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锦妍阻止:“于大人,不急,你先调查投毒一案!
纪夫人四年前就被下了慢性毒,如今是毒发。
你去找厨房的李婆子,生与死之间,她会招供。”
于大人一挥手:“去抓李婆子!”
“是!”一个衙役向外走去。
纪老夫人施礼:“寒王妃,刚才多有冒犯,老婆子给你赔罪了。”
苏锦妍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。
史氏眼神闪躲,嘴上却坚持着:“大公子就是侯府的儿子。”
苏锦妍语气不紧不慢:“是东市的张屠夫有九分相像。
你说呢?”
史氏哪敢认:“寒王妃,你不要信口雌黄!
我根本不认识张屠夫,而大公子就是侯爷的儿子。”
“你儿子脸上的痣的位置跟张屠夫一模一样,还有耳朵,那就是他的缩小版。”
史氏反驳:“长痣的人多了,难道都是侯爷的儿子。
寒王妃,你不要仗着自己是王妃,就欺负别人。”
苏锦妍纠正:“本王妃可没欺负你!
京兆尹也在,他可是清官,看得清清楚楚。”
这时,文远侯纪昌走进来:“这是怎么了,大呼小叫的。”
史氏跪下:“侯爷,您一定要给妾身做主,寒王妃打了妾身。”
纪昌看她脸肿得像猪头,但那身衣裙和声音是史氏。
他面上染上一抹怒意,看向寒王妃和京兆尹,抱拳:“寒王妃,于大人!”
于大人微微点头:“侯爷,你的后院挺乱,又是下毒又是私生子的。”
文远侯最重脸面,他怒视着床上的夫人:“夏氏,是不是你搞的鬼,躺在床上也不消停。”
夏氏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苏锦妍看不下去了:“文远侯,你是不是眼盲心瞎。
看不到纪夫人命不久矣吗?
是你的好妾室害的,她买通厨房的人,下了四年的毒,就是想害死纪夫人!”
文远侯看向史氏:“是你做的?”
史氏的眼泪不住地流着:“侯爷,妾身没有,妾身是被冤枉的。”
您要相信妾身,他们是想置妾身于死地。”
文远侯想了想,“对,兰儿最善良,怎么会害人呢!”
很快,两名衙役押着浑身颤抖的李婆子来到屋内。
一名衙役上前禀报:“大人,李婆子供认不讳。
她已招供,是府上的史姨娘指使她在大夫人的日常饭菜中暗下慢性毒药。
如果她不从,史氏便会让张屠夫将她唯一的儿子活活打死。”
于大人听罢,神色愈发冷峻威严:“李婆子,你若有半句虚言,本官定会严惩不贷。
会让你在这暗无天日的牢狱之中,把牢底坐穿,永无出头之日!”
李婆子闻言,吓得魂不附体,连连叩头。
她声音嘶哑地哭诉:“大人,民妇万万不敢撒谎!
就是她指使民妇,她威逼利诱,让民妇在夫人的饮食中下毒。
她还曾亲口许诺,只要事成,她就成了名正言顺的侯府夫人。”
“你胡说,我根本没有。”史氏狡辩。
苏锦妍冷笑:“史氏,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。
文远侯,你还是做个亲子鉴定吧。
不然,一直替张屠夫养儿子,活得也太窝囊了。”
纪昌不解:“寒王妃,你什么意思!”
“字面上的意思,只要做亲子鉴定,真相就会大白。”
文远侯面上染上一抹怒意:“你的意思是,允礼不是老夫的儿子?”
“不错,你这回明白了。”苏锦妍扔下一句话。
纪昌吩咐:“去,把大公子抓过来。”
“是!”
须臾,纪允礼被带过来。
苏锦妍拿出针管,“文远侯,我要抽血了。”
大公子哭喊着,不住地挣扎:“不,我不抽,我害怕血!”
“按住他,你们是死的吗?”纪昌怒视着几个丫鬟。
纪允礼在哭喊声中完成了抽血任务。
苏锦妍把样本放到知父宝中。
一分钟后,“知父宝”发出绿光。
语音提醒:“送检样品不是父子关系。”
文远侯自是相信“知父宝”。
他整个人晃了晃,一步步上前,挥手起,一巴掌打在史氏的脸上:“贱人!
你竟然给老夫戴绿帽子,你不是说他是我儿子吗?”
史氏不住地哭着:“侯爷,这个知父宝不准。
定是寒王妃生妾身的气,动了手脚。”
于大人听不下去了:“你还在狡辩,别人一验一个准,到你这不准了,你是怕了?
怕也没用,这是事实。”
史姨娘双手抓住文远侯的袍角,低下头:“侯爷,是张屠夫!
他那日喝了些酒来送肉,趁你不在,他就强行,强行·······
妾身是没有办法,只能将错就错,但妾身对您可是真心的。”
“滚!”纪昌一脚踹开她。
史姨娘趴在地上,发髻上的金簪玉饰全都掉到地上。
文远侯怒视着史氏:“你个贱人,竟让我纪家养一个野种。
来人,将这个荡妇沉塘。”
于大人制止:“侯爷,您稍等,我这的案子还没结呢。
史氏涉及谋财害命,和李婆子一起押入大牢,择日再审。”
进来几个官差,将二人拖走。
史姨娘泪流满面,呼喊着求救:“侯爷,妾身错了!
求您看在妾身侍候您六年多的份上,您救救妾身。
妾身不愿意坐牢,不想死!”
“娘,娘!
你们放开我娘,放开她!”纪允礼冲上前,哭喊着。
史氏回头:“允礼,你要照顾好自己,去找你亲爹张屠夫!”
“娘!”
史氏被押出去。
文远侯再也压制不住心中的怒火,吩咐:“来人,将这个野种扫地出门。
以后,谁若是敢放他进来,直接杖毙。”
两个家丁抓住纪允礼,向外拖拽。
“爹,我不要走,这里是我的家,爹!”
“老夫可不是你爹,张屠夫才是你的亲爹,你去找他吧。”
“不,我爹是侯爷,不是一个杀猪的。
我还得继承你的爵位,我不走。”
纪昌不耐烦地冲家丁摆了摆手。
一个家丁拿出一块抹布,塞到纪允礼的口中,架着他离开。
文远侯一脸尴尬:“让二位见笑了。”
夏氏开口:“纪昌,六年了,你们之间竟然早有奸情,我要与你和离!
你让我养了三年的儿子,竟然是你的小妾生的。”
纪昌瞪向她:“夏氏,你不要不识抬举。
本侯只有休妻,没有和离。”
苏锦妍看不下去了:“文远侯,休妻与和离,只是涉及纪夫人的嫁妆。
她嫁给了你几年,受尽迫害。
如今已经快要死了,你还想霸占他的嫁妆,你的良心呢?”
文远侯不服:“寒王妃,你怎么能这么说。
本侯与夫人感情深,不想分开。”
苏锦妍一脸鄙夷,嘲讽:“你快得了吧!
你要是与夫人感情好,能让一个小妾欺负到她的头上?
你好歹也算是一位侯爷,嫁妆是谁的,就让谁带走。
既然你不同意,纪夫人,明早,我带你去早朝。
把府中的事说到皇帝的面前,让他为你做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