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院门口，一辆疾驰而来的救护车停在了急诊门口。
慧军和女友一起从车上下来，因为家里还有羊和粮食，刘翠娥就留了下来。
看着父亲被推送到急救室，孙慧军的泪水从脸上滑落，目光一直停留在门上，直到门被关上。
一旁的女友不停地安慰着他，“叔叔应该没事的，现在医院的技术都很先进。
国贵开车随后赶到，就看见二人坐在走廊的木椅子上。
“你爸怎么样了？”
“刚送进去。”
慧茹从后面赶上来，喘着粗气。
“到底是怎么回事，我走的时候不还好好的，跟谁打架啊？”
“我们村解放。”
慧茹一脸焦急，“怎么会和他打起来？”
“还是为了那个金镯子。”
国贵眉头一皱，“不是说都算了，他怎么又去找人家了。”
慧茹凑近了看一眼，里面的玻璃很模糊什么都看不清。
她的手紧紧抓着包，生怕父亲出事。
没过一会，门开了。
几个人都立刻凑过去，“大夫，我爸怎么样了？”
“没什么，就是气血攻心，可能受到刺激，然后晕倒了，多休息就可以，另外他的血压有点高，再给你开点药。“
“谢谢医生。”
国贵跟着去拿药，姐弟二人来到父亲的病房。
孙大炮缓缓睁开眼睛，看到女儿和儿子守在床头，眼泪汪汪的，嘴巴张了一下，“不要哭，我没事。”
慧茹道：“爸，你这是干什么，我都说了不找了，你怎么和别人打起来了，要是有个好歹，你让我妈该怎么办。”
“就是解放的儿子拿的，大人装傻。”
“亲家，咋样了！”
赵老太听说他住院了，也过来看看。
“没事，好多了，你都不要来，我没事。”
护士过来道，“让病人清静一会吧！”
几个人才走出去，赵老太才打听清楚孙大炮为啥跟人家打架。
慧茹道，“一大把年纪了，他哪里是人家的对手，说了不要找了，就是人家不承认，你上哪里去找他要。”
赵老太道：“既然没事了，暂时不要回去，这打他的人估计还不知道，就抬到对方家里去。”
慧军和慧茹都没有说话，其实姐弟二人也没有什么主意。
“妈，你是说让这家人负责？”
“那肯定，他们估计现在也想知道亲家怎么样。”
和赵老太猜测的一样，解放虽然本人没有来，可是找了村里的人过来看看情况。
真要是出事了，他也好有个准备。
村里新上任的书记和村民二人来了。
“人怎么样了？”
慧军比较实在，刚想说实话，发现脚被人踩一下。
“还没有醒过来，暂时生死未卜，你们过来是抓住那个打人的了吗？”
“你好，我姓彭，是新来的书记，请问你是？”
赵老太道：“我是他亲家，你们村里也不是法外之地，现在人还没有醒，你们赶紧抓住打人的。”
“是，我们已经抓了，就是现在情况怎么样，要不要出人命。”
赵老太吓唬道，“医生说抢救过来就没有，但是机会不大，可能要死了。”
二人面面相觑，真要是打死人，那就是刑事责任，不是来几个人说点情，这事就过去了。
“这么严重，我去看一眼。”
慧茹道，“医生不让，现在人在里面抢救，我作为家属都没有资格。”
这二人安慰了一下慧军就走了，也清楚这孙大炮严重很了。
回到孙家村，孙建民和侄子解放坐在一起抽着烟，正在等着消息。
他也怕万一打死了，真要坐牢的。
地上的烟头是一个比一个多，终于听到了书记的声音。
“怎么样了？”
彭书记看着解放，“我们去了，人家还在抢救，弄不好挺不过去，你做好心理准备。”
解放辩解道，“叔，我都没有用力，怎么可能人会被打成这么严重。”
孙建民道，“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，趁着现在警察还没有找你，你跑吧，跑得越远越好。”
大年初三，很多车都没有开上路，大家都沉浸在过年的氛围里，解放也舍不得老婆孩子。
嘴里喃喃自语道，“是他先动手的，我也被打了，要是警察来抓，我不信不讲理。”
“我的任务完成了，就先回去了。”
彭书记看向孙建民，这已经够给面子了，下面具体的事情他不会掺合。
等人走后，孙建民建议他直接跑亲戚家里躲一下，等风声过了再回来。
解放不想走，“我也受伤了，要是他出事，那也和我有关系，谁让他先推我的。”
“糊涂，到了那个时候，这已经不重要了，人是你打的，你就没有理，不管谁先动手。”
小王道：“叔，听你的，我们家解放没有你懂的多，我们也不是故意的，你说他骂骂咧咧的打我孩子，这搁在谁身上能忍。”
孙建民看着快要吓哭的侄媳妇，安慰道：“这不是还没有到那一步，有我在能出个主意。”
等孙建民走后，小王对着老公歉疚道，“有个事情我忘了跟你说，说了以后你别生气。”
“什么事情？”
“就是兵兵确实偷了他外甥的手镯，一开始我不知道，知道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。”
解放气坏了，因为他一直认为是孙大炮没事找事。
“你怎么早不说，现在才讲？”
小王道：“这不能怪我，那小孩子不懂事，拿了以后就藏起来了，我要是说了怕你还给人家，对咱儿子的名声也不好。”
“你阿，真是蠢得要死，小孩子不懂事，你也不懂吗？”
小王低着头：“那我不是为了咱们家，哪知道这东西这么值钱。”
“兵兵呢？”
“去玩了！”
“你把他给我叫回来。”
看着丈夫阴沉的脸色，小王道，“你该不会领着孩子上他家道歉吧？”
“我先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偷的。”
小王很快就找到儿子，把他领家里来。
解放厉声呵斥道，“我问你，金镯子是不是你偷的？”
在父亲的逼问下，这熊孩子终于承认了，一开始只说自己捡到的。
“怎么偷的？”
“我趁着他不注意，从他手上给取下来，然后装在口袋里的。”
解放拿着外面的扫把，对着儿子的屁股就打起来。
“让你不学好，让你偷东西。”
小王赶紧拉着丈夫的手臂，“不是说好了不打。”
这小子一只手护着身体，一边哭得哇哇叫。
“别打了，我不敢了。”
解放没有停手的意思，他媳妇心疼孩子，“你在打我就跟你离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