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国栋联系了另一个监管部门,对这个校长展开了调查。
很快两辆车就停在了学校的正门口,这校长还在不停地抽烟,像是一个被等待审判的犯人,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。
当听见门吱呀一声,他的心跳得突突的,以为来调查他了,结果只是一阵风。
他的额头上冒着微微的汗珠,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把剩钱退回去,然后找他认个错道个歉。
即使那样,估计这个位置啊都坐不住。
就在他食指夹着香烟,低头思索接下来该怎么办的时候,两位工作人员提着文件包走了进来。
“你好同志。”
对方亮了一下证件,“有件事情想请你配合我们调查一下。”
老刘反而没有之前慌张了,“我知道你们是为什么事来的,我跟你们走,能不能让我自己走出大门口,我想要点体面。”
考虑到学校里还有上课的学生,此刻正值下课时间,“行。”
他交代了几句之后,就跟着二人走出了校园坐上了一辆车。
刘校长坐在后排的中间,旁边还有两个人看押着他。
他透过车窗望了一眼学校,大概这是他最后一次以这个身份看待工作的地方。
老刘没有狡辩,到了里面问什么回答什么,甚至没问的都说了,把自己和戴占理两个人私吞的那笔钱说得很详细,非常地配合。
他知道这件事情肯定瞒不住,这样也不用整天提心吊胆了。
在得知全部情况后,相关部门的人开车来到了戴占理的工作单位。
但是他今天休息,人不在。
这帮人又马不停蹄赶往他家。
街道上的其他工作人员一看这人的来头就知道戴占理可能要出事了。
戴占理躺在床上吹着风扇,还在睡大觉,并不清楚他和老刘的事情已经东窗事发。
也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,他被媳妇叫醒,说外面有几个人找他。
戴占理迷迷糊糊道:“哎谁呀?我刚调休,今天才睡一个好觉。”
媳妇说道:“你去看看就知道了,他们想找你了解一点情况。”
戴占理一下就没有困意,疑惑道:“什么情况?”
他披上衣服走了出来,看到两个陌生人很意外:“你们是?”
对方亮出了证件,戴占理心里咯噔一下,不过他表面上还是波澜不惊,故意笑着道:“该不是来抓我的吧,我又没有干什么事,这个岗位也没有油水。”
“那我们此次请你配合调查,跟我们走一趟吧。”
“好,那你让我进去换件衣服换双鞋行不行?”
“快点吧。”
在换衣服换鞋的时候,跟媳妇交代了几句之后,就被带走了。
一开始他还装疯卖傻,拒不承认。
当看到老刘交代的材料摆在自己面前时,一下子就老实了。
开始主动交代自己的事情,然后痛哭流涕起来。
“我也知道这笔钱不该拿,本来是用来奖励贫困学生的,可我想着没有人会察觉,有了侥幸的心理,我辜负了上面对我的信任。”
两天过后,赵老太收到了那笔二人私藏的钱款。
同时上面也对刘校长做出了处罚,开除其职位,追究其责任,这个街道主任也是同样。
经历过这次风波,赵老太也懒得做这些好事。
有些时候别人找她捐个款,她不是心疼钱,只是不知道钱的去向,还有修桥铺路。
这天在家里,小草做完饭,几个人正吃着,电话响了起来。
赵老太道:“喂,谁啊?”
只听那头孙大炮焦急道:“是慧茹吗?我打慧军的电话没人接。”
“哦,亲家,慧茹她去城北那店里了,你有啥事啊?”
“哦,他妈的眼睛突然看不见了,我想让慧茹带着去城里看看。”
“好,回来等国贵到家我跟他讲,接到这城里,让医生检查一下。”
到了晚上,慧茹和国贵回了家。
赵老太把孙大炮说的事情告诉了他们。
“那行,明天一早我跟慧茹去看看,把她接过来。”
上次慧茹回去,刘翠娥就对她说眼睛有些模糊,有些看不清晰东西,只是没想到现在变得这么严重。
次日一大早,国贵在外面的摊子上买点早饭,带着媳妇就去了丈母娘家里,等他们赶到。
孙大炮已经收拾好衣服,准备等待二人来接她妈。
“妈,你怎么样啊?”
刘翠娥听着女儿的哭声道:“我没事。”
“我爸说你怎么看不见了?”
“还能看见一点,但是感觉像个瞎子越来越严重了,我不想去城里添麻烦,就去镇上医院看。”
国贵道:“那镇上的医院不行,咱们走吧去医院,别耽误了。”
几个着她才肯去,孙大炮把几人送到路口,叮嘱道:“路上慢点。”
两口子到了市第一人民医院,挂了号,找了眼科的专家。
对方询问了情况,得知她有糖尿病,又做了检查,给出了答案,这个是糖尿病引起的视网膜病变。
“确实会影响视力,但如果想让她看得见的话,必须要做手术。
在我们这里做不如去省城,只是费用可能要高一些。”
刘翠娥道,“我不去省城,太远了,车费都够我吃药的了。”
医生道:“实话跟你们说吧,我们医院也能做,但没有省城的经验丰富,医疗技术成熟,您家庭条件怎么样?”
对于林国贵来说,多花点钱无所谓。
“那我们去省城吧,去哪个医院呢?”
“我给你写一个吧,这方面有权威的眼科专家,现在很多她这种情况的人啊,都去省城做手术。”
对方写了一个地址,还有医生的名字和联系方式。
林国贵和慧茹两个人就领着丈母娘回到了家里。
赵老太问道:“怎么样了,医生怎么说的?”
“要做个手术,得到省城去。”
刘翠娥心疼道:“做啥,我吃药维持着,还能活几年。
我这病身子拖累你们还不够,我昨天不让他打电话,他非要打。”
“亲家母,你怎么能这么说,有病咱就治,不就是去省城吗?
刚好我也去省城收房租,咱们开着车一块去,到省城把你瞧好了,带着你一块玩玩,看看人家那里多热闹。”
慧茹安慰道:“是啊,你说这慧军才娶媳妇没多久,家里面爸一个人也不行,做好手术咱不就回来了。”
刘翠娥委屈的哭了出来:“我这身体不争气啊,这么多年拖累家里面,啥活都干不了不说,还得天天花钱。”
“哎呦,没事啊,谁家里都有本难念的经,你别自责了。”
刘翠娥非常自责,感觉自己的身体不好,拖累了儿女。
晚上小草做饭的时候,赵老太特意叮嘱了一下,让她做些清淡的稀饭之类的饭菜,不要再放糖。
国贵提前打了电话给那个纸条上的医生,对方表示随时可以过来,现在正是淡季,他们准备第二天就去省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