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境帝手中的那串佛珠,狠狠地摔在龙案上。
“啪”的一声脆响,小叶紫檀的佛珠霎时迸散开来。
滚落得到处都是,发出细碎凌乱的响声。
南境帝双手扶在龙案上,怒视着众臣:“你们还真是朕的好臣子,
每天口口声声一K忠心,朕今日总算看清楚了!
看看这些银票,都是赈灾的银两。
那可是百姓的救命钱,结果被你们给贪了。
他们的家被大水冲走,食不果腹,你们竟然置百姓的性命于不顾。”
皇帝的声音压得很低,却带着刺骨的寒意。
每一个字都像冰棱,砸在每一个人的心上。
所有大臣全都跪下:“皇上息怒,要保重龙体!”
南境帝字字诛心:“朝堂上有这些吸血鬼,你让朕如何平息心中的怒火。
怪不得,今年往灾区拨了银两,竟然还死了几万人,原来是饿死的。”
有罪的臣子们早已吓得魂飞魄散,个个面如土色,额头磕在冰冷的地面。
一个个苦苦哀求:“皇上饶命,皇上饶命啊!”
厉尚书求饶:“臣知错了,臣真的知错了!”
可臣也是被逼无奈,身不由己!
若是违背了孙太尉的意思,莫说官位不保,恐怕连身家性命都要难保。”
兵部尚书声音微微颤抖:“皇上明鉴!
孙太尉与鄂大人权倾朝野,只手遮天,势力盘根错节。
我等若不随波逐流,依附于他们,便要被打压排挤,老臣实在是没有第二条路可走啊”
“皇上……”
“求皇上体恤……”
一时间,众人纷纷将矛头指向面色铁青的老太尉。
老太尉眼见这些昔日同僚此刻要联手将他拖下水。
把所有罪责,都推到他的身上。
孙太尉气得浑身发抖,雪白的胡子剧烈地颤动着。
他猛地向前一步,一手指磕头之人,声音因极度的愤怒而有些嘶哑:“你……你们这帮混账东西!
竟然落井下石,过河拆桥!”
你们当初收那些见不得光的银子时,是老夫把刀架在你们脖子上,逼着你们拿的吗?
当时,你们见钱眼开,一个个可是笑得合不拢嘴,急着往自己腰包里揣银票。
如今东窗事发,便想把所有脏水和罪名都扣在老夫的头上,想把自个儿撇干净,你们别做梦了!”
他的目光如同淬了毒的刀子,狠狠剜向厉尚书。
恨得咬牙切齿:“厉尚书,密谋商议,哪一次不是你出谋划策!
南夷的税银,是谁胆大包天,派人半路劫走的?
其中细节,谁都没有你清楚吧。
你想撇清关系,想都别想了,你难独善其身。
既然要死,那就大家一起死,谁都别想活!”
厉大人反驳:“罪魁祸首是你,是你先把我们拖下水。”
孙太尉不以为然,似乎已看透生死。
他知道,鄂硕和太后倒了,也轮到自己了。
既然他们不仁,也别怪自己不义。
他心一横,拆穿他们:“皇上,罪臣举报,他们几个卖官,这件事老夫可没有参与其中。
他们徇私枉法,死刑之人,只要给了银子,就把人犯替换成别的人,再造成畏罪自尽的假象。
皇上,您一定要严惩他们。”
南境帝动怒:“来人,将他们及家眷全都押入大牢严审。
朕就不信,大刑之下,他们不招。
把行贿之人的名单核实,买官之人满门抄斩。
丞相,你再选出一些可用之才,顶替那些位置。
还有死刑犯,全都抓回来就地正法。”
“老臣遵旨!”
段丞相终于出了一口恶气。
平日里,只要自己提出观点,他们总是跟自己横着来。
那些顺风倒的朝臣也倒向他们。
这回可倒好,杀了一批,朝堂清静多了。
多亏了寒王妃,她可真是南境的福星,惩治了那些祸害。
没了太后和鄂硕,孙太尉一倒,其他人也没了后台。
树倒猢狲散,他们如今就是一团散沙。”
看着罪臣被扒了官服,摘下官帽,一个个如丧家之犬一般,都低着头,彻底没了底气。
南境帝这些年,在朝堂上从来没这么痛快过,他眸光锐利地扫过每一位大臣。
威胁:“他们的下场你们看好了,人活一辈子不容易,既然当了官,就要为百姓做主,为官要清廉。
贪了银子,命没了,贪的银子还得充公。
你说,你们图意什么!”
众臣颔首抱拳:“皇上说得是,臣记下了。”
“这样最好,都说法不责众,但在朕这里, 严惩不贷。”
苏锦妍寻思着:【我一趟南境之行,得罪了一大批人。以后来杀我的杀手更多了。
没办法,认了亲,也不能让小人当道,残害百姓。
那些奸佞之人必须除掉。】
南境帝看向寒王妃:“锦妍,你可是立了大功!”
苏锦妍很谦虚:“父皇,他们坑害百姓,置百姓的生死于不顾,中饱私囊,也是死有余辜。”
“你再算算,这里还有没有敌国的细作?”皇上又问。
苏锦妍没想到南境帝又让她算。
已经这样,左右自己也难善其身。
几个他国的奸细都低着头,不敢言语,以降低自己的存在感。
苏锦妍掐指算着:“父皇,这朝堂上有三国的奸细,他们目前没有做出对南境有害之事。
你让他们自己站出来,说出自己做过的事,可以饶他们不死。
只是这官他们也当到头了。
他们卖主求荣,收到的好处,也要充公。”
听到这番话,几个大臣吓得瑟瑟发抖,官位丢了就丢了吧,活着总比满门抄斩强。
他们纷纷跪下,忏悔:“皇上,臣有罪······”
早朝下来,苏锦妍觉得很累,她一刻也不想待在这里。
殊不知,就是她这一举动,给三宝萧煜肃清了朝堂。
皇后派陈嬷嬷把苏锦妍接去栖凤宫。
“锦妍,你帮母后算算,这后宫之中,还有哪些对皇上不忠之人。
本宫可不想让皇上成为第二个先帝。”
苏锦妍掐指算着:“后宫的嫔妃,都有谁给皇上戴绿帽子,生了别人的孩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