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,门外响起一道低磁沉冽的声音:“你们都围在这里做什么!”
听到熟悉的声音,皇后转身。
当看到身着玄色的蟒袍之人,皇后的大脑是一片空白。
她一脸诧异,下意识地惊呼出声:“摄政王,你怎么在殿外?”
摄政王面色清冷无温:“皇后,你这话是什么意思!
本王不在殿外,难道还应该在屋内!”
皇后一脸尴尬:“本宫,本宫不是那个意思。”
看到屋内之人,摄政王震惊:“皇上,你怎么在这里!”
南宫浩辰站起来,看到自己一丝不挂,慌忙抓起旁边的一件衣袍裹住下半身。
沈婉柔拿起衣裙,遮住了乍泄的春光。
皇帝羞得满脸通红,都不知说什么才好。
摄政王声音中带着威压,一声令下:“全都出去!”
众妇人慌忙向外跑去。
摄政王斥责:“皇上,沈婉柔可是平南侯的夫人,她只比太后小三岁,你怎么能······
唉,皇上糊涂啊!
朋友妻都不可欺,更何况你是帝王!
君不能占臣妻,否则君臣离心!”
小皇帝无语,有个地缝他都想钻进去。
摄政王又动用内力,剧烈地咳嗽了几声,接着喘了几口粗气。
“这件事,你······你自己处理吧。”
摄政王说完,被洛青和洛白扶着,来到院中。
他锐利的眼眸中带着凛冽的杀意,语气强硬:“今晚之事,谁要是敢对外吐出半个字,本王绝不轻饶!”
“是!”
众人都低下头。
摄政王又咳嗽了几声,用帕子擦了擦唇上的血迹。
洛青上前:“主子,您又咳血了,属下扶您回府休息。”
南宫烈一副有气无力,不久于人世的模样,弯着腰被两个暗卫架走。
摄政王回到书房,深邃的眼眸中满着笑意。
洛青开口:“王爷,今晚太解气了,他们是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。”
摄政王声音冰冷:“没想到这对母子这么恶毒!
为了除掉本王,还真是煞费苦心。
下药不成,又想让本王名声扫地。
还是本王的妍儿好,不远千里来救本王。”
洛青心中质疑:【妍儿?哦,寒王妃叫苏锦妍。
王爷是不是也太自作多情了,人家可是王妃,没和离呢。】
南宫烈嘴角微翘:“她的这份情,本王一定会铭记于心。
待萧北寒给她和离书之后,本王就以正妃之礼娶她。”
洛青低头,无语。
【王爷可真行,这是争着当后爹。】
摄政王看着书案上苏锦妍的画像,用手摸了摸她的脸颊。
眼中含情,笑了……
······
偏殿内
南宫浩辰看了眼沈婉柔,身上布满了一道道狰狞的鞭痕。
像是经年累月被别人打的,那些鞭痕有的像蚯蚓一样,趴在身上。
她脸上的妆容已花,眼角布满了细密的皱纹。
南宫浩辰忍不住干呕起来。
骂了句:“滚,滚出去!”
沈婉柔怕了,穿好衣裙,仓皇逃出屋子。
看到沈婉柔出来,皇后眼中闪着无法遏制的怒火。
她挥起手,“啪”的一声,一巴掌甩在她的脸上。
怒斥:“贱人,你竟敢勾引皇上,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吗?”
沈婉柔低头不语,不能说,更不敢说,只能默默承受。
平南侯镇昨日出府办事,还没回来,但其母亲来了。
老夫人拄着拐杖颐指气使:“沈氏,没想到你这么放荡,我们平阳侯府的脸都让你给丢尽了。
从即日起,本夫人就替儿休妻。
你不用再回平南侯府,休书明日就送到相府。”
她说完,怒气冲冲地走了。
丞相夫人瞪向沈婉柔:“柔儿,你怎能做出如此之事。
《女则》《女训》你都读哪去了!”
