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景做梦都没有想到这家伙居然杀了个回马枪又回来了。
他正打算出去呢,一看这俩人扭头就往回走,但显然已经来不及了。
穆建国看到他后:“你等一下。”
“哦,是你们啊,怎么又回来了?”
“你别怕,我们只是来找女儿。
谢谢你替我养了这么多年,我不会亏待你的。
请你告诉我她现在到底在哪里,我和她妈想见见。”
“什么啊,你们不是来过,我告诉你了,二十多年前已经去世了。”老景依然在装糊涂。
“中田市的户籍民警也告诉我了,我们的女儿在最近两年献过血,而且查到了她叫景琼花。
你不要再装了,我们不会把她带走,以后她还会常来看你。”
老景就是死不承认,甚至故意生气道:“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
我有个女儿不错,她叫景琼蓉,不叫景琼花。”
“我都跟周边的邻居打听了,你们家有两个女儿。”
老景眼看瞒不住了,推着夫妻二人往外赶:“出去,出去!”
穆建国道:“你要是再这样我就报警了,当年我女儿的丢失和你有没有关系?
你到底在哪里捡到的?”
老景支支吾吾地回答不上来,因为这孩子就是他从医院偷的。
“你们到底想怎么样啊?”
丁舒道:“我们不想怎么样,我只想见见我女儿,她现在过得怎么样,长得什么样,这20多年来我日思夜盼,求求你了。”
说着就要给老景下跪。
这老头也害怕他们真的报警,就连忙扶住她,“她不在这儿,她已经嫁人了。你真的想找,我给你个地址。”
“我们都把她当亲生女儿对待,可是她不听话,我累死累活地把她抚养成才,考上了大学,毕业以后翅膀硬了。”
穆建国听到女儿已经毕业,心里很欣慰,他直接掏出了一沓厚厚的钱塞在老景的手上。
“我们两口子会好好地补偿你,多谢这些年来你替我们抚养女儿。”
老景傻眼了,这一沓钱最起码有好几千块,他们家卖头牛都没有这么多。
“啊,这怎么好意思?”
“没事的,你撒谎肯定是因为不想让我们把她带走。”
“对,也有这意思。”
在穆建国软硬兼施的情况下,老景把景琼花的新房地址写了下来,两口子就赶紧开着车赶往江城市,也顾不上过年了。
路上的车现在已经很少了,一路上穆建国恨不得油门踩到底,下一秒就见到他的亲生女儿,找了这么多年都没有这么心急,在得知具体地址以后,他急切地想看看亲闺女。
母亲丁舒也是同样的心理,只觉得对于这个女儿亏欠的太多了。
平时两三个小时的车速到达江城就算快了,愣是被穆建国用一个半小时就赶到了江城的地界,都开到了100多码。
这是在下面的省道上,基本上见车就超。
到了江城,距离城中心还得有半个小时。
总共花费了两个多小时,他们来到了小区门口,爬完楼梯后,站在了门口,敲响了门。
但里面并没有回应,只有门上一个大大的喜字。
等车到了村口,开始缓缓地飘起了小雪,落到地上也就化了。
穆建国怕再往前走路变窄了,到时候不好调头,就带着妻子往村里去。他们的到来吸引了不少村里人的注意,因为开着一辆奔驰。
不管是在哪里,那个年头能买得起奔驰的人凤毛麟角。
见一群人围在那议论,穆建国掏出口袋里的烟散了过去:“我想向你们打听一个人,孙慧军住在哪里?”
他说的是普通话,和江城的方言区别很大。有些村民就问道:“你是哪里的?”
“哦,我是女方那头的亲戚。”
“你看到那个高楼没有?新盖的,那就是他家。”
两层高楼在村子里面很显眼。穆建国一抬头就看到巷子里面那栋建筑:“好好好,谢谢啊。”
两个人的衣着一看就是城里人。
景琼花和孙慧军两个人正嗑着瓜子,看着电视,讨论着晚上吃点什么。刘翠娥糖尿病又不能吃些大鱼大肉,一般都是单独一小碗饭。
孙大炮也无所谓,有什么吃什么。
孙慧军打算把剩的一些菜热一下,蒸几个馒头就算了,就听见外面的狗汪汪汪的直叫。
他走了出来,对着媳妇道:“呦,下雪啦。”
景琼花也出来用手向上触摸着天空中飘飘扬扬的雪花:“真的哎,明天早上不知道可不可以堆雪人。”
孙慧军看到门口站着两个人:“你们找谁啊?”
“请问这里是不是孙慧军的家?”
“啊,你们是……”
穆建国看着他身后的景琼花,眼睛一动不动:“太像了,太像了。”
丁舒的眼眶已经湿润,再也控不住自己的情绪,直接扑向了景琼花,想要抱住她。
景琼花被吓坏了,往后退了几步:“你们想要干什么,我不认识你们。”
“我是你妈妈,朵朵,这么多年了,终于让我找到你了,过来让妈妈好好看看。”
景琼花有些蒙了,感觉这两个人像神经病一样:“不是,你们到底是谁啊?我没见过你们。”
还是穆建国冷静一点:“你听我说,你现在的父母并非是你的亲生父母。当年你在医院丢了,被你的养父母捡到,她才是你亲生母亲,你不叫景琼花,你叫穆朵朵。”
景琼花的脑袋嗡了一下,就像一记闷响的炸雷在脑袋瓜子上炸开了。
这个消息她一时半会接受不了,虽然曾经也怀疑过自己不是亲生的,可真当有人站在她面前说是自己的亲生父母,她有些接受不了。
“不可能,你们一定是骗我的吧?”
穆建国道:“不可能骗你,这个地址就是老景写给我的。你没有发现你和你妈妈长得很像吗?”
一旁的孙慧军噢了一声:“我想起来了,你们不就是那个开车的夫妻吗?哦,是你们啊。”
因为只有一面之缘,穆建国都差点忘了:“是不是就是那个新婚的夫妻?”
“啊对,原来我们早就见过面了。真是天意弄人。”
丁舒哭着道:“朵朵,我真是你的妈妈。”
孙慧军也觉得两个人长得太像了,反而倒是自己这个当丈夫的,和儿媳妇一点都不像:“那你们进来坐吧。”
景琼花现在脑子乱乱的,她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。
孙大炮看进来两个人还以为是国贵,等离近了一看并不认识。
那人开口道:“哦,我自我介绍一下,我姓穆,我媳妇她姓丁,这是我的亲闺女,我们找了好久才找到这里。”
孙大炮迷惑地看向儿媳妇:“不是,你到底有几个爸妈?”
穆建国道:“你听我慢慢给你解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