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我想先把保研的事解決。”甦舒然的話音剛落，陸母就笑著拍了拍她的手。
“阿姨明白你的意思。”陸母溫和地說，“我不是要催你們，只是想听听你的想法。”
“我的想法是……”甦舒然頓了頓，“等我研究生畢業，如果言深還願意等我，我們就結婚。”
“傻孩子，言深當然願意等你。”陸母笑了，“他從小就認定的事，就一定會做到。既然選擇了你，就會等你一輩子。”
甦舒然的眼眶有點紅。
“舒然，阿姨今天跟你說這些，不是給你壓力。”陸母認真地說，“只是想告訴你，陸家的門永遠為你敞開。你什麼時候準備好了，我們就什麼時候辦婚禮。”
“謝謝阿姨。”甦舒然哽咽著說。
“好了，別哭了。”陸母給她擦眼淚，“來，阿姨給你看個東西。”
她起身去了臥室，拿出一個精致的木盒子。
“這是言深奶奶留給我的。”陸母打開盒子，里面是一對翡翠鐲子，“她說要傳給言深的妻子。舒然，阿姨現在把它交給你。”
“這……這太貴重了。”甦舒然不敢接。
“你就是言深的妻子，這本來就是你的。”陸母把鐲子戴在她手腕上，“正好，很合適。”
甦舒然看著手腕上的鐲子，眼淚終于掉了下來。
這時候，陸言深和陸父從書房出來。
“怎麼哭了？”陸言深立刻走過來。
“沒事，高興的。”甦舒然擦了擦眼淚。
“舒然，留下來吃午飯。”陸母說，“阿姨做了你愛吃的菜。”
“好。”甦舒然點頭。
午飯很豐盛，四個人坐在餐桌前。
“舒然，多吃點。”陸母給她夾菜。
“謝謝阿姨。”甦舒然說。
“言深，你也多吃點。”陸母轉向兒子，“馬上要去演訓了，好好補補身體。”
“知道了，媽。”陸言深應道。
吃完飯，陸言深送甦舒然回家。
車上，甦舒然看著手腕上的鐲子，心里暖暖的。
“你媽對我真好。”她說。
“她一直都很喜歡你。”陸言深說，“從第一次見你就喜歡。”
“我也很喜歡她。”甦舒然說，“還有你爸，你們全家人都對我特別好。”
“因為你值得。”陸言深握住她的手，“舒然，我們家人都把你當自己人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甦舒然看著他，“言深，我會好好珍惜的。”
“嗯。”陸言深點頭。
車子很快到了甦舒然家樓下。
“那我上去了。”甦舒然說。
“等等。”陸言深叫住她，“除夕那天，你有時間嗎？”
“應該有，怎麼了？”甦舒然問。
“想跟你一起跨年。”陸言深說，“就我們倆。”
“好啊。”甦舒然笑了，“那除夕晚上見。”
“嗯，除夕晚上見。”陸言深說。
接下來的幾天，甦舒然白天在家改軍嫂紀實，晚上陸言深會來接她出去。
除夕那天，下午五點，陸言深準時出現在樓下。
甦舒然上了車，系好安全帶︰“我們去哪里？”
“你等會兒就知道了。”陸言深說著，啟動了車子。
車子開了半小時，停在市郊一處僻靜的山頂。
“這是什麼地方？”甦舒然好奇地問。
“一個看煙花的好地方。”陸言深說，“來，下車。”
兩個人下了車，陸言深從後備箱拿出一條毛毯和一個保溫箱。
“你準備得還挺齊全。”甦舒然笑著說。
“當然，這可是我們第二次一起跨年。”陸言深說。
他在山頂鋪好毛毯，兩個人坐下。
甦舒然看著遠處的城市燈火，深吸一口氣︰“好美啊。”
“嗯。”陸言深打開保溫箱，拿出兩杯熱可可，“來，喝點暖暖身子。”
“謝謝。”甦舒然接過杯子，喝了一口，“好喝。”
“這是我媽教我做的。”陸言深說，“她說你愛喝這個。”
“你媽真好。”甦舒然說。
兩個人靠在一起，看著遠處的城市。
