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为这次，你真的会来。”
苏舒然回到宿舍时，林悠悠正趴在桌边翻她的课程表：“你周一到周五有课，周三还要去新闻中心，周末去陆教官家，时间够用吗？”
“够用。”
“你是不是已经把路线都算好了？”
“从宿舍到教室、从教室到新闻中心，我走过很多次。”
“我问的是恋爱时间。”
“恋爱不需要单独占一整天。”
赵星澜从电脑后抬头：“她说得对。时间表里留出机动时间，比把每个晚上都安排成约会更实际。”
林悠悠看向她：“你们两个什么时候变成同一阵营了？”
“我们只是认可合理安排。”
苏舒然拿出新的课程资料：“下周有三门课要交作业，新闻中心还有一篇采访稿，周五晚上还要参加学院活动。”
“那你周末还去不去？”
“去。”
“你不累？”
“累，但我想见他。”
赵星澜点开她的日程：“那就把周六上午留给休息，下午去公寓，晚上回来整理作业。”
林悠悠立刻反对：“好不容易同城，为什么不住一晚？”
苏舒然抬眼：“你替我决定？”
“我只是提出建议。”
“建议驳回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我第二天早上有课。”
“可以让陆教官送你。”
“从他家到学校十分钟，从学校到教室也是十分钟，但我不想让他六点起床给我做早餐以后，再赶回去训练。”
林悠悠托着下巴：“你已经开始替他规划作息了。”
“他也会规划我的。”
“所以你们两个都不适合单独生活。”
苏舒然把笔记本合上：“我们只是互相提醒。”
周末下午，她带着电脑和一摞资料去了陆言深的公寓。门一打开，先闻到的是茶香。
“你今天没有买草莓？”
“买了，在冰箱。”
“那你泡的是什么？”
“红茶。”
“我以为你只会泡白开水。”
“沈默教的。”
苏舒然走进客厅，发现小桌子已经摆在窗边，桌面上放着插座、台灯和一只新的文件架。
“这就是你们买的小桌子？”
“嗯。”
“挺适合写稿。”
“你可以坐那里。”
“那你坐哪里？”
“沙发。”
“我写作业，你在旁边看着？”
“我也有文件。”
他把一份训练计划放到桌角，打开电脑，坐到她对面。
苏舒然看了眼他的屏幕：“你不是说今天休息？”
“处理半小时文件。”
“半小时以后呢？”
“陪你。”
“如果你的文件没处理完呢？”
“带回支队。”
“不能影响工作。”
“不会。”
两个人各自打开电脑。屋里只剩下键盘声，偶尔夹着翻页的动静。苏舒然写完一段，抬头看他，他正低头核对表格，手边的茶已经凉了一半。
“陆言深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的茶凉了。”
“还能喝。”
“我重新给你泡。”
“你继续写。”
“你刚才还说陪我。”
“我在陪。”
“陪着我工作，不等于不让我动。”
她起身走进厨房，陆言深跟了过来：“要什么？”
“茶叶在哪儿？”
“左边第二个柜子。”
“你家里每样东西都分得这么清楚？”
“方便找。”
“那我的东西放哪儿？”
陆言深打开玄关旁边的柜子，里面有一层空出来的位置，放着她的备用拖鞋、洗漱用品和一只浅色的马克杯。
苏舒然看着那只杯子：“什么时候买的？”
“你上次说公寓里没有你的杯子。”
“我只是随口说。”
“我记住了。”
“你把我的东西放进来之前，能不能先问我？”
“可以。”
“下次问。”
“现在问也可以。”
“问什么？”
“这些能不能放在这里？”
她看了看柜子，又看向他：“暂时可以。”
“暂时？”
“等我检查完你的收纳习惯，再决定要不要长期占用。”
“好。”
“你答应得太快了。”
“因为柜子本来就是给你留的。”
她拿起茶杯转身：“你现在越来越会提前布置了。”
“这次没有计划表。”
“我不信。”
“计划表在手机里。”
苏舒然放下茶杯，伸手去拿他的手机。陆言深提前一步按住：“还没完成。”
“所以真的有？”
“只有一页。”
“给我看。”
“看了就没有惊喜。”
“你以为自己很会制造惊喜？”
“正在学习。”
“谁教你的？”
“你。”
“我什么时候教过？”
“你说过，承诺要有行动。”
苏舒然没有再抢手机，只把泡好的茶推到他面前：“那就继续行动。”
下午五点，两个人终于合上电脑。陆言深起身去厨房，苏舒然跟在后面：“今天吃什么？”
“面。”
“你还记得上次的面？”
“记得。”
“这次不会只剩面条吧？”
“有番茄、鸡蛋和牛肉。”
“你提前准备好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同城以后，连做饭都升级了。”
“你要是觉得不好吃，可以点外卖。”
“我还没吃，你就开始准备退路？”
“怕你饿。”
“我不挑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什么？”
“你上次把失败的青菜也吃完了。”
苏舒然把围裙递给他：“那是因为不想浪费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不要总说知道。”
“那我说什么？”
“说你也会努力。”
陆言深系好围裙，看着她：“我会努力把饭做好。”
“还有呢？”
“努力安排时间。”
“还有。”
“努力在能见面的时候见你。”
“这句可以。”
面煮好以后，两人坐在小桌旁。苏舒然吃了两口，抬头问：“味道怎么样？”
“可以。”
“你不能自己评价。”
“那你评价。”
“比上次好。”
“满分多少？”
“七十分。”
“及格。”
“别高兴太早，牛肉有点老。”
“下次调整。”
“还有下次？”
“会有。”
她夹了一块牛肉放进他碗里：“那就继续练。”
“你会来？”
“有时间就来。”
“不是有时间才来。”
“那是什么？”
“把见面也放进安排。”
苏舒然看着他：“陆言深，恋爱不是任务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就别把每一次见面都当成必须完成的项目。”
“我只是想把你放进我的生活。”
她低头搅了搅碗里的面：“你已经放进去了。”
“还不够。”
“哪里不够？”
“我想让你随时都能来。”
“这句话很危险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真的可能随时来。”
陆言深看着她：“门锁密码是你的生日。”
苏舒然的筷子停在半空：“你把密码告诉我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不怕我突然查岗？”
“欢迎查岗。”
“查到你在加班呢？”
“给你开门。”
她忍不住笑了，拿起手机拍下桌面。笔记本、茶杯、草莓糖，还有两个人吃到一半的面。
“你发朋友圈？”
“记录一下。”
“要不要拍我？”
“你今天没有摆好表情。”
“我可以重新摆。”
“算了，自然一点。”
她拍完照片，配了一句话：“最好的陪伴是各自努力，在各自的赛道上相互鼓劲。”
陆言深看着屏幕：“赛道？”
“记者有记者的赛道，军人有军人的赛道。”
“你的赛道我永远是啦啦队。”
“你会喊口号吗？”
“会。”
“喊一句听听。”
“苏舒然，稳住。”
“这像训练口令。”
“那换一句。”
“换。”
“我的舒然，拿第一。”
她把手机递到他面前：“自己评论。”
“我已经说了。”
“朋友圈评论。”
陆言深接过手机，认真打下：“你的赛道我永远是啦啦队。”
苏舒然看着那条评论，抬头问：“你知道别人会怎么评价吗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还发？”
“我想让别人知道。”
“知道什么？”
“我支持你。”
她伸手去拿手机：“评论保留。”
“嗯。”
“点赞也保留。”
“已经点了。”
“陆言深。”
“我在。”
“同城以后，你的表达欲是不是也一起搬过来了？”
他看着她，低声说：“只对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