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再抱一会儿。”
苏舒然抬手拍了拍陆言深的后背：“昨天已经让你多抱十分钟，今天怎么还要抱？”
“今天不一样。”
“哪里不一样？”
“今天交往五个月。”
苏舒然从他怀里退开一点：“你居然记得这么清楚？”
“第一次正式确定关系的日期，我不会忘。”
“那你准备怎么庆祝，不会又买两束花吧？”
“没有买花，冰箱里有火锅食材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准备的？”
“昨天训练结束后，沈默陪我去了一趟超市。”
“他有没有笑你交往五个月也要过纪念日？”
“笑了，所以今天加训。”
“陆队长，你这样很难得到战友情支持。”
“他笑完以后，还是帮我挑了火锅底料。”
“那是因为他也想来吃吧？”
“我没让他来。”
苏舒然看了眼摆满食材的小桌：“为什么不让他来，悠悠最近正想见他。”
“今天是我们的纪念日。”
“你以前不是不在意这些形式吗？”
“你在意。”
“我没有说过。”
“你把第一次合照的日期都存进备忘录了。”
苏舒然立刻拿起手机：“你什么时候看见的？”
“上次你让我替你设置提醒，屏幕上刚好显示。”
“这属于意外获取私人信息。”
“我没有翻其他内容。”
“那你还看见什么了？”
“交往一个月、第一次一起吃饭、第一次送花，还有我第一次在大树下抱你。”
“别念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火锅底料快糊了。”
两个人把菜端上桌，陆言深原本准备按顺序下菜，却被苏舒然拿走了漏勺。
“今天不执行你的火锅流程，想吃什么就放什么。”
“肉和蔬菜的时间不一样。”
“所以需要看着，不需要做表格。”
“我没做表格。”
“你手机备忘录里的六条是什么？”
“食材准备顺序。”
“这和表格有什么区别？”
“没有横线。”
苏舒然被他说得笑出声，把牛肉放进锅里：“你现在都会故意逗我了。”
“我说的是事实。”
“你每次说完让人没办法反驳的话，都会假装自己只是在陈述事实。”
陆言深把蘸料推到她面前：“尝一下，按你喜欢的比例调的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记住的？”
“上次吃饭时看见了。”
“那你自己的呢？”
“和你一样。”
“你不是不吃香菜吗？”
“今天可以少放一点。”
“纪念日还能改变口味？”
“可以尝试。”
吃到一半，综艺里的嘉宾正因为做饭分工吵个不停。苏舒然拿着筷子看了一会儿，忽然转头问他。
“如果我把厨房弄得这么乱，你会生气吗？”
“不会。”
“那你会怎么做？”
“先让你出去，再收拾厨房。”
“为什么让我出去？”
“怕你踩到地上的东西。”
“那如果我坚持留下呢？”
“给你一双防滑拖鞋。”
“你就不能和我一起把厨房弄乱？”
“可以，但最后还是要收拾。”
电视里的嘉宾又开始争论谁洗碗，陆言深看了一眼：“他们讨论十分钟，碗已经能洗完了。”
苏舒然停下筷子：“你刚才是在吐槽综艺嘉宾吗？”
“只是觉得他们效率不高。”
“你以前看综艺从来不说话。”
“以前没有看过这么完整的一期。”
“那你觉得好看吗？”
“有几段还可以。”
“哪几段？”
“刚才有人把盐当成糖，还有那个男嘉宾切菜的时候把刀拿反了。”
苏舒然看着他：“你居然记得笑点。”
“那个拿反刀的动作不符合安全规范。”
“陆言深，你果然没有真的学会看综艺。”
火锅吃完以后，两个人把碗筷放进厨房，重新靠到沙发上。陆言深换下平时规整的作训服，只穿了一件浅色衬衫，领口解开两颗扣子，袖口也随意挽到手肘。
苏舒然抱着靠枕看了他半天：“你今天怎么没去换家居服？”
“这件穿着也可以。”
“扣子为什么解开了？”
“有点热。”
“你以前在我面前坐半天，领口都不会动一下。”
“以前怕你不自在。”
“现在不怕了？”
“现在知道你不会介意。”
苏舒然把腿搭到他膝上：“那我这样坐，你介意吗？”
“不介意。”
“如果我把你当靠枕呢？”
“也可以。”
“陆队长今天格外好说话。”
“平时也可以。”
陆言深伸手托住她的脚踝，把旁边的薄毯盖在她腿上，又靠回沙发陪她继续看节目。
屏幕里的嘉宾互相泼水时，他竟然低声笑了出来，还评价了一句：“前面吵了半小时，最后解决方式挺幼稚。”
“你笑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再笑一次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我想看。”
“刚才不是已经看见了？”
苏舒然没有继续要求，只悄悄摸到手机，把镜头对准他的侧脸。
屏幕光落在他眉眼间，平日总是绷紧的肩背彻底松下来，衬衫领口微敞，手掌还稳稳托着她的脚踝。
综艺里的台词又戳中笑点，他偏头看着电视，眼里带着毫无防备的笑。
快门被她提前关了声音，照片安静地存进相册。
陆言深还是察觉到了：“你刚才拍我了？”
“没有，我在回消息。”
“手机镜头对着我。”
“碰巧转到这个方向。”
“给我看看。”
“不给。”
“拍得不好？”
“拍得特别好，所以不准备发出去。”
陆言深低头看她：“为什么不发？”
“我们已经有正式合照，这张我要自己保存。”
“照片里有什么？”
“有一个别人没见过的陆言深。”
他抬手碰了碰她的头发：“别人不用见。”
苏舒然把手机藏到靠枕后面，往他身边靠近一些：“那这张照片归我了，不许检查，也不许要求删除。”
“可以，但我有一个条件。”
“你先说是什么，我再决定答不答应。”
陆言深低头看着她，手臂从她肩后绕过，将人连同薄毯一起拢进怀里。
“照片归你，照片里的人也归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