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双手颤抖,将散落在地面的纸张一一拾起,看着……。
他身体晃了晃,最终无力地瘫软在原地,仿佛全身的血都被抽空了一般。
他知道,这一次他输了,输得一败涂地。
他反思 :【如果没有听信谗言,去谋害寒王妃腹中那尚未出世的孩子。
或许,自己还能安稳地坐在太子之位。
如今,一切都已无法挽回。】
宣武帝居高临下,声音里不含半分温度:“方才不还是信誓旦旦么?
朕原以为,在一众皇子之中,你宅心仁厚。
如今才知,你竟比旁人更加狠毒。
不仅残害手足,甚至连几个月的胎儿都能下手。
你如何配得上我北周太子之位!”
宣武帝沉默片刻,眼神更冷了几分,下旨:“秦昭,拟旨。
从即日起,褫夺太子一切封号与尊荣,贬为庶民。
发配至皇陵守陵,终身不得踏回京城半步。”
“老奴遵旨。”
“不——!父皇!您不能这样对儿臣!”
太子知道自己完了,眼眶通红,嘶声求饶:“父皇,儿臣知错!
儿臣可是您从小看着长大的,您怎么能如此狠心对待儿臣?
您不能这样……您不能啊!”
“自作孽不可活,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。
朕从没想过不让你即位,只想着你没有子嗣。
老七毕竟也是皇后之子,让他的儿子来继承皇位,你也无后顾之忧。
你可倒好,竟然要杀了他的儿子,罪不容恕。”
“来人,带走!”
太子被押走。
宣武帝看向苏锦妍:“妍丫头,你看朕处置得可好?”
苏锦妍面无表情:“一切听从父皇的安排。”
皇上面上略显尴尬:“朕知道这个结果对你不公平,虎毒尚且不食子。
朕到最后,不能落个杀子之名,你明白朕的苦衷吗?”
苏锦妍嘴上说着:“明白,如今他没了太子之位,贬为庶民。
太子和寒王毕竟是一母同胞的兄弟,我没有怨言。”
“那就好,朕知道你的个性,放过他吧,不能让朕白发人送黑发人。”
“我理解父皇的难处,一切听父皇的。”
“妍丫头,好好养胎,你四子一女中,要有一个皇帝。”
苏锦妍:“父皇,这也太早了,他们愿不愿意当皇帝还不一定呢。”
【我愿意!】
“谁的声音?”
宣武帝听到一个稚嫩的童音,向门外看去,也没看到孩子。
大宝:【我愿意,皇爷爷,我是大宝,您的孙子。
我还没出生呢,我可是真龙天子的命,你的皇位是我的!】
宣武帝又问:“妍丫头,你有没有听到一个声音?”
苏锦妍摇摇头。
宣武帝笑了,他知道,听到了孩子的心声。
而且这个声音,只有他自己才能听到。
开口:“妍丫头,你的长子,将是我北周未来的储君。”
“父皇,是否等他们长大了,考察完再定人选!”
“不必,朕的皇位最后传给你的长子。”
听到这番话,可把大宝乐坏了。
大宝:【弟弟妹妹们,皇爷爷能听到我的心声,皇位是我的了。】
二宝:【不就是皇位嘛,我也去抢一个。】
三宝:【还有我。】
五宝:【我得去找个野爹,他必须是王爷,还是没儿没女的那种。
我撺掇他造反,皇位就是我的了。】
其他几宝无语。
正在此时,一名御林军神色慌张地跑到御前。
他单膝跪地禀报:“启禀皇上,大事不好,太子殿下……太子他……”
皇上心知不妙,立刻从龙椅上站起身来。
他眉头紧锁,追问:“太子怎么了?快说!”
御林军吞吞吐吐:“太子殿下……没了!”
