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為趙德彪的跟班兼司機,李德利深知老板的脾氣。
他小心翼翼地觀察著趙德彪的臉色,心里暗自嘀咕︰老板今天怎麼這麼大火氣?以前可沒見他等過人等得這麼不耐煩。
趙德彪並沒有回應李德利,而是在房間里焦躁地踱來踱去,腳步沉重而急促,似乎每一步都踩在李德利的心上。
他努力克制著自己的情緒,試圖讓自己看起來冷靜一些,但內心的焦慮和無奈卻如潮水般涌上心頭,讓他無法平靜。
“哆哆哆……”門外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,聲音由遠及近,越來越清晰。
趙德彪的臉上閃過一絲欣喜之色,他立刻停止踱步,一個箭步沖到門口,迫不及待地打開了房門。
然而,當他看清門外站著的人時,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,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失望和憤怒。
“他 x 的!還沒有來。”趙德彪忍不住破口大罵,聲音在空蕩蕩的走廊里回蕩著。
他惡狠狠地瞪了一眼那個被嚇得戰戰兢兢的服務員,然後“砰”的一聲關上了房門,留下一臉驚恐的服務員呆立在原地。
李德利也探了探腦袋看了一眼,有些好奇地問道︰“來的人,您認識嗎?”
“認識你個頭!”
長久的等待使趙德彪的心情糟糕透頂,他有些不耐煩地吼道,“他們說要來的是個少年!少年!?這我會看不出來麼,真是的,如果不是實在沒有辦法了,不然鬼願意等一個少年這麼久啊!離約定的時間都超過三小時了啊。”
“少年?年紀不大這靠譜嗎?”
李德利下意識的說了一句,然後瞄向自家老板,看到其臉色更是陰沉,嚇得自己縮了縮身子。
“……少年!??我雖然年紀是不大,但我專業啊。”
忽然間,一道聲音在趙德彪身後不緊不慢地響起。
聲音很輕,若有似無,卻又剛好能讓人听見。
“誰,是誰?!”趙德彪心中一驚,但此刻的他可沒有心情開玩笑,听到聲音後立刻轉頭向後看去。
只見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,身穿一襲飄逸的白色衣衫,正低頭靠在房間一角。他身材高挑,面容清秀,眉宇間透著一股與年齡不符的沉穩和冷靜。
李德利反應也是迅速立馬擋在了趙德彪的身前。
接著趙德彪示意李德彪不要輕舉妄動,走向牆邊少年,開始上下打量起少年,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和警惕,這難道就是那個接委托的人嗎?
這麼年輕的一個孩子,真的會有他們說的那麼厲害嗎?
“你,你是怎麼進來的?”
趙德彪收起心中疑問,先行試探道。
少年慢慢抬起頭,目光與趙德彪對視。
他的眼神平靜而堅定,仿佛在告訴對方自己並非等閑之輩。
趙德彪感受到了少年的氣場,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敬畏之情。
他意識到,眼前的這個少年或許真的有著非凡的本領。
“這個任務啊,說實在話,我並沒有多大興趣。要不是看到完成任務後酬勞還算豐厚,我才不會接呢。”
少年並沒有接趙德彪的話茬,而是自顧自的說了起來。
“小兄弟你是……”趙德彪還是有些不確定,再次確認道。
“你的委托我已經知道了,雖然接了,但這事情還是過于有傷天和,這樣吧,在委托原本基礎上再加三十萬吧,你看可以嗎?”
少年不慌不忙地繼續提出自己的要求,雖然說的聲音並不大,但與語氣中的不容商量卻是格外冷冽。
趙德彪听到這話,這會還沒開始欣喜,便氣得直跳腳,驚叫道︰“什麼?!你都遲到了那麼久,還要再加三十萬?生意不是這麼做的!”
“哦,是麼?”說完,少年就起身向外走去。
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,趙德彪深吸一口氣,急忙壓下心中的氣憤,態度也緩和著問道︰“慢著,小兄弟,既然你接了我的委托?那不知道能否介紹一下自己,也讓我錢花的明白一點。”
“那是自然。”少年點點了頭,淡淡地介紹著自己。
“我叫東方逸塵,隸屬梅蘭竹局中的梅語,這是我的證件。”東方逸塵很是敷衍的把工作證遞了過去。
“自我介紹就這些?這靠譜嗎?”趙德彪拿著工作證,稍微看了看,上面有著官方印章,也做不了假。
這時候趙德彪與李德利都有些驚訝的望了望對方,彼此卻是沒話可說。
“行,只要東方小兄弟你能完成委托,我會再加三十萬委托費。”
沉默片刻,趙德彪想了想最近自身的情況,狠心咬一咬牙說道。
“那咱們就說定了,走吧。”東方逸塵說完,拿回工作證,便沒有繼續搭理趙德彪與李德利,徑自拉開房門走了出去。
趙德彪見東方逸塵已經走了出去,急忙一巴掌拍到了還傻站在一旁的李德利︰“等什麼啊,快去開車呀!”說完,立馬跟上了前面的東方逸塵。
三人很快便坐到了一輛豪華轎車之上。
坐在司機位置上的李德利向著坐在副駕駛上的趙德利問道︰“老板,咱們去哪里?”
“這不是廢話嘛,當然是……”
“等下,我還要去接個人。”沒等趙德彪說完,東方逸塵打斷道。
“好,小兄弟說個地址就行,我們抓緊去接人。”趙德彪心中不禁有些大喜,另外加三十萬沒有白花,果然不只這樣一個毛頭小子,他身後還有幫手,終于能了卻這樁倒霉事情了。
可就等李德利開車到達目的地時,趙德彪剛放下的心又懸了起來,就見一座半舊的小樓前,站著一個少女,同樣是十五六歲,可仔細一看,趙德彪不禁有些失神。
就見那位少女靜靜地佇立在馬路旁,身姿輕盈得如同初綻的嫩芽般嬌嫩欲滴。她的面容宛如初冬早晨的那一抹清寒,散發著一種不易察覺的冷意與清新之氣。
她的肌膚白皙剔透,宛若透明一般,陽光灑落在上面,散發出淡淡的光輝,猶如羊脂玉般溫潤細膩。
她的嘴唇略顯蒼白,微微緊閉著,宛如一朵含苞待放的花蕾,似乎很少開口說話。
然而,當她看到東方逸塵下車時展現的笑容時,那一抹淡淡的笑意便如同冬日里的一縷暖陽,穿透寒冷的空氣,溫暖而迷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