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知画见他们追过来。
她眼疾手快,抓起一匹马的缰绳,左脚踏上马镫,一个利落的翻身,坐上马背。
她拔开瓶塞,将药粉朝李豹等人扬去。
晚风裹挟药粉,扑向大当家等人。
大当家只觉得香气袭来,还说了句:“这个女人真香!”
等说完,他忽然感到四肢一动都动不了,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。
心中惊骇,手中紧握的大刀也“咣当”一声落地。
李豹整个人也瞬间失去平衡,从马背上重重摔落。
他身边的几个人一同坠马。
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周遭众人愣在当场。
“大哥!”
后面的人也倒下,最后只剩下二当家和三个山匪。
二当家手中的刀指向裴知画:“妈的,竟然害死了大哥。
兄弟们,一起上,剁了她喂狗!”
几人挥舞着雪亮大刀,朝着裴知画疾追而来。
裴知画快速拿出一个瓷瓶,拔下瓶塞,黑瓶中的毒粉往后扬去。
“扑通,扑通,又有三个人倒下。”
二当家手臂一挥,嗖嗖几声,五枚泛着幽光的飞镖甩向裴知画。
裴知画虽然反应迅速,但不会武功,没有避开暗器。
那五枚飞镖,尽数扎进她的后背,鲜血当即染红了她的衣裙。
二当家见状,本想上前一步,却又止住了脚步。
他看到裴知画手中拿着一个瓷瓶,是白色的。
他不敢贸然靠近,反而警惕地拉开安全距离。
那几枚深深嵌入她背里。
她知道,今晚在劫难逃。
骑在马上,她只觉得头有些晕。
二当家眼中闪着怒火:“贱人,你杀了我大哥,又杀了我那么多兄弟,该死。
中了我的毒,你活不过一个时辰,去死吧!”
裴知画又从百宝袋中取出两个瓷瓶。
她知道,只有除掉眼前之人,自己才安全。
她没有挥手,而是提马慢跑。
这时,前方驶来一辆马车,装饰豪华。
裴知画不敢再抱有希望,她怕再盼来坏人。
车夫喊了句:“公子,前面有一个女子像是受了伤,后面还有一个山匪要杀她。”
车上之人不是别人,正是裴紫苏和白卿尘。
二人在山上只顾采药,结果错过了时辰。
裴紫苏掀开车帘,看到这一幕,江湖的侠义之情爆棚。
“真他娘不是人,这是要强抢民女。”
她一个飞身,来到裴知画的马前,一把抓住马的缰绳。
马停下。
二当家看到又来了个女子,气愤:“怎么,又来个找死的,那就一起去死吧。”
裴知画勉强坐直了些:“你快走!”
裴紫苏当即看向马上之人,一脸震惊:“长姐,你怎么会在这里!”
裴知画看向眼前之人,竟是自己的三妹妹,她还以为眼睛花了。
“紫苏!”
她说完,整个人向旁边一歪,就要坠马。
裴紫苏喊了句:“大师兄,快救我长姐,杀了那个山匪!”
白卿尘手中的铁扇直接打向二当家。
二当家做梦也没想到,本来已经要成功了,结果半路上又冒出两个人。
那把扇子在二当家的脖子处划了一道红线,一串血珠飞出。
二当家一手捂着脖子,连句话都没有说出来,当即向地面摔去。
铁扇又回到白卿尘的手中。
小紫苏扶着裴知画坐下,她的双手已沾满了血。
她看向裴知画的后背,流出的血是黑色的,五枚毒镖深深地扎进肉里。
小紫苏一脸怒意:“大师兄,你快给长姐看看,她中毒了!”
白卿尘来到裴知画的身前,为其诊脉,又看了其后背的伤口。
“小紫苏,她中了毒镖。还好,发现及时,给她服用一粒解药。
我的车上,有寒王妃送给我的灵泉水。
你帮她拔下毒镖,在伤口处倒上灵泉水,伤口就会痊愈,先把她扶到马车上。”
白卿尘从车上拿了一个盒子,取出一粒药丸,递给裴紫苏。
“长姐,你快把药丸服下,是解毒的。”
裴紫苏把那粒药丸放到裴知画的口中。
“我扶你上车,再帮你把毒镖拔下来。”
“嗯!”
二人上了马车。
“长姐,你先忍着点疼。”
裴知画点点头。
“啊——”
裴知画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,第一枚毒镖被拔出来。
裴紫苏连忙倒上灵药水。
紧接着,她又拔出其他毒镖。
看到她身上的衣服破了几个洞。
裴紫苏开口:“我这里有一套衣裙,虽然小了点,但是也比你这身带血的强。”
裴知画也不啰嗦,,果断地换了。
“紫苏,谢谢你送给我的那些毒药,不然,我今晚必死无疑。”
“是谁要害你!”
“二姨娘!”
裴紫苏眼中闪着无法遏制的怒火,气得大骂:“这个死婆子,竟然要害你。
长姐,你放心,我帮你报仇。
对了,长姐,明日你成婚,咱们得快点回府。”
裴知画又蹙眉:“可城门已经关了,我们要如何进城。”
“没事,我有寒王府的令牌,可以进城!”白卿尘直言。
“太好了,大师兄,咱们去裴府,不能耽误长姐明日出嫁!”
“好!”
马车一路向城门行驶,有了寒王府的令牌,一路畅通无阻,来到裴尚书府。
裴知画带着得力的丫鬟婆子,来到二姨娘的院子。
曹氏已躺下。
看到裴知画来了,两个丫鬟面上一惊,挡在门前,见礼:“大小姐,二姨娘已入睡。”
“你们两个让开,此事与你们无关。”
奶娘一把推开两个丫鬟:“滚!”
裴紫苏一脚将门踹开。
二姨娘还没有进入深度睡眠,听到外面的吵闹声,睁开眼睛。
气愤:“怎么了,吵什么吵!”
她坐起来。
“二姨娘,别来无恙!”
裴知画从门外走进来,声音冰冷。
曹氏看到裴知画竟然安然无恙地出现在自己面前。
不解:“你是怎么逃回来的!”
她稳了稳心神,转而笑出声,嘲讽:“大小姐,你在大婚前一夜被掳走,怕是已经毁了清白,看你还如何嫁进镇北侯府。”
裴知画撸起左衣袖:“曹氏,你看仔细了,本小姐的守宫砂还在。
你口中的岭南三虎,已经死了。
你很失望吧!
来人,将二姨娘绑到树上,本小姐让她求生不能,求死不成。”
丫鬟和婆子将曹氏拉起,向外走去。
“来人,快去通知老爷,快!”二姨娘喊出声。
一个丫鬟慌忙地向裴尚书的主院跑去。
裴知画来到二姨娘的身前,她拔出匕首,直接朝曹氏的腹部刺去。
“啊——”
二姨娘发出一声惨叫。
她手中的匕首又扎向曹氏的大腿。
“救命啊——”
二姨娘歇斯底里地喊着。
“住手,快住手!”
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