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你让我看到了军人这个群体的伟大，也让我有了做这个研究的动力。某种程度上，是你给了我这个领域的灵感和资源。”
陆言深看着她认真的表情，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：“那我很荣幸。”
“所以我一定要把这篇论文写好。”苏舒然握紧拳头，“不能辜负你的支持。”
“别给自己太大压力。”陆言深说，“我相信你能做好。”
回到宿舍后，苏舒然立刻投入到论文准备中。她查阅了大量文献，从国内到国外，从传统媒体到新媒体，把所有能找到的关于军事新闻传播的资料都看了一遍。
一周后，她完成了开题报告，发给刘教授。
第二天下午，刘教授就约她去办公室面谈。
“苏舒然，你这个开题报告写得不错。”刘教授看着电脑屏幕，“选题有创新性，研究方法也可行。”
“谢谢老师。”苏舒然松了口气。
“但是有几个问题需要调整。”刘教授说着，在电脑上标注了几处，“第一，你的研究问题还不够聚焦。‘新媒体时代的军事新闻传播策略’这个题目太大了，要缩小范围。”
“那我应该怎么改？”苏舒然拿出笔记本。
“你可以聚焦在某一类军事新闻上，比如突发事件报道，或者日常训练报道。”刘教授说，“或者聚焦在某个传播渠道上，比如微博、微信公众号。”
“我明白了。”苏舒然快速记录，“那我聚焦在微信公众号上的军事日常报道，这样可以吗？”
“可以。”刘教授点头，“第二个问题，你的研究方法要更具体。你说要做案例分析和深度访谈，但具体要分析哪些案例？访谈哪些对象？都要写清楚。”
“好的。”苏舒然继续记。
“第三，你要注意保密问题。”刘教授严肃地说，“军事题材很敏感，你在访谈和写作时，一定要注意不能涉及任何保密内容。”
“我会注意的。”苏舒然说，“我男朋友也特别叮嘱过这一点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刘教授说，“你把开题报告按这几点修改一下，下周再给我看。通过后就可以正式开始写了。”
“好的，谢谢老师！”苏舒然说。
接下来的两周，苏舒然几乎把所有时间都花在了论文上。
她修改了三版开题报告，终于得到刘教授的认可。然后开始正式写论文。
写论文的过程比她想象的要痛苦得多。
首先是查资料。她需要找到大量的案例进行分析，但军事类的公众号并不多，内容质量参差不齐。她花了整整一周时间，才筛选出十个有代表性的案例。
然后是做访谈。陆言深帮她联系了三个军方的新闻官，但访谈过程并不顺利。
第一个新闻官说话很谨慎，每个问题都要想很久才回答，而且很多问题直接说“这个不方便透露”。
第二个新闻官倒是很配合，但说的都是官方口径，没什么实质内容。
第三个新闻官最好，愿意分享一些实际操作中的困难和经验，但因为保密要求，很多细节还是不能说。
苏舒然整理完三次访谈录音后，发现有用的信息并不多。
“这怎么写啊？”她坐在电脑前，看着空白的文档，头都大了。
更痛苦的是数据分析。她要分析这些公众号文章的传播效果，就必须统计阅读量、点赞数、评论数等数据，然后做量化分析。
但很多公众号不显示这些数据，她只能用各种工具去抓取，费时费力。
好不容易统计完数据，又要学习如何用统计软件做分析。
林悠悠有次半夜醒来上厕所，看见苏舒然还坐在电脑前，眼睛通红。
“舒然，你还没睡？”林悠悠走过去。
“嗯，在做数据分析。”苏舒然揉了揉眼睛。
“你这样下去身体会垮的。”林悠悠担心地说，“已经凌晨两点了。”
“我知道，但我必须赶进度。”苏舒然说，“刘老师要求这学期必须投稿，时间不多了。”
“那你也要注意休息啊。”林悠悠说，“明天还有课呢。”
“等我把这个表格做完就睡。”苏舒然说。
结果她一做就做到凌晨四点。
第二天上课，她整个人都是恍惚的。老师讲什么都听不进去，眼皮一直在打架。
下课后，她趴在桌上，整个人都不想动。
手机震了一下，是陆言深发来的消息：“中午一起吃饭？”
苏舒然看着这条消息，突然很想见他。
“好。”她回复。
中午，陆言深来接她。
一看见她，他就皱起了眉：“你怎么这副样子？”
“什么样子？”苏舒然问。
“黑眼圈都快到下巴了，脸色也很差。”陆言深说，“又熬夜了？”
“嗯。”苏舒然点头，“在做数据分析，比较费时间。”
“你这样下去不行。”陆言深说，“上车，我带你去吃点好的。”
车子开到一家粤菜馆。
“多吃点。”陆言深给她夹菜，“补补身体。”
苏舒然吃了几口，突然就没胃口了。
“怎么不吃了？”陆言深问。