宣武帝听到噩耗,只觉得天旋地转,整个人晃了晃,他双手扶在桌子上。
他看出太子面色异常苍白,精神萎靡,也知晓他因心事重重而抑郁成疾,是心病。
看到他的模样,本想让苏锦妍给看看。
可他竟然派人杀寒王妃,傻子才会给他看病。
皇帝不解:“方才人出去时还好端端的,怎么说没就没了!”
“快传太医,给太子看看!”
“徐太医和林太医正好路过,检查了一番。
说太子殿下急火攻心,气血逆乱,心脉骤然衰竭……已然回天乏术,薨了。”
苏锦妍轻声劝慰:“父皇,您要保重龙体,节哀顺变。”
宣武帝叹了一口气,沉声:“朕本已法外施恩,饶他不死。
然而天理难容,连上天都不肯放过他,这就是他的命。
既然已死,他已不是我北周太子,进不了皇陵,随便找个地方葬了吧!”
“是!”
苏锦妍福身:“父皇,我还有事,先离开了。”
“去吧!”
宣武帝似乎一下苍老了很多,无论对与错,毕竟是自己一手培养的儿子。
他的眼泪流出来······
苏锦妍离开皇宫,心里窃喜:【太子死的还真是时候,幸亏现在死了。
如果过几日再死,皇上又得怀疑我。
现在好,他死跟我没关系。】
她一个瞬移回到王府。
萧北寒看到苏锦妍满身是血,眼中嗜血:“妍妍,你受伤了!伤到哪里?谁干的!”
苏锦妍微微一笑:“不用担心,是别人的血!”
二人来到屋内。
苏锦妍将清虚道长之事说起,一直到说到太子死了。
萧北寒眉眼中饱含怒意:“没想到他这么狠!
我的孩子都不放过,死了也好,父皇也能放心。
否则,他定会认为,是被咱们给害死了。
即使父皇不说,也会疑心。”
苏锦妍腹诽:“这就是人作有祸,害人不成终害己。
还争什么,最后命都没了。”
“妍妍,你快把这身衣服换了,好好休息。”
苏锦妍闪身进了空间。
晚上,萧北寒来到苏锦妍的房间。
苏锦妍穿着宽松的睡袍,坐在床上。
“萧北寒,父皇让咱们的长子当北周未来的皇帝,他是怎么想的?
这孩子还没出生呢,长大后什么样的性格都不知道。
还有,他们愿不愿意当皇帝也未知。
但我看父皇态度很坚决。”
萧北寒:“顺其自然吧,咱们四个儿子,必然得有当皇帝的。”
苏锦妍感慨:“当一个逍遥的王爷多好,可以游山玩水,潇洒过一生。
何苦被困在九龙宝座之上,心系天下万民。
虽有了至高无上的权力,但同时也失去了自由。”
“人各有命!”
萧北寒想起一事:“玲珑还找我,让我去向父皇求情,别让她去和亲。
涉及两国邦交,这已成事实。
除非摄政王松口,不然,此事没有转圜的余地。”
苏锦妍说出想法:“玲珑还算命好,起码摄政王喜欢她。
摄政王还承诺,一生只娶她一人。
比起其他嫁给老皇帝的人,她幸运多了。
摄政王也是一表人才,权倾朝野,证明他有那个能力。
我倒是看好他,玲珑嫁过去,也不会受委屈。”
萧北寒看着苏锦妍的肚子,摸了摸,“这几个小家伙能感受到我在摸他们吗?”
“能,等他们出生以后,对你的声音很熟悉。
你这样摸着他们,他们有记忆,会觉得很安全。”
二人聊着······
次日早朝
周丞相手持玉板出列:“皇上,太子离世,国有太子,才可安人心!”
户部尚书出列:“皇上,丞相所言极是,还是早定下太子的人选!”
宣武帝的眼眸幽深似古井,扫视着阶下的文武百官。
语气中带着威压:“太子之事,关乎国本。
众爱卿,你们都来说说看,谁适合当太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