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一刀手持闪着寒光的利刃,大摇大摆地走上前来,脸上挂着几分戏谑的笑容。
他斜睨着两位当家的:“哎呦,今天可真热闹!
又来了两个不知死活的,等着被凌迟处死。”
他一边说着,一边用刀背轻轻敲打着自己的手心,“你们两个别着急,咱们一个一个来。
先把那个大当家的杀了,再收拾你们两个。”
四当家眼中喷火,瞅着苏锦妍:“你们怎么这么卑鄙!
要杀便杀,给我们一个痛快的,左右不过是一死,为何用这残忍的手段对付我们。”
苏锦妍不以为然:“你们只是阶下囚,跟本王妃谈不了条件。
刘一刀,你的手怎么那么慢,还不动手。”
“是,王妃!”
江舒宁怕了,她听过寒王妃的恶名,有仇必报,心狠手辣。
她喊出声:“我要见楚墨!”
苏锦妍的唇角漾着戏谑的笑,眼中的冰冷却与腊月的冰雪无二:“楚墨已被军法被处置,他被你害惨了,你还有脸见他!”
江舒宁一脸愧疚:“寒王妃,我已是将死之人。
你让他出来,我只想见他最后一面。”
苏锦妍同意:“好吧。李副将,让人把楚墨扶出来。
她一个必死之人,本王妃就成全她一次,也不用留下遗憾就走。
你让人喊话:“寒松寨的当家的全都被抓,让他们速速出来投降。
不然,等本王妃攻上山之时,炸了山寨,他们可全都没命了。”
“是!”
李副将离开。
很快,楚墨被人扶着来到阵前,看到江舒宁被绑着。
他抱拳:“七嫂!”
苏锦妍开口:“楚墨,她想见你最后一面,你见见吧。”
楚墨来到江舒宁的面前。
江舒宁抬起头,又缓缓低下,没了底气:“楚墨,是我对不起你,这一切确实是我的错。
我也是中了别人的圈套,被人算计。
如今我要死了,我们之间的恩怨,也一笔勾销。
如有来世,我不想再遇到你了。”
不知为何,楚墨听到这番话,心中五味杂陈。
他知道,江舒宁本意是想绑了主将,没想到也被坑了。
他转身来到苏锦妍的身前,抱拳,深深地作了一揖:“七嫂,我知道她犯下大错,罪责难逃。
但……但求你看在小弟的面子上,网开一面,饶江舒宁一条性命。
无论何种惩罚,我楚墨都愿替她分担一二。”
苏锦妍手中摇着扇子,冷哼一声:“你来分担,她是凌迟处死,你的意思是另外的一半归你?
那你可活不成了,你忍心让老国公白发人送黑发人吗?”
楚墨犹豫:“七嫂,你就别凌迟了。”
苏锦妍点点头:“行,既然你来求情,就让她少遭罪,乱棍打死!她们毕竟是山匪。”
“七嫂,如果她们诚信归降,能否饶头目不死。”
“楚墨,你是哪伙的?我们是来剿匪的,你怎么当起了说客。”
楚墨解释:“我与江舒宁有些渊源。
求七嫂饶了她,有什么条件,您尽管提。”
苏锦妍面色如常,提醒:“寻常山匪可饶,但头领不行。
你就不怕皇上怪罪?”
楚墨语气坚定:“倘若皇上因此事怪罪下来,责罚于我,甚至要了我的性命,我也无怨无悔。”
苏锦妍微微蹙眉,追问:“为一个与你并无多少深交的女子,甘愿冒险,触怒皇上。
赔上自己的前程乃至性命,这样做值吗?”
“值,我终究欠了江舒宁的。”
苏锦妍:“看来,你不太清醒。
此事非同小可,若是那些山匪投降,可以饶他们一命。
但是当家人不能饶,毕竟每次来剿匪,官兵都死了不少人。”
苏锦妍看向江舒宁:“你还真是有本事,楚墨为了救你,连身家性命都不要了。”
江舒宁一脸感动,眼眶微微泛红,声音哽咽:“楚墨,你不必为我委屈自己,我不值得你这般相待。
是我当初害得你沦落到今天这步田地,我有愧于你。”
楚墨坚定地摇了摇头,眼神里没有丝毫怨怼,反而是一片坦然:“都过去了,不必再提!
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死在我的面前。”
“七嫂,倘若你能饶过江舒宁的性命,小弟愿将我名下半数家产相赠,用于孤儿院的开销。”
苏锦妍问:“江舒宁,你可愿归降?”
江舒宁看向旁边绑着的二当家和四当家:“二叔,四叔,你们愿意吗?”
耿精忠也想明白了,好死还不如赖活着。
这两年,官兵数次剿匪,也是刀架在脖子上,说不准哪天就没命了。
如今被五花大绑,生死只在一念之间。
耿精忠点点头:“阿宁,寒王妃不是善茬,这次来的人厉害,我们打不过他们,还是归顺吧。”
四当家也表态:“四叔也赞同,为了山上的几百号兄弟,还是投降吧。”
江舒宁应下:“好。”
她冲苏锦妍喊了句:“寒王妃,如果我们真心投降,你真的能放了山上的所有兄弟,饶过他们?”
“可以!”
“你说话可要算话。”
苏锦妍承诺:“当然,本王妃向来一言九鼎。
你现在就喊话,让你的兄弟们下山,到阵前列好队。
本王妃要把寒松寨炸了,愿意将功折罪的,可以去边关建功立业。
不想去的,也不勉强。”
江舒宁点头。
白芷拿着扩音器,放在江舒宁的嘴边。
江舒宁喊着:“山上的兄弟们,都下山,到大门前排好队,我们投降。”
那些山匪听到喊声,都下山,站在山寨的门前,列好队。
苏锦妍开口:“愿意参军的,站在左边,本王妃会送你们去战场。”
听到这番话,那些山匪一脸激动。
哪个人愿意落草为寇,谁不想去建功立业,争得一份荣耀,他们纷纷去了左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