“舒然。”陸言深忽然開口。
“嗯？”甦舒然轉頭看著他。
“去年除夕，我們也是這樣坐在一起。”陸言深說，“那時候我還不敢親你。”
“你今年就敢了？”甦舒然笑著問。
“今年……”陸言深看著她，眼神很認真，“今年我想在零點的時候吻你。”
甦舒然的臉瞬間紅了︰“你……你提前說出來就沒意思了。”
“但我想讓你有個心理準備。”陸言深說。
“陸言深，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會撩人了？”甦舒然推了他一下。
“我沒撩你，我只是在陳述事實。”陸言深認真地說。
甦舒然看著他一本正經的樣子，忍不住笑出聲。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，遠處的城市燈火璀璨，不時有煙花升起。
“快十二點了。”甦舒然看了眼手機。
“嗯。”陸言深握住她的手。
“十，九，八……”遠處傳來人群的倒數聲。
“七，六，五……”甦舒然也跟著默數。
“四，三，二，一！”
零點的鐘聲響起，遠處的煙花在夜空中炸開，絢爛奪目。
陸言深轉過身，雙手捧住甦舒然的臉，低下頭吻了她。
比去年更自然，更纏綿。
甦舒然閉上眼楮，感受著他溫柔的吻。
良久，陸言深松開她，額頭抵著她的額頭︰“新年快樂，舒然。”
“新年快樂。”甦舒然的臉紅得像火燒雲，小聲說，“你能不能每次都這麼突然。”
“不突然。”陸言深認真地說，“我提前想了一整天。”
甦舒然愣了兩秒，然後笑罵道︰“陸言深，你真是個悶騷。”
“嗯，我是悶騷。”陸言深坦然承認，“但只對你。”
甦舒然的心跳得更快了。
“對了，新年願望許了嗎？”陸言深問。
“還沒。”甦舒然說，“你呢？”
“我許了。”陸言深說，“希望你今年順利保研，然後我們能一直在一起。”
“那我也許。”甦舒然閉上眼楮，雙手合十。
她在心里默默說︰希望今年順利保研，然後……
睜開眼楮，她看著陸言深︰“許好了。”
“許的什麼？”陸言深問。
“不能說，說了就不靈了。”甦舒然笑著說。
“那好，我等著它實現。”陸言深說。
兩個人繼續坐在山頂，看著遠處的煙花。
“言深。”甦舒然靠在他肩上。
“嗯？”陸言深應道。
“這是我過得最好的除夕夜。”甦舒然說。
“我也是。”陸言深握緊她的手，“以後每年除夕，我們都這樣過。”
“好。”甦舒然笑了。
夜色漸深，煙花漸稀，但兩個人的心卻越來越近。
回到車上，甦舒然拿出手機，看見林悠悠發來的消息︰“新年快樂！你和陸教官在干什麼？”
甦舒然想了想，回復︰“在看煙花。”
“就這樣？”林悠悠秒回。
“就這樣。”甦舒然打字。
“切，一點都不浪漫。”林悠悠發了個嫌棄的表情。
甦舒然笑了，沒有再回復。
有些事情，不需要說出來，藏在心里就夠了。
車子開回市區，陸言深送甦舒然回家。
“那我上去了。”甦舒然說。
“嗯，路上小心。”陸言深說。
“你也早點回去休息。”甦舒然說完，推開車門下車。
站在樓下，她回頭看著陸言深的車。
車窗搖下來，陸言深探出頭︰“怎麼了？”
“沒什麼。”甦舒然笑著說，“就是想再看你一眼。”
“那多看會兒。”陸言深說。
“不看了，你趕緊回去吧。”甦舒然揮揮手，“新年快樂，陸言深。”
“新年快樂，甦舒然。”陸言深說。
甦舒然轉身上樓，心里甜得冒泡。
她在新年願望里寫︰希望今年順利保研，然後……嗯，然後的事到時候再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