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緊急！甦舒然和帥教官同桌吃飯！！！”
林悠悠剛把消息發進群，甦舒然已經端著餐盤走到柱子後面︰“照片刪掉，群里那張也撤回，新聞系第一課就講過不能未經允許傳播他人照片。”
“我只發了宿舍群，星瀾都說角度清楚，你們兩個坐在窗邊，一個夾菜一個喝湯，怎麼看都像偶像劇取景。”
“他沒有給我夾菜，那塊排骨放在公筷碟里，是我自己夾走的。還有，別把陸老師拍進去，他在學校任課，傳出去容易引起誤會。”
陸言深跟過來，將空餐盤放到回收處︰“照片里如果涉及我，刪掉就可以。剛才只是正常同桌用餐，不需要讓舒然替我解釋。”
林悠悠抱緊手機︰“陸老師，您什麼時候過來的？我剛才說的帥教官只是一個寬泛稱呼，不一定是在說您。”
“這個食堂里穿軍裝的人只有我，你的鏡頭也一直對著窗邊。照片留作宿舍內部記錄可以，但不要上傳公開平台。”
“听見沒有，他都沒要求我從手機里徹底刪除。”林悠悠把群消息撤回，沖甦舒然眨眼，“陸老師本人批準留檔，我只負責見證追求進度。”
甦舒然把午飯錢轉過去︰“餐費已經還你，今天的偶遇到此結束。我要去圖書館采訪，陸老師下午應該還有工作。”
陸言深看了一眼轉賬，沒有收︰“你只需要還糖醋排骨的錢，冬瓜湯和青菜是我擅自替你加的，費用應該由我承擔。”
“十二塊五還要拆開算，陸老師追人的預算是不是按項目報銷？你不收，我就把錢轉進下次的飯費里。”
“追求屬于私人行為，不會報銷。錢我收下，下次吃飯由你決定要不要一起，不需要提前預存。”
林悠悠跟在兩人身後︰“你們連十二塊五都能談出三輪規則，要是真談戀愛，是不是每次約會都要簽會議紀要？”
“你下午沒有課嗎？”甦舒然推開食堂側門，“再跟下去，你文藝部的第一次例會就要遲到了。”
“我現在就走，不耽誤你們分別趕往同一個方向。圖書館和行政樓都在東區，這次應該又是純屬順路吧？”
陸言深看向甦舒然︰“我下午去軍事資料室核對課程案例，入口在圖書館北側。如果你介意同行，我晚五分鐘再走。”
“校園道路又不是我家的，你按自己的安排走，不需要為了避嫌故意錯開。林悠悠，你再拍一次，我會直接沒收手機。”
林悠悠立刻把手機塞進口袋︰“放心，我今天已經拿到素材，不會繼續打擾。你們慢慢順路，我去參加例會。”
到了圖書館門口，甦舒然先去采訪管理員。半小時後，她抱著記錄本從閱覽區出來，剛拐進書庫通道，便看見陸言深站在高層書架前。
她停在兩步外︰“軍事資料室不是在北側嗎？陸老師為什麼會出現在新聞傳播類書架，這個偶遇是不是跨區了一點？”
“資料室管理員讓我來公開書庫找一套信息安全案例，檢索號就在這一排。你采訪結束了，還是準備繼續補拍工作照片？”
“采訪結束了，不過管理員提到一本校史資料，我找了半天沒有看見。你手里那本，正好就是我要找的。”
陸言深低頭看了眼封面︰“只剩一本，你先用。我需要的章節可以等你摘錄完，再去復印公開部分。”
“你先拿到的，當然應該你先用。新聞中心的稿件明天才交，我沒必要讓授課教師等在旁邊。”
“我的材料周五提交，比你的截止時間晚。你先用符合輕重緩急，不屬于特殊照顧。”
甦舒然伸手去接，兩人的手指同時壓住書脊。她沒有立刻收回︰“陸老師每次都能找到合理解釋，是不是提前準備了偶遇問答手冊？”
“今天沒有準備，我確實來找資料。至于在食堂遇見你，也確實沒有查看你的課程安排。”
“那明天下午呢？你不會又在便利店、新聞中心或者女生宿舍樓下，找到一項剛好需要處理的工作吧？”
