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抱一会儿，三天没见，充个电。”
苏舒然在他怀里笑了半天，等周围看热闹的同学走远，才抬手拍了拍他的后背：“电已经充满了，现在可以先去吃饭，不然餐厅的位置要被取消。”
“还没有充满，不过可以边走边补。”
“走路怎么补，你准备一直抱着我去校门口？”
“可以牵手，效果应该差不多。”
“你还给充电方式分了等级？”
“拥抱最快，牵手慢一点，只看见你也有效果。”
“这句话如果让沈默听见，他以后不止笑你三天。”
陆言深接过她的电脑包，空出的手牵住她：“他说过，集训回来以后要把手机借给他检查，我没有同意。”
“他为什么要检查你的手机？”
“想看我给你发了什么，尤其是那句想你了，他认为只有三个字，不符合我的准备时间。”
“你准备了多久？”
“拿到手机以后想了十五分钟，最后觉得不用说太多。”
“结果我只收到三秒语音，还反复听了好几遍，你是不是故意的？”
“不是故意，我当时旁边还有战友，不能说太久。”
“所以你的战友都听见你说想我了？”
“听见了，沈默还要求我重新录一条，声音再大一点。”
“你录了吗？”
“没有，那句话只想说给你听。”
午饭结束以后，陆言深没有直接送她回学校，车却停在距离南门两条街的一处公寓楼下。
苏舒然解开安全带，往窗外看了一眼：“这里不是商场，你不是要陪我去买双肩包吗？”
“商场下午人多，停车位不一定够。我在这里有套小公寓，先把车停下，走过去只要十分钟。”
“你在学校附近还有公寓？”
“租的，去年学校聘我参与军训和军事理论课程以后，驻地到学校来回不方便，学校协助联系了这套房子。”
“你以前怎么从来没有提过？”
“使用次数不多，大部分时间还是住驻地，而且之前我们的关系没有确定，不适合带你过来。”
“现在就适合了？”
“如果你愿意，可以上去看一眼。我没有提前问，是我考虑不周，你不想去也没关系。”
苏舒然偏头看他：“你都把车停进地下车库了，现在才问我愿不愿意？”
“停车和上楼没有直接关系，我们也可以从这里走去商场。”
“陆言深，你是不是紧张？”
“没有，只是第一次带你去我住的地方，需要尊重你的选择。”
“那就去看看，不过不能待太久，晚上你还要回驻地休息。”
“好，最多一个小时，时间到了我提醒你。”
电梯停在十二层，陆言深刷开门锁，先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崭新的女士拖鞋。
苏舒然没有立刻换：“你什么时候买的？”
“官宣以后，和情侣卫衣一起下单的。”
“你连尺寸都知道？”
“你以前发过鞋盒照片，我记得尺码。不过拖鞋没有完全对应的号码，店员建议选大一码。”
“除了拖鞋，你还准备了什么？”
“洗漱用品、杯子和一条新的薄毯，都放在柜子里，没有拆封。”
“你准备这些的时候，有没有想过我可能一次都不会来？”
“想过，所以一直没有催你。今天带你过来，是因为公寓离商场近，不是故意制造机会。”
“后半句越解释越可疑，你还是先让我进去看看。”
客厅收拾得过分整齐，沙发上没有褶皱，茶几只放着遥控器和一本时事杂志，就连窗帘也收在同样的位置。
苏舒然在客厅转了一圈：“你确定自己住过这里？看起来像刚完成交付的样板间。”
“住过七次，每次离开以前都会打扫，床单也按时更换。”
“冰箱里有东西吗？”
“有矿泉水、牛奶和速冻水饺，其他食材放久了容易坏，没有准备。”
“厨房使用过吗？”
“煮过两次面，饭团是在驻地公共厨房做的，这里的厨具还没有用全。”
“所以你真的只把这里当成临时宿舍？”
“原来是，现在可能会多过来几次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离你近，而且学校课程还没有结束。”
苏舒然没有接话，转身推开卧室门。床铺依旧整齐，床头柜却放着一只木质相框。
照片是两人在银杏路官宣那天拍的影子照，原图里只有十指交握的手和落在路面的两道身影。相框旁边还压着一张小票，日期正是官宣第二天。
“你什么时候把照片洗出来的？”
“买相框的时候一起打印，尺寸没有选好，边缘裁掉了一点。”
“为什么不放在客厅？”
“床头每天醒来都能看见，客厅坐的时间少。”
“你每次来只住一晚，也要摆着？”
“嗯，离开的时候也不会收起来。”
苏舒然用指腹碰了碰相框边缘：“如果保洁人员看见呢？”
“这里没有保洁，我自己打扫，而且照片是正常合照，没有需要隐藏的内容。”
“你现在越来越不怕被别人发现了。”
“关系已经公开，没有必要藏。你如果不希望照片放在这里，我可以换到抽屉里。”
“谁说不希望了？放着挺好，就是下次洗一张有正脸的，这张只能看见影子。”
陆言深看着她：“那下次一起拍。”
“需要提前预约吗？”
“不需要，你愿意的时候拍。”
两人从卧室出来，苏舒然的目光落到客厅靠墙的书架上。上面大部分是军事理论、战术训练和历史类书籍，分类排得整齐，每一本都贴着不同颜色的索引标签。
她抽出一本翻了两页：“你在公寓里还看这些，难怪这里一点生活气息都没有。”
“课程备课需要资料，有些内容不能带出驻地，放在这里的都是公开出版物。”
“这一排呢，看起来和军事没有关系。”
陆言深顺着她的手看过去，脚步明显停了一下：“那几本暂时没有整理，你可以先看其他地方。”
“为什么不能看，难道里面夹了训练机密？”
“没有机密，只是参考价值不高。”
“参考价值不高还买这么多？”
苏舒然蹲下来，先抽出一本《恋爱中的有效沟通》，旁边依次是《第一次约会指南》《如何建立稳定亲密关系》，最里面还压着一本封面崭新的菜谱。
她翻开菜谱，第一页贴着一张便利贴：“舒然不喜欢太甜，香菜少放，早餐要有热饮。”
往后翻了几页，清蒸鱼旁边写着：“刺多，先练习处理。”
番茄牛腩旁边画了一个圈：“她说过想吃，难度中等。”
就连最简单的蒸蛋下面也有一行字：“第一次做可以选这个，不容易溅油。”
苏舒然抬头看向厨房：“陆言深，你不是说这里的厨具没有用全吗？”
厨房里传来水流声：“只是没用全，不代表完全没用。”
“那你有没有看到书架最下面的几本书？”
“看到了。”
“你刚才为什么让我看其他地方？”
“那几本内容重复，没有必要全部翻。”
“菜谱上的字是谁写的？”
“是我的笔记。”
“舒然爱吃这四个字，也是普通笔记？”
厨房里的水停了几秒，陆言深端着两杯水出来，耳朵从耳廓红到耳根，目光却落在茶几上。
“菜谱买回来以后需要做标记，不然下次容易忘记。”
“你连我一年多以前说过的话都记得，会忘记我爱吃什么？”
“步骤和用量需要记录，单靠记忆不够准确。”
苏舒然抱着菜谱走到他面前：“那几本恋爱指南呢，也需要逐页标记？”
“有些内容不适合我们，我只看了其中一部分。”
“你是不是忘了把这些证据收起来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