展昱陈述:“回皇上,六年前,刺杀百花公主之事,是吴世子和昭阳郡主一起密谋的。
她二人在一年前就勾搭在一起,已经有了夫妻之实。
昭阳郡主不想为妾,可世子又不想悔婚,怕落人口实,耽误他平步青云的路。
叶贵妃就出主意,让他们除掉百花公主。
这样一来,皇后娘娘必然伤心过度,会抑郁而终。
而半年后,昭阳郡主就可以请皇上赐婚。
为了以防万一,世子命王府侍卫假扮成劫匪,在断魂山杀了公主。
我们还没等动手,世子心急,怕出现意外,蒙着面亲自上阵。
他一剑刺中百花公主,又将她踢下山崖。
世子担心百花公主会生还,派我们去崖底搜寻。
还吩咐,如果找到公主,只要她还有一口气,一定要当场杀了她。
我们几人找了整整三天,将断魂山崖底每一处草丛、石缝都翻了个遍。
可最终连公主的影子也没看到,只得空手而归。”
昭阳郡主眼中闪着怒火。
她一手叉在腰间,一手指向跪在地上的展昱,厉声呵斥:“你胡说什么!
世子怎么会害公主,他们感情那么好!
你这忘恩负义的狗奴才,世子平日里待你不薄。
你今日竟敢在此处胡说八道,颠倒黑白,栽赃污蔑他。
你究竟是受了谁的指使,要落井下石!”
展昱表态:“皇上,属下所言句句属实。”
吴应龙怒斥:“展昱,我不就是没同意你成婚,你至于要置本世子于死地吗?
你可知,欺君可是大罪。”
展昱冷笑一声:“世子,人在做天在看!
既然你当初处心积虑的要杀公主,就要为这件事付出代价。
当时那一剑刺中公主,你可是很绝情。
公主还喊了你的名字,认出了你。
你心里更慌了,才将她踹下山崖。
在不远处的树后,还有采药人,他也看到了。
只是,我不想让无辜之人被害死,才没有将采药之人告诉你。”
吴应龙哪敢承认,黑着脸:“展昱,你还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。
这些年吃我王府的,竟然背主。
我还真是瞎了眼,就该让你去死。”
“你放过了我们三人,并不是你动了恻隐之心。
而是我们三个人武功好,你再把我们杀了,都不人保护你了。”
苏锦妍站起来:“这可不叫背主,这叫伸张正义。
说明展昱还有良知,能揭穿你这个渣男。”
吴应龙气得不知说什么才好,只觉得心口堵的厉害,像压着一块大石头。
昭阳郡主看到事已如此,跪在皇上的面前:“皇舅舅,昭阳错了!
当初,是吴应龙喝醉了酒,误把昭阳当成了公主,才有了夫妻之实。
可我什么都没有做,依如以往一样。”
她走到吴应龙的面前,挥起手,“啪”的一巴掌甩在他的脸上。
控诉:“吴应龙,你怎么能害死表姐,她可是我的亲人。
你竟然背着我,做出此事,真不是人。
我当初还可怜你,请旨赐婚,没想到,你是一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。
我怎么有脸面对表姐!”
她跪在百花公主的身前:“表姐,你原谅我吧!
我对此事真的不知情,我们从小一起长大,胜似亲姐妹。
要是知道他要杀你,我说什么也会阻止,不会嫁给她。
表姐,是我识人不清,你打我吧,你打我吧!”
她抓着百花公主的手,要扇自己的脸,声泪俱下。
百里姝冷笑一声:“那我成全你,这是你求来的。”
她挥起手,用力朝昭阳郡主的脸扇去。
“啪啪啪······”
昭阳郡主万没想到,百里姝竟然转了性子,对自己动手。
要是以往,话都这样说了,她一定会将自己扶起,选择原谅。
很快,昭阳郡主的脸高高地肿起,成了猪头。
看发泄得差不多了,皇后制止:“好了,手都打疼了,这样的事,让下人做就好。”
百里姝眼中浮现出杀意:“昭阳,那些年,我一直把你当亲姐妹。
有好的物件,都会给你,没想到,你竟然对我动了杀心。
你天天撺掇我去寺里为父皇祈福,不就是要在断魂山杀我嘛,你别装了。”
吴应龙替昭阳郡主辩解:“公主,一切都是我的错。
是我酒后错把她当成你,对你不忠。
杀你,我也是受了叶贵妃的要挟,要是不听她的,她就要杀了我的家人。
她说,只有公主出事,皇后娘娘才会受不了打击。
她再下毒,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除掉皇后。
她才是未来的一宫之主。
不信,您可以让叶贵妃出来对质。”
皇上没有言语,他没想到,叶南汐手伸得这么长。
苏锦妍开口:“叶贵妃已经招了。
不,她根本不是叶贵妃,而是杀了贵妃的叶南汐。
她说了,是你和昭阳郡主密谋的,此事跟她没有关系。
皇上,请定夺。”
南境帝再也不想听下去了,下旨:“吴应龙伙同昭阳,杀公主在先,欺君在后。
来人,将平西王府满门抄斩,株连九族,家产充公!”
“是!”
昭阳郡主一听到旨意,身子晃了晃。
她跪在南境帝的脚前,“咣咣咣”地磕着头:“皇舅舅,你不能杀我!
我的母亲可是您的亲妹妹,我知道错了,可我真不知情。”
苏锦妍无奈地摇摇头:“昭阳,你别嘴硬了!
要是把你身边的几个丫鬟婆子送去慎行司审一审,她们就全招了。
你别以为只有你聪明,别人都是傻子,可以被你玩弄于鼓掌之中。
犯的错,就要承受代价,杀人偿命,欠债还钱。”
昭阳郡主想保住孩子,也保不了了。
“表姐,我知道一切都是我的错,可杀你,真的跟我没有关系。
是吴应龙,事后我才知道,可我也不敢承认。
你求皇舅舅放过我好不好?”
百花公主眼神狠厉:“昭阳,别装了,现在知道怕了。
当我被追杀的时候,你可是躲在树旁笑呢。”
昭阳面上一惊:“你看到了?”
“不错!”
南境帝是一刻也不想看到他们,再次下旨:“还等什么,你们是死的吗?
将他们二人拉到午门,直接杀了。”
吴应龙怕了:“皇上饶命,我父王为了南境立下赫赫战功,如今战死沙场,您不能杀我!”
“带下去!”大太监喊道。
“这是怎么了,吵吵闹闹的!”
一道苍老的声音在门外响起。
皇后心里咯噔一下:【坏了,皇太后来了!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