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听车票有人买了,林小亮动摇了。
他手里面本来就没有钱,还在担心出不起车票。
“真的吗叔叔?”
“我骗你干嘛,保证你以后去网吧天天包夜都行,跟我走吧。”
“好。”
就这么样,林小亮跟着这位陌生的男人踏上前往安西省的路程,安西与江城两地相隔千里,对于外面的世界林小亮也很好奇。
中年的男人还特意给林小亮买了泡面、火腿肠,还有饮料。
两个人先是乘大巴车到了中转城市,过了一夜后,对方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两张火车票,就这么连哄带骗让林小亮坐上了前往安西省的火车。
他看着沿途的风景和江城完全不同,不禁向往起来。
“叔叔,你说的那个地方真的能有一天 200 块吗?”
“真的有,我要不是看你年轻聪明,还不告诉你,叔叔能骗你吗?”
“来,再给你一瓶饮料。”
在异地他乡,林小亮对于这个陌生的男人,心里还是很感激的,觉得他对自己很好,心想要是自己在那边挣了钱,家里面还会不会说自己。
经过了一天一夜,火车终于到了安西省,还在熟睡中的林小亮被一股力量晃醒。
“哎,小兄弟,醒一醒,到了。”
他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,出了火车站,全都是听不懂的方言。
“叔叔,咱们去哪?”
“去带你挣钱啊。”
林小亮来到这个地方,什么人都不认识,他紧紧地跟着中年男人身后,又坐上了一辆大巴车。
车子越开越荒凉,林小亮心中有些害怕,就低声问道:“叔叔,这是去哪里,怎么这么偏,都没有房子了。”
“哎,这是郊区,马上就到了。”
“叔叔,你能给我家里面打个电话吗,我出来这么长时间了,怕他担心。”
“哎,到了地方再说吧。”
大巴车又行驶了一段时间,一路颠簸,过了一会终于靠边停了。
那中年男人背着行李和林小亮下了车。
放眼望去,光秃秃的山,灰蒙蒙的天,满是萧瑟,没有一点生机。
林小亮有些后悔了,“叔叔,我不想去了,你能不能送我回去?”
那个态度温和的中年人此刻语气凶狠起来:“都到了这里,你跟我说你想回去?
那我出的车费,买的火腿肠泡面钱怎么算?”
林小亮低着头思考了一会:“我让我同学转给你。”
“走。”
中年人露出了阴险的嘴脸,一把将林小亮推得往前踉跄,掏出了一把明晃晃的匕首。
“你要不听老子的,老子宰了你。”
他哪见过这么大的场面,当时就蔫了,老老实实的跟着这个人往前走,可是心里又很害怕,急得哭了出来。
中年人又哄着道:“你哭什么,叔带你来挣钱的,到时候挣了钱你想回去就回去,一天二百,上哪找的好事去。”
林小亮擦着眼泪跟着他越走越荒凉,隐约听见轰隆隆的响声。
远远的看去好多东西都码成一堆,原来走到了是砖窑厂。
那中年男人带着他走向了几间瓦房周边都围着土坯砌成院墙的院子,门口站着两个大汉,不远处还拴着一条狼狗。
那些工人正在院里忙来忙去的,林小亮越走越慢,他觉得来这里工作简直无法适应,跟自己想象的完全不同。
“过来,小兄弟。”
中年男人和那两个看门大汉点了下头,就把林小亮领到了一间屋子里,里面一个光头坐在办公桌前。
见他来了赶紧问道:“你这是又从哪进的新货?”
“小亮,你到旁边一个屋子里等一下叔叔。”
林小亮就被到了旁边一个房间,中年男人这才说道:“从外地骗回来的,怎么样 这小伙子要个头有个头,给个啥价?”
“2000!”
“上次一个老头也 2000,这小伙子那么年轻,能给你干不少活呢,再高点。”
“关键是你这办的利不利落啊,别回头他家人找来了,我这钱也花了,人也被领走。”
“绝对不会,这小子是跟家里赌气出来的,在网吧里面玩了几天了。
一路上他的情况我都摸清楚了。”
“行,我再给你加 500。”
那光头老板从抽屉里面当场数出了 2500,递给了这个中年男人。
“钱你数好,出了这个门我可不认账。”
林小亮在另一间屋子里,趴在窗户上往外面看。
只见一个正在搬砖头的人遭受着别人的殴打,他一刻也不想待在这里,马上就想跑。
带他来的中年男人正在数着钱,就听到外面的喊声。
原来林小亮想跑,却被门口的中年汉子给拦住了,按在院子里。
只要进了这个地方,几乎没有跑得掉的。
那俩人正是光头老板的打手,应该是看门的。
光头老板和中年男人都出来了,对着被按倒在地的林小亮踹了一脚。“妈的还想跑,到嘴的鸭子能让你飞了,给我带下去。”
林小亮个头最高,可他还是个孩子,就大哭着:“我要回家,我要回家。”
对方两棍打得他说不出话,他立马就老实了。
“叔叔,这个钱我不挣了,我欠你的钱我还你。”
中年男人呵呵笑道:“你呀就在这好好待着吧啊。”
他拍拍屁股走了。
光头老板警告道:“你是我花2500块买来的,以后就在这老老实实干活,看到他们怎么干,你就怎么干。”
“不然有的你好受。”
光头扬起拳头,假装要打他,林小亮吓得捂着头。
“五子过来,把他的行李给放到那宿舍去,带他去干活。”
林小亮跟着一个小平头走进了几间破房子。
一股臭气从里面扑来,床单都包浆了,有些地方还漏风。
“呐,这个就是你睡觉的地方,跟我来吧。”
林小亮哪住过这么差的环境,一直止不住的哭,被扇了两巴掌之后终于停了。
“跟这个老头,你们俩一起搬砖。”
林小亮只能跟着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头一起搬那烧好的砖。
他现在是叫天天不应,叫地地不灵。
非常后悔轻信别人,有些想家,可现在是一点办法都没有。
他也不知道这具体是哪里,越想越难过。
那搬砖的老头是个哑巴,见他年龄不大,就把他拉到边上指手画脚地啊啊叫,林小亮也听不懂。
远在千里之外的家人已经报了警。
这消失了 24 小时,警察也开始着手去寻找。
王秀英和林国荣两口子生意也不干了,就专门找他儿子,城里城外到处张贴的是寻人启事。
亲戚朋友同学都问了一圈,始终没有林小亮的消息,再加上他从来没有出过远门 王秀英十分后悔不该打他骂他,林国荣一个劲地抽着烟。
夫妻俩拿着儿子照片到火车站、汽车站见人就问,国贵和慧茹一有空也帮着打听,现在是发动了很多的人去找林小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