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侧妃的丫鬟碧莲眉头拧在一起,小声提醒:“侧妃娘娘,王爷一向对宁夫人有求必应。
您这样大张旗鼓地把东西要回,王爷脸上定然无光。
他会不会责罚您?
百姓会不会认为王爷出尔反尔,送给别人的东西又往回要。”
夏侧妃眉头一挑:“怕什么。
他们不会说王爷的一点错处,只能说王爷是个感恩之人。
他念及当年的救命之恩,宁夫人要什么便给什么?
臭名远扬的是贪得无厌的宁氏。
只救了别人一命,便没完没了的索要东西贴补家用。
更会嘲讽威远侯软弱无能,是个没用的废物,得靠王爷的银子度日。
特别是侯府的老夫人,还是诰命。
多要面子的一个人,如今被城中的百姓指指点点,颜面尽失,以后根本抬不起头来。
宁夫人的好日子到头了。”
碧莲夸赞:“还是侧妃娘娘想得周到!”
夏氏看向威远侯府的方向,一脸嘲讽:“既然不知廉耻,就得付出代价。
摄政王府的银子可不是那么好花的。
走,回府!”
夏侧妃带着丫鬟,一副打了胜仗的模样,进了王府……
······
王府书房
南宫烈正喝着茶,侍卫南风走进来,“王爷,出事了!”
南宫烈抬眸:“发生了何事?”
南风将王府门口发生的事一字不落地告诉摄政王 。
南宫烈眉头微蹙:“你说的可是真的?夏侧妃真这么说了?”
“当然,属下不敢有半句欺瞒。
您是没看到,威远侯的脸色是一会儿青,一会白。
还承诺,明日要把王府的东西全都还回来。
王爷,夏侧妃这样闹下去,对您的名声怕是不好,要不要管一管?”
南宫烈的眉峰如刃,眼波沉沉,面容如寒玉雕琢,不见一丝暖色,唯有拒人千里的冷冽。
他薄唇轻启,字字珠玑:“没想到,夏氏倒是有几分胆识。
比洛侧妃那个没脑子的强!”
南风试探地问:“王爷,夏侧妃可是太后的人。
属下不明白,她为什么要这么做?
她就不怕您生气,一刀杀了她?”
南宫烈放下茶盏:“洛侧妃的死,让她看清了一切。
这是在主动示好,以后只忠心于本王。
她有掌家之权,只是把送出去的物件要回来。
本王就是罚,能把她怎么样?
宁夫人贪得无厌,怪只怪她打起了福寿堂的主意。”
南风一脸兴奋:“王爷,您是没看到,夏侧妃说威远侯身上的衣料和双鱼玉佩都是王府之物时,威远侯都快气疯了。
管家又拿了账册,在场的所有人都信以为真,百姓们又嘲讽。
威远侯是有个地缝都想钻进去,简直无地自容,最后灰头土脸地离开。
您说,威远侯之前知道宁夫人的事吗?”
“他应该不知道,以宁夫人爱面子的性子,断然不会直接说那些东西是从本王这里要走的。
想必从此以后,她也不敢再向本王要东西了。”
南风不解:“王爷,您对宁夫人无情,大可不必满足她。”
摄政王叹了口气:“只是相貌相似,寻求一丝心里安慰罢了。”
南风真不懂主子:【王爷是一个痴情种,喜欢的是寒王妃。
根本没必要对宁夫人那么好,她与皇后勾结,就是一只喂不熟的白眼狼。】
南宫烈吩咐:“明日,多派几人帮着夏侧妃。
既然已经撕破脸了,她们送回来东西,一一查验。”
南风解气:“是,属下明白,定让人严加检查。”
摄政王吩咐:“准备几道小菜,本王小酌两杯。”
南风知道王爷心情好,应了声:“是!”
很快,南宫烈慢悠悠地喝起酒······
······
宁夫人坐在屋内,手中拿着一支金镶玉的牡丹簪子,将它插在发髻上,对着铜镜照了照。
不住地夸赞:“这套头面不愧值上万两银子。
品质上乘,做工精细,的确是物有所值。”
她又看了眼金牡丹镯子,戴在手腕上。
这时,“咣当”一声,门被人踹开。
威远侯面色铁青,大步流星地走进来。
看到侯爷面色不对,宁夫人缓缓站起来。
死声音温婉:“侯爷,您怎么回来了?发生了何事?”
威远侯直视着夫人,额角青筋暴跳,双拳紧握,骨节咔咔作响。
他摘下腰间的羊脂玉佩,怒视着宁阮:“夫人,你告诉本侯,这块双鱼玉佩,你从何处得来?”
宁阮看到玉佩,眼神闪躲,转而满脸堆笑,声音柔和:“侯爷,这是妾身送给您的,您又何必在意它的出处呢。
这块玉佩价值不菲,您戴在身上,能彰显出侯爷的气质。”
威远侯挥起手,“啪”的一巴掌扇在宁夫人的脸上。
“你个贱人,竟然背着本侯勾引摄政王,给本侯戴绿帽子。
是本侯太无能了吗?还需要摄政王来养着威远侯府。”
宁夫人被打倒在地,五个清晰的手指印出现在她的脸上。
她一手捂着红肿的脸,抬头看着威远侯。
一脸委屈:“侯爷,你我二人从小青梅竹马,我从未做过对不起您之事。
我和摄政王之间清清白白,你不是知道嘛!
当年,妾身还未出阁,摄政王意外中毒昏倒,是我救了他。
他一直心仪于我,可我从未同意,更没有私底下与他单独会面。
这些年,我与他从未越过雷池半步。”
她的泪水滴落,似乎受尽了万千的委屈,如清雨下的柔枝,无限凄婉,惹人疼惜。
若是从前,威远侯定会将她搂在怀中,好生安抚。
可此时,他觉得自己头上一片青草,耳畔都是百姓们嘲笑的声音。
他的怒意丝毫未减。
宁夫人抓住威远侯的锦袍,声泪俱下:“侯爷,您要相信妾身,妾身的心里只有您,没有委身于摄政王!”
威远侯低头,看到身上的金丝云锦,怒意更盛,一脚将她踹开。
“滚!”
他脱下外袍,狠狠扔到地上。
眼中闪着无法遏制的怒火,咆哮:“你看看这衣料,就连皇子都没有,这可是进贡的金丝云锦。
一匹价值万金,你从哪弄来的?
说!”
宁阮低下头,没了底气:“是,是摄政王送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