佟妃的眉眼中浮现一抹怒意：“淑妃，你不要得寸进尺。
这只白狐是本宫的， 谁也别想把它带走。”
她转身看向那几个侍卫，声音冷了很多：“你们还等什么，还不把狐狸皮剥了。”
淑妃继续说：“佟妃，你如果把这只小狐狸杀了，你们佟家满门怕是都要遭殃。
我好心提醒你，别以你一己之私害了你的家人。”
“淑妃，你不要信口雌黄，这只是一个畜生。
本宫就不信，皇上会因为这只狐狸，还能灭了我佟家满门！”
淑妃看她是油盐不进，把皇帝搬出来。
“佟妃，有句话叫好言难劝该死的鬼。
这只狐狸，御书房的人可都认识，它可是皇上的心爱之物。
你若是真杀了它，可真是大祸临头了。”
佟妃心里生气，好不容易养了一个月的药人，被狐狸的同伙给抓走了。
这个月若是炼不出焕颜丹，就完了。
她笑出声：“怎么，看本宫不同意，又把皇上搬出来。
皇上怎么会喜欢一只狐狸。
今天，就是皇上来了也没用，这只狐狸，我不会放过。”
“动手！”
一个侍卫手中拿着匕首，直奔小狐狸的脖子而去。
“住手！”一道低沉的声音传来。
侍卫看向宫门口，吓得手一哆嗦，匕首“咣当”一声掉下。
一个尖细的声音陡然炸响：“皇上驾到——”
佟妃看到皇上面上带着怒意，身后还跟着袭月和老雕，大致也明白是怎么回事。
“臣妾恭迎皇上，皇上万岁万万岁！”佟妃和淑妃一起见礼。
宣武帝并没有言语，看向躺在桌子上的白狐。
“谁把寒王妃的狐狸抓来了，这是要做什么！
这是要剥皮吗？佟妃，你还真是没有人性！”
佟妃怕了，解释：“皇上，臣妾不知这只狐狸是寒王妃的。”
淑妃落井下石：“佟妃姐姐，我说了，可是你不听。
你非说小狐狸打碎了你的花瓶，我要照价赔偿。
把白狐带走，你都不让，死活要剥了狐狸皮。”
秦公公忙来到桌子前，把小狐狸抱起来。
怒视着他们：“你们这些不长眼的东西，这可是神狐，懂人语，曾救过皇上的命。
你们竟然要害死它，真是找死。”
那些侍卫怕了，他们一直在福熙宫，并不与外人接触。
一个侍卫辩解：“大总管，我们不知道，是佟妃让我们剥了狐狸皮要做毛领的！”
“是，我们是冤枉的！”
“主子让我们做，我们不敢不从！”
秦公公把小狐狸放到地上。
白狐一只爪子拍着腿，拖着腿往前走了两三米。
宣武帝走过来，看着：“你的腿断了？”
小狐狸点点头。
“是谁干的？”
小狐狸一只爪子指着一个侍卫，嘴里吱吱着。
“是他把你弄伤的？”
白狐再次点头。
侍卫吓坏了，忙跪下：“皇上，是佟妃让属下杀了它。
属下动了恻隐之心，手中的刀没有砍向它，而是踢了它一脚。”
小狐狸一只爪子拽着毛，又吱吱着。
“知道了，你没杀它，是想剥了它的皮，是不是？
来人，把这个侍卫杀了。”
“不要，皇上，属下听命于佟妃。
是她让属下做的，属下不得不做。”
皇帝震怒：“佟妃，你做何解释！”
“皇上，臣妾只是气愤，才要杀了它，臣妾知道错了。”
宣武帝的眼底浮现出彻骨的寒意：“没想到你这么恶毒，不仅是狐狸，连人血也喝。”
佟妃怒视着袭月：“皇上，您不能听那个贱婢胡说八道，臣妾没有。”
宣武帝声音冰冷：“听说，江湖中有一门禁术，叫焕颜术。
女子要服用一个月的草药，才可取血炼丹。
不知佟妃吃了多少药丸，害了多少条人命！”
淑妃恍然大悟：“佟妃，本宫一直不解，你怎么这么年轻。
脸上一点细纹都没有，原来是服用了焕颜丹。
我说福熙宫里的宫女怎么三天两头死，总是新面孔，原来都是被杀了。”
她又啧啧了几声：“那些宫女枉死，你不怕她们变成厉鬼来向你索命吗？
怪不得你没有生出一儿半女，原来是坏事做多了，报应啊！”
佟妃眼中闪着怒火，恨不得杀了她：“淑妃，你不要得意，你给我走着瞧。”
淑妃一脸鄙夷，嘲讽：“还走着瞧，你今天能不能活着都是问题，你没有以后。”
宫女袭月跪在皇帝的面前，陈述：“皇上，其他药人的尸体都在那口枯井里。”
荣妃的脸瞬间褪尽了血色。
宣武帝眼中浮现出滔天的怒意：“来人，去查！”
“是！”
一些御林军来到井边。
两个人合力才把井口的封石移开。
紧接着，一股腐烂的甜腥气冲天而起，在空中弥漫开来。
宣武帝忙拿出帕子捂住口鼻。
一个御林军打着火把往下照，眼前的景象让见惯了生死的禁军统领傅恒也倒退几步。
井底层层叠叠堆着尸骨，大多已经成了白骨，只有一具尸体还有点皮肉，看不清她的模样。
傅恒来到皇帝身边，抱拳：“皇上，井里有几十具尸体，从身高来看，都是女子。”
宣武帝转身，声音平静得可怕：“佟妃，你还有什么要说的！”
佟妃跪在地上，发髻上的金步摇微微颤动。
她眼中的泪珠不断地滴落，声音柔弱：“皇上，臣妾冤枉！
这些宫女都是病死的，臣妾怕引起瘟疫才让人把她们扔进井里……”
“病死的？”皇帝笑了，那笑意未达眼底。
“那朕再问问你，你宫中搜出的那些药丸，是什么？”
侍卫捧上一个木匣子，里面放着暗红色的五颗药丸，散发着诡异的药香。
“太医，你来看看这药！”
太医上前查验，闻了闻，脸色越来越难看：“皇上，此药是以处子心血为药引，又放一些虎狼之药炼制。
虽能暂驻容颜，但反作用极大，一旦不服用药，会比寻常人老几十岁。”
皇帝下令：“把这些药丸扔到井里。”
“是！”
一个御林军把药盒扔到井中。
“不要，不要！本宫今天还没吃药！”
佟妃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。
所有人看向她。
她的脸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变化。
那白皙的皮肤快速松弛，眼角爬出细细的纹路，头发开始由黑变白。
不过瞬间，那个容颜不老的佟妃就变成了满面皱纹的老妪。
佟妃感觉到脸的变化，咆哮：本宫的脸！本宫的脸！”
她疯狂摸着自己的脸颊，声音中带着哭腔：“药，把给本宫，把药还给本宫！”
宣武帝再也压制不住心中的怒火，一脚踹向佟妃：“好你个毒妇，竟然残害数十名宫女！
如今罪证确凿，即日起褫夺封号，赐三尺白绫。
佟家满门抄斩，家产充公！”
佟妃当即怔在那里，待反应过来时，跪下求着：“皇上，您不能杀臣妾。
臣妾已经有了三个月的身孕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