳稳停在寒王府处的一个巷子里。
“都下车。”
几人从车上走下来。
白芷一脸兴奋:“主子,这也太快了。”
苏锦妍看她还沉浸在兴奋中,开口:“过几天还带你们出去。”
她一挥手,车不见了。
她没注意,树上正藏着两个人。
宣武帝看到这一幕,惊呆了……
苏锦妍走出巷子,在郡主府门前,抬眼向王府正门方向。
那里早已被百姓围得水泄不通。
人声嘈杂,熙熙攘攘,竟无人留意到她这个方向。
苏锦妍带着白芷几人来到寒王府前方。
喜婆看到人回来了,急急迎了上来,脸上堆着笑。
她的语气却带着催促:“郡主既已到了,就快些进府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