“不知道为什么，就是吃不下。”苏舒然放下筷子，“可能是太累了。”
陆言深看着她，沉默了几秒：“舒然，论文可以慢慢写，但身体只有一个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苏舒然说，“但我真的没办法慢下来。刘老师要求这学期必须投稿，现在已经十月了，我必须在十二月前写完初稿。”
“那也要注意休息。”陆言深说，“你这样熬夜，效率反而会下降。”
“可是我不熬夜根本做不完。”苏舒然的声音有点哽咽，“我白天要上课，晚上还要开新闻中心的会，只有深夜才能专心写论文。”
陆言深握住她的手：“那新闻中心的工作能不能先放一放？”
“不行。”苏舒然摇头，“我是副站长，有很多事情必须我来处理。而且保研也要看学生工作经历，我不能这时候撂挑子。”
陆言深看着她憔悴的样子，心疼得不行。
“那这样。”他说，“以后你写论文的时候，我陪着你。”
“你陪着我干什么？”苏舒然问。
“我不会打扰你，就在旁边看看书，或者处理工作。”陆言深说，“但我在你身边，你累了可以休息一下，饿了我给你弄吃的。”
苏舒然看着他，眼眶有点红：“可是你工作也很忙。”
“我可以调整时间。”陆言深说，“你比我的工作重要。”
“陆言深。”苏舒然的声音颤抖了，“你对我真的太好了。”
“这是应该的。”陆言深说，“你是我女朋友。”
当天晚上，陆言深真的来了宿舍楼下。
他没有上楼，而是在车里等。苏舒然拿着电脑和资料下楼，坐进副驾驶。
“去哪里？”她问。
“我公寓。”陆言深说，“那里安静，适合写论文。”
到了公寓，陆言深让她坐在书桌前，自己搬了把椅子坐在沙发旁边，拿出笔记本电脑开始处理工作。
房间里很安静，只有键盘敲击的声音。
苏舒然看着屏幕上的论文，突然觉得心里很安定。
有他在，就算再难的事情，好像也能坚持下去。
写了两个小时，她停下来揉眼睛。
“累了？”陆言深立刻放下电脑走过来。
“有点。”苏舒然点头。
“那休息一下。”陆言深说着，拉着她站起来，“出去走走。”
“现在都十点了，去哪里走？”苏舒然问。
“楼下小区有个花园。”陆言深说。
两个人下楼，在小区的花园里慢慢走着。
夜晚的空气很清凉，苏舒然深吸一口气，感觉脑子清醒了很多。
“感觉好点了吗？”陆言深问。
“嗯，好多了。”苏舒然点头。
“舒然。”陆言深忽然开口。
“嗯？”苏舒然看着他。
“我虽然不懂学术论文，但我知道你一定能写好。”陆言深认真地说，“你写的比我部队里所有人的报告都好一百倍。”
苏舒然愣了一下，然后笑出声：“你这是什么比喻？”
“我说真的。”陆言深说，“我看过很多人写的工作总结和报告，你写的东西比他们好太多了。”
“那是因为我是学新闻的。”苏舒然说。
“就算你不是学新闻的，你也一定比他们写得好。”陆言深说，“因为你有天赋，而且够努力。”
苏舒然看着他认真的表情，心里涌起一股暖流。
接下来的一周，陆言深真的每天晚上都来陪她写论文。
有时候在他公寓，有时候在学校附近的咖啡馆，有时候就在车里。
他从来不打扰她，只是安静地坐在旁边处理自己的工作。但只要她抬起头，就能看见他。
这种陪伴让苏舒然感觉没那么孤单了。
但论文的进度还是很慢。
她已经写了一个月，才完成了不到一半。
某天晚上，她趴在桌上，整个人都陷入了自我怀疑。
“言深。”她闷声说。
“嗯？”陆言深放下手里的文件，走过来。
“我是不是不适合做研究？”苏舒然抬起头，眼眶红红的，“我感觉自己写得很烂，完全不知道在写什么。”
陆言深看着她，没有说话，直接把她从椅子上拎起来。
“你干什么？”苏舒然被他拎得站了起来。
陆言深双手搭在她肩膀上，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：“苏舒然，你听我说。”
“嗯。”苏舒然点头。
“你是我见过最聪明最努力的人。”陆言深一字一句地说，“你写的论文不可能烂，只是你现在太累了，看不清自己的成果。”
“可是我真的觉得写得不好。”苏舒然的声音有点哽咽。
“那是因为你对自己要求太高。”陆言深说，“舒然，你已经做得很好了。现在需要的不是继续死磕，而是休息。”
“可是时间不够了。”苏舒然说。
“时间永远不够。”陆言深说，“但如果你累垮了，就什么都做不了了。听我的，今晚不写了，回去好好睡一觉。明天重新来。”
苏舒然看着他坚定的眼神，点了点头：“好。”
“这才对。”陆言深揉了揉她的头发，“走，我送你回宿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