“女生宿舍樓下不會去，新聞中心沒有工作也不會進去。便利店屬于公共區域，我不能保證一定遇不見你。”
第二天下午，甦舒然從新聞中心出來，剛推開便利店的玻璃門，便看見陸言深站在收銀台旁，手里拿著兩節錄音筆電池。
她掃過貨架︰“陸老師還真來便利店了，這次準備怎麼解釋，總不能說軍民共建項目缺兩節電池？”
“下午試講時翻頁筆沒電，行政樓超市沒有這個型號。這里是校內距離教學樓最近的便利店，理由應該說得過去。”
“我只是隨口問問，你不用每次都提交完整行程。還有，你拿的是七號電池，翻頁筆通常用五號電池。”
陸言深看了眼包裝，伸手換了一盒︰“多謝提醒，看來這次偶遇沒有白費。你來買什麼，晚飯還是采訪用品？”
“買咖啡，晚上要改人物稿。你先別管，傷口已經恢復，胃也沒有不舒服，我會吃完晚飯再喝。”
“我沒有準備阻止，只想提醒你晚上十二點以前結束工作。咖啡如果喝得太晚，明天第一節課容易遲到。”
“陸老師追人的方式，就是在每個地點檢查我的作息嗎？你這樣很容易讓我覺得，軍訓根本沒有結束。”
“如果讓你不舒服，我會減少出現頻率。課堂外我沒有管理你的權力，只能提出建議，你不接受也沒關系。”
甦舒然拿下一罐常溫咖啡︰“我沒有說不舒服，只是你出現得太規律。食堂、圖書館、便利店，下一次準備安排在哪里？”
“沒有安排，明天全天都在駐地訓練，不會到學校。周五下午有課程研討，結束以後可能經過校園主路。”
“誰問你明天來不來了？我只是提醒你，連續三次偶遇以後，再說純屬巧合已經沒有可信度。”
“前兩次確實是巧合，第三次有一半不是。我知道你新聞中心值班結束後常來這家店，但沒有專門等你，只是沒有避開。”
“承認得倒快，你不怕我覺得被跟蹤嗎？”
“我沒有查看你的私人信息，也沒有在固定地點等候。公開路線可以遇見，私人空間保持距離，這條邊界不會變。”
甦舒然付完賬，將咖啡放進書包︰“既然明天不來學校，那就別為了制造偶遇臨時改變訓練安排，我也沒有要求每天見你。”
“不會改變工作安排。後天如果你不願意見，我可以在研討結束後直接從北門離開。”
“我沒有讓你從北門離開。你走哪一條路是你的自由，不需要每次都問我是否批準。”
到了第二天，甦舒然結束上午課程，路過圖書館時朝台階看了一眼。午飯走進一食堂，她又下意識掃過窗邊那張四人桌。
下午從新聞中心出來，便利店門口只有幾名抱著教材的學生。她放慢腳步，又看向通往行政樓的校園主路。
林悠悠抱著文藝部材料跟在旁邊︰“你今天已經左右看了七次，是丟了東西，還是在找某個全天留在駐地的人？”
“我在觀察校園道路的人流，新聞中心準備做新生通勤選題，需要記錄不同時間段的學生數量。”
“這個選題昨天就被組長否了，你還準備拿來騙我？陸老師今天沒出現，你連咖啡都不買了，失望得太明顯。”
“我昨天已經買過，今天不需要。還有，我沒等他，他自己說全天訓練，我只是確認他有沒有突然改變安排。”
“確認和等人有什麼區別？你要是真不在意，根本不會記住他今天不來，更不會每經過一個路口就放慢腳步。”
甦舒然加快腳步︰“你最近參加文藝部以後，觀察能力沒有提高，編故事的能力倒是越來越強。”
回到宿舍，她翻開采訪教材擋住半張臉。林悠悠從書頁上方看過去，伸手指了指她沒有壓住的唇角。
甦舒然把臉徹底埋進書里，林悠悠拖過椅子坐到旁邊，故意把每個字都說得清清楚楚。
“姐妹，你這嘴角的弧度已經出賣你了。你嘴上說不原諒，身體比誰都誠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