沈婉柔的泪水如泉水般不住地流下来。
皇后稳了稳心神,吩咐:“沈夫人,此事 事关重大,你还是暂且带她回相府吧。
今晚之事,希望你们守口如瓶。
否则,要是让本宫听到什么流言蜚语,一家人就等着坐牢吧。
本宫也累了,都散了吧!”
众妇人纷纷行礼告退,偏殿又恢复了宁静……
南宫浩辰就想不明白,明明坐在大殿之上,只眨眼的功夫,就来到了偏殿。
事已至此,他也不去想了。
小皇帝慌忙回到寝殿,一晚上洗了十几次,皮肤都搓掉皮了。
可他总觉得身上很脏,依然有沈婉柔的气味……
次日辰时,皇帝收到皇太后驾崩的消息。
他简直不敢相信这一切,早早退了朝。
强打精神,赶往太后的寝宫。
他来到寝殿内,看到太后安详地躺在那里。
南宫浩辰跪到床前,哭诉:“母后,母后,您怎么就离开了。
昨晚,过寿宴时还好好的,怎会一夜之间,说没就没了!
母后,您这一离开,谁为朕出谋划策!
谁做朕的后盾!以后朕该怎么办……”
声声哀凄,每一滴眼泪都是发自内心的悲恸。
他知道自己的能力,不是做皇帝的料。
要没有母后和摄政王的支持,他根本坐不稳江山。
崔嬷嬷伏地叩首,声音颤抖:“皇上,您要节哀,万不能因伤心过度伤了龙体。”
小太监将皇上扶起来。
南宫浩辰坐在椅子上:“太后怎么会突然暴毙!”
崔嬷嬷叹了口气:“寿宴上,太后在玉华殿饮过一杯酒,说头晕不适,便回宫休息。
老奴只当太后是累了,不敢打扰。
今早宫女侍候时,发现太后娘娘叫不醒,试了试鼻息,没想到她已薨逝。”
皇帝眉头紧锁:“那杯酒……太后喝了毒酒?”
心里腹诽:【朕当时明明看到摄政王喝下那杯酒,太后又怎么会中毒。】
他又下旨:“速传太医,查验太后凤体,看是否是中毒所致!”
“是!”
南宫浩辰只觉得焦头烂额,胸中憋闷得厉害。
真是一波未平,一波又起。
很快,赵太医拿出银针,开始验尸。
看到银针发黑,赵太医一脸吃惊:“皇上,太后是中毒所致,这种毒正是酒中的毒。”
皇帝怒意涌上心头:“查,命人去查!”
崔嬷嬷提醒:“皇上,天气太热,太后的凤体不能一直放在这里。”
南宫浩辰站起来,下旨:“命内务府和皇后,共同操办此事!”
“是,奴才马上去办!”
皇帝一点心情也没有了,脑中都是沈婉柔身上那堆白肉……
他又开始干呕起来。
······
摄政王没有上朝,洛青风风火火地跑进书房。
“王爷,太后薨逝!”
南宫烈眉眼中满是笑意:“昨晚的局,可是太后亲手布置。
结果,不仅自己的命没了,儿子也弄得名声扫地。”
“王爷,您要进宫吗?”
南宫烈挑眉:“本王病重,缠绵病榻,哪有力气进宫。
昨晚,本王咳嗽得厉害,满朝文武都有目共睹。
秘密散播出去,皇帝在太后的宫宴上,醉酒强行玷污了平阳侯的夫人。
本王让他永远背负一个骂名,君占臣妻。
如果不是妍儿,被百官弹劾的就是本王!”
“属下明白!”
很快,南宫浩辰臭名远扬。
他为了安抚平阳侯,又给了很多赏赐。
沈婉柔被送去静心寺,出家为尼……
······
晚上,苏锦妍在寒王府安排聚餐,府内又热闹起来·····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