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‘我要主动配合调查。’苏舒然转过头看着她，‘如果教务处约谈我，我会把所有情况都说清楚。同时，我要暗中追查举报人。’”
林悠悠看着苏舒然坚定的眼神，点了点头：“那你小心点，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叫我。”
“好。”苏舒然深吸一口气，“我先回去整理一下思路，如果教务处真的约谈我，我得准备充分。”
第二天上午，苏舒然正在新闻中心处理稿件，手机突然响了。
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。
她接起来：“喂？”
“请问是苏舒然同学吗？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声，“我是教务处的小张老师。”
苏舒然的心脏狠狠跳了一下：“是我。”
“是这样的，关于你和陆教官的事情，李老师想约你谈一下。”小张的语气很客气，“你今天下午两点方便来教务处一趟吗？”
“方便。”苏舒然说，“我准时到。”
挂断电话，她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抖。
林悠悠立刻凑过来：“怎么样？教务处找你了？”
“嗯，今天下午两点约谈。”苏舒然深吸一口气，“看来调查正式开始了。”
“你紧张吗？”林悠悠担心地看着她。
“说不紧张是假的。”苏舒然放下手机，“但我更多的是生气。我和陆言深明明什么都没做错，却要被人这样诬陷。”
“那你待会儿要怎么说？”林悠悠问。
“实话实说。”苏舒然说，“星澜说得对，我们问心无愧，就不怕调查。”
中午，苏舒然给陆言深发了条消息：“教务处下午两点约谈我。”
陆言深秒回：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苏舒然打字，“我自己能应付。而且你现在跟我一起去，反而会让教务处觉得我们有问题。”
陆言深沉默了几秒，才回复：“那你约谈结束后立刻告诉我。”
“好。”苏舒然回复完，又补了一句，“别担心，我会处理好的。”
陆言深：“我相信你。”
下午一点五十分，苏舒然准时出现在教务处门口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推开门走了进去。
小张老师看见她，立刻站起来：“苏舒然同学，你来了。李老师在办公室等你，我带你过去。”
“谢谢。”苏舒然跟着他走进办公室。
李老师正坐在办公桌后面，看见她进来，点了点头：“苏舒然同学，请坐。小张，你也留下做个记录。”
“好的，李老师。”小张在旁边坐下，打开笔记本电脑。
苏舒然在李老师对面坐下，背脊挺得笔直。
“苏舒然同学，你不用紧张。”李老师看着她，“今天找你来，主要是想了解一下你和陆教官的情况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苏舒然点头，“李老师，您想问什么，我都会如实回答。”
“那好。”李老师翻开一份文件，“首先我想确认一下，你和陆教官现在是什么关系？”
“我们在交往。”苏舒然说得很坦然，“是正式的恋爱关系。”
“你们是什么时候开始交往的？”李老师问。
“去年军训结束后。”苏舒然说，“具体时间是九月二十号。”
李老师在文件上记了几笔：“那在军训期间呢？”
“军训期间我们没有恋爱关系。”苏舒然看着李老师的眼睛，“虽然陆教官对我有好感，但他一直严格遵守纪律，没有越界。”
“可是举报信里提到，陆教官在军训期间对你有特殊优待。”李老师把那几张照片推到她面前，“你能解释一下这些照片吗？”
苏舒然看着那些照片，深吸一口气：“第一张，陆教官送我上课是因为我那天身体不舒服。第二张，我们在食堂吃饭是刚好遇见，不是特意约的。第三张，运动会上他抱我是因为我脚崴了。”
“那你觉得这些行为算不算特殊优待？”李老师问。
“我觉得不算。”苏舒然说，“如果换成其他同学身体不舒服、脚崴了，陆教官也会帮忙。这是他作为教官的责任，不是因为我们有特殊关系。”
李老师点点头：“那你能提供证据吗？比如你们确立关系的时间？”
“可以。”苏舒然拿出手机，“我可以给您看我们的聊天记录。”
她翻出九月二十号那天的聊天记录，递给李老师。
李老师仔细看了看，又在文件上记了几笔：“那还有其他人可以作证吗？”
“有。”苏舒然说，“陆教官的战友沈默，还有我的室友林悠悠，他们都知道我们是什么时候确立关系的。”
李老师又问了几个问题，苏舒然都一一作答。
半个小时后，李老师合上文件：“好，今天就先到这里。苏舒然同学，你的配合我们很感谢。”
“李老师，我还想说一件事。”苏舒然看着他。
“你说。”李老师说。
“我和陆教官的关系是正当的。”苏舒然的声音很平静，“我们没有做任何违反规定的事。虽然有人举报我们，但我们问心无愧。”
李老师看着她，沉默了几秒：“我理解你的心情。不过在调查结束之前，我还是要提醒你，你和陆教官最好暂时保持距离。”
苏舒然愣了一下：“保持距离？”
“对。”李老师点头，“不是说你们不能联系，而是说在校园内，你们最好避嫌。不要让人抓住更多把柄。”
苏舒然咬了咬唇：“我明白了。”
“还有，这件事学校会尽快调查清楚。”李老师说，“如果确实没有问题，我们会给你们一个公正的结果。”
“谢谢李老师。”苏舒然站起来，“那我先走了。”
走出教务处大楼，苏舒然拿出手机，给陆言深打了个电话。
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。
“怎么样？”陆言深的声音传来。
“还好。”苏舒然说，“李老师问了一些问题，我都如实回答了。”
“他们怎么说？”陆言深问。
“他们说会尽快调查清楚。”苏舒然停顿了一下，“但是……”
“但是什么？”陆言深的声音紧张起来。
“李老师建议我们暂时保持距离。”苏舒然咬着唇，“说是在校园内最好避嫌。”
陆言深沉默了几秒：“我知道了。”
“你不生气吗？”苏舒然问。
“生气有用吗？”陆言深说，“这是暂时的。真金不怕火炼。”
苏舒然的鼻子有点酸：“可是我不想跟你保持距离。”
“我也不想。”陆言深的声音很轻，“但现在我们得配合调查。等这件事过去了，我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。”
“好。”苏舒然深吸一口气，“那这段时间我们就少在学校见面吧。”
“嗯。”陆言深说，“但你要记住，不管发生什么，我都在你身边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苏舒然说。
挂断电话，她抬头看着天空，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难受。
明明什么都没做错，却要被迫分开。
这种感觉，比被人造谣还要难受。
接下来的几天，苏舒然和陆言深真的减少了见面。
他们依然每天联系，但陆言深不再开车送她上课，不再在食堂和她一起吃饭，甚至连在校园里碰见都要假装不认识。
苏舒然知道这是为了避嫌，但心里还是很不舒服。
更让她难受的是，校园里的气氛变了。
走在路上，她能感觉到有人在背后议论。
“听说了吗？新闻系的副站长和军训教官搞师生恋。”
“真的假的？不是说人家早就分手了吗？”
“谁知道呢，反正现在教务处在调查。”
“那个女生长得是挺漂亮的，难怪能勾到教官。”
苏舒然听到这些话，握紧了拳头。
她想回头反驳，但理智告诉她不能冲动。
林悠悠看见她的表情，立刻拉住她：“别理他们，都是吃饱了撑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苏舒然深吸一口气，“我只是觉得……”
“觉得什么？”林悠悠问。
“觉得这种感觉和军训时被造谣一样。”苏舒然的声音有点哽咽，“但更压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