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雀大街两旁,站满了前来送葬的百姓。
最前方是开道的纸人纸马、金山、摇钱树等栩栩如生。
暗九几人向空中撒着纸钱。
两列身着缟素的侍卫,每人手中持着一杆白幡,幡上用银线绣着莲花纹样。
七十二名和尚,皆身着灰白僧袍,手持木鱼铜铃,口诵往生咒。
棺椁由三十二名大力士抬着,两侧跟着白芷半夏和林嬷嬷、唐灵儿,玲珑公主、温染等人。
这时,一个老婆子冲上前,高声呼喊:“寒王妃,你是好人,不该死啊!”
她跪在路中央,拦住了出殡的队伍。
老婆子重重地磕了三个头,声泪俱下:“王妃,如果不是您, 我的儿子就得死在矿山上。
是您救了他,老婆子来送送您,给您磕头了。”
又一女子跪下:“王妃,是您从恶霸手中救了民女。
王妃仙逝,民女无以为报,给娘娘磕三个头,送您一程!”
孤儿院的孩子们,养老院的孤寡老人、所有免费学校的学生都来了。
他们跪下:“王妃,是您给了我们一个家,让我们这些无父无母的孤儿不用再乞讨。”
“王妃,是您让我们不用花银子就能上学,还学到了一些技术。”
所有被王妃救过的百姓,全都跪下:“王妃娘娘一路走好——”
喊声震天。
棺椁不能前行,落地。
林嬷嬷声音哽咽:“王妃,您看到了吧,全城的百姓都来送您。”
说完,泪水再也控制不住流下来。
百姓哭声一片。
······
这时,一位红光满面、白发如雪、身着白袍的道长,步履从容地迎面走来。
仙风道骨,一看就不是凡人。
他走上前:“老七,老夫是昆仑山紫玄真人。
你的王妃积德行善,造福八方百姓,是北周的福星。
她并非真正离世,而是中了阴毒小人的摄魂邪术。
不可匆忙下葬,寒王妃尚有一线生机!”
萧北寒闻言,心神剧震,急声追问:“前辈,可王妃气息已绝,身躯冰冷,这又要如何施救?”
紫玄真人神色肃然,“开棺!
否则,即便她魂魄归来,也会被困棺中窒息而亡。”
他看向棺椁,双手结印,合掌,随即两手分开,大喝一声:“开!”
棺盖直接飞起,一分为二。
抬棺之人全都震惊不已。
那个明黄色绣金梵文陀罗尼经的棺罩直接罩在六王爷的头上。
“这是什么!”
六王爷和辰王和九王爷萧澈并排站在一起,拉开了距离。
萧战扯开棺罩,“这是什么,真晦气!”
萧澈调侃:“六哥,你不会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吧,难道七嫂被害与你有关?
不然,我和三哥离你这么近,这棺材罩怎么只挑你。”
辰王附和:“老九,你说得在理。
老六,你以后可得小心点,下一个死的可别是你。
有句话叫多行不义必自毙。”
六王爷瞪向二人:“你们两个胡说什么,我与老七并无仇怨,怎么会害七弟妹!”
辰王冷哼一声:“那可难说,如今老七成了太子。
他的实力比先太子更强。
你怀恨在心,对寒王妃动手,想让她一尸六命,你够狠的。”
“本王没有,你别污蔑本王!”六王爷怒斥。
辰王:“老六,无论你使什么手段,都不是老七的对手。
你认为苏锦妍是老七的软肋,只要她一死,老七彻底颓废。
老七本就不喜欢皇位,没办法,在朝堂上被逼上太子之位。
老六,你够狠的。
寒王妃肚子里有五个孩子,你这都不放过。”
萧战眼中闪着怒火,有些心虚:“就凭棺材罩盖在我的身上,你就这么断定此事是我做的,本王可不背这个锅。”
秦王萧澈:“六哥,早晚有一天会真相大白,你还是自求多福吧。
三哥,这段时间,咱们哪也别去了。
没准哪天六哥走了,还得送葬。”
六王爷额上青筋如蚯蚓般扭动,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他怒视着二人:“你们别太过分!”
辰王冷哼:“老六,你怎么还急了,不会被我们说中了吧。
我们也只是随口一说,你可别当真。”
萧战不再理他们。
……
紫玄真人从袖中取出一只雕刻着古老符纹的金镯:“此为固魂镯,需戴在她手腕之上,方能稳住魂魄不再散。
老夫要去破了摄魂阵,寒王妃的魂魄方能回来。”
萧北寒抱拳:“多谢前辈!”
“不必,老夫与萧氏渊源颇深,快把镯子给她戴上。”
“是!”
七王爷恭敬地接过金镯,把固魂镯戴在苏锦妍的左手腕上。
等他再抬头时,紫玄真人已不知踪影。
紫玄真人来到一处院落。
院子里,摄魂阵的外围被黑雾所弥漫。
黑色招魂幡无风自动,带起阵阵阴风。
招魂幡上,那道白影已十分虚弱,身形轮廓变得越来越模糊,仿佛下一秒便会魂飞魄散。
无渊大师手拿摄魂铃,不住地摇着。
紫玄道长勃然大怒,大喝一声:“大胆妖道!
光天化日之下,竟敢行此阴毒之事,暗设阵法摄人魂魄。
逆天而行,必遭天谴!”
他口念咒语,双手结印,一掌打向招魂幡,大喊一声:“破——”
“三魂归位,七魄定神,追根溯源,魂魄归体!”
只见那道白影化作一缕白光,消失不见了。
招魂幡直接起了火。
无渊大师浑身剧烈颤抖,他紧握摄魂铃,拼命地摇着。
“啊——”
他遭到了反噬。
五脏六腑如招魂幡一样,被击碎。
他猛然喷出几口鲜血,摄魂铃脱手而出,整个人轰然倒地。
他瞪着眼睛,咆哮:“紫玄真人,我与你无冤无仇,你为何要坏我好事!”
紫玄真人怒视着他:“寒王妃与你有仇吗?
一个孕妇你也能下得去手,你罪孽深重,害人终害己!”
无渊大师嘶吼着:“此事我已经做得天衣无缝,却被你破坏,你去死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