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锦妍看着那个一米多高的马鞍,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:“这是马鞍?
这得多大的马才有这么大的马鞍!”
吃瓜的一个妇人气愤:“哪有这么干的,先是火槽子,又是高马鞍。
寒王府还真不是那么好进的,处处使绊子。
进府以后,郡主怕是也没好日子过。”
另一人开口:“这是冲喜,寒王岂会在意一个冲喜的新娘!
如果不是王爷授意,两个侧妃敢这么做吗?”
“你说的也是!”
这些话一字不落地听到苏锦妍的耳中,她怒气上涌。
林侧妃声音温婉:“郡主,您快跨马鞍吧。”
“这马鞍非得我跨!”苏锦妍又问。
林侧妃自鸣得意:“当然,您是王妃,必须得跨过去,才能进门。”
苏锦妍冷冷扫了林侧妃一眼:“既然你也上来找死,可怪不得本郡主了。”
她来到林侧妃的面前,双手抓住她的后背,直接将她按到马鞍上。
“啊——”
林侧妃发出一声惨叫。
“快,快把我拉下来!”
两个丫鬟自然知道其中的秘密,推倒马鞍,将倒地的林侧妃拽出来。
林侧妃原本穿着一身水粉色的衣裙,如今屁股的位置,已是血色一片。
马鞍上的锦缎垫子也被扯下,露出几十根一寸多长挂着血的铁钉。
半夏怒了:“这也太狠了,竟然在马鞍上钉钉子!
如果郡主坐上去,屁股都得被扎烂了,这寒王府的人也太缺德了。”
苏锦妍大喊一声:“白芷,半夏,把林侧妃再扶上马鞍,要稳稳地坐。”
“是,主子!”
白芷和半夏一把推开扶着林侧妃的丫鬟,马鞍扶好,二人一起将林浅月按在马鞍上。
“啊——”
林侧妃发出杀猪般的惨叫,额头上沁出细密的冷汗,后背也被汗水浸透。
撕心裂肺的疼痛瞬间袭遍全身。
她哀求:“王妃,妾身错了,妾身知错了。
这都是梅侧妃的主意,妾身不敢不从!”
梅侧妃疼得全身瑟瑟发抖,听到林侧妃甩锅。
怒视着她:“林侧妃,你个贱人,这些都是你出的主意。
你竟然栽赃陷害本妃,你给我等着。”
······
王府书房
萧北寒一身玄色蟒袍,正在和九王爷萧澈下棋。
“七哥,你真的不去拜堂?”九王爷问。
“不去,本王已活不过半月,何必去做那些无用之事。”
暗七跑进来:“王爷,王妃把梅侧妃的手伸进火槽子里。
一只手算是废了,炭火把她的脸烫伤,已毁容。
林侧妃坐在有钉子的马鞍上,腰部以下全是血,您要不要管一管?”
萧北寒手中执着一枚黑棋子,还未落子。
他的唇角不自觉地上扬,勾勒出一个清浅却真实的弧度。
素日冷峻的眉眼此刻如寒冰初融,深邃的眼眸里漾着温和的光。
“有趣,没想到,苏家女还有些本事。”
暗七有些担心:“王爷,您就不管管吗?这样闹下去,会不会出人命!”
萧北寒冷哼:“她们的死活与本王何干!”
萧澈劝着:“七哥,她们可是你的侧妃。
三年了,你对她们竟没有一点男女之情?”
“两个细作而已,你认为本王会对内鬼有情!”
“说得是,可这个王妃?”
萧北寒冷笑一声:“随她闹腾,在本王的眼皮子底下也翻不出什么大风浪。”
萧澈似乎想到什么,提醒:“七哥,今晚可是你的洞房花烛夜,你可好好珍惜。”
萧北寒瞪了他一眼:“本王一碰女人就起红疹,奇痒无比,你又不是不知道。”
“没准对七嫂不过敏呢。”
“我一个将死之人,也不想污了她的清白。
本王死后,他还可以嫁人,起码是完璧之身。”
“·······”
·······
“白芷,把林侧妃扶下来吧。”
林侧妃的屁股被扎烂了,她呜呜哭着。
苏锦妍看向府门,是越看越不顺眼:“打开门,王府的人都死了吗?”
梅侧妃的奶娘赵婆子阻止:“王爷吩咐了,没有跨过马鞍,不得进王府的大门!”
宣武帝面色阴沉如铁:“老七也太过分了,任由魑魅魍魉在这蹦跶。”
“主子,郡主可不是好欺负的。”
宣武帝点点头。
苏锦妍又问了句:“这门本郡主进不去呗?”
赵婆子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,斜睨了苏锦妍一眼:“王爷是这么说的。”
苏锦妍冷冷看着那两扇大门,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。
她声音冰冷:“这门是真碍眼,白芷半夏,往后退!”
她一伸手,一个小型炸弹出现在她的手中,她冲百姓喊了句:“想要命的快跑!”
苏锦妍把炸弹扔到王府门口,一挥手,带着那些百姓向后退了一百多米。
只听到“轰”的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。
一个炽热的巨大火球瞬间炸开,浓烟滚滚。
灼人的热浪冲天而起,炸弹碎片向四周肆虐的席卷而去。
坚固的门楼崩塌,两扇厚重的门板被炸飞,直冲半空之中,随后又重重地坠落在地。
门前那对威严的石狮子早已被炸得四分五裂,头也碎成几块。
门前的火槽子被气浪掀翻,推行了十几米。
赵婆子直接被炸死。
几枚炸弹碎片直接击中梅侧妃和林侧妃。
二人趴到地面,身上插着几枚碎片,全身都是血……
······
大门被炸,门内的王府守门侍卫只觉得一股强大的气浪袭来,他们都被炸到房顶上。
暗七一手捂着胸口,郁闷至极。
这些年跟着王爷走南闯北,冲锋陷阵,都能平安。
万没想到,在王府中受了重伤。
他猛地吐了几口血,待定睛一看,王府的门楼塌了,大门也不知去了何处。
他看了眼倒地的十几个侍卫,向书房跑去。
萧北寒和萧澈听到那道惊天动地的声音。
萧澈推着萧北寒快速出了书房。
“老九,就是这声音,本王受了两次伤,第一次,是在镇北侯府的门前。
第二次,是前几日,在路口。
暗七嘴角流着血,一手捂着胸口:“王爷,不好了!
王妃拿了一个黑球,王府的大门被炸飞了,侍卫们全都受伤。”
萧北寒黑眸幽深,意欲不明,声音中带着怒意:“黑球?
本王未来的王妃好本事,胆子也太大了,我王府的门都敢炸。”
暗七请示:“主子,大门被炸,要怎么办?”
“派人修大门!”
“是!”
萧澈笑出声:“七哥,你说说你,要是去迎亲,哪能出这么多事!
你以后可小心点,寒王府别夷为平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