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多吃点。”陆言深说完，看着苏舒然吃了几口火锅，才放心地点头。
回到学校后的第二周，苏舒然就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。
“刘老师，这个数据我怎么分析都不对。”她盯着电脑屏幕，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又停。
“你的研究假设本身没问题。”刘教授推了推眼镜，“但你的论证逻辑跳得太快了，中间缺少一个关键环节。”
“哪个环节？”苏舒然急切地问。
“你自己想。”刘教授说，“如果我告诉你，这篇论文就不是你的了。”
苏舒然回到宿舍，把自己关在房间里。
手机响了，是林悠悠发来的消息：“舒然，今晚一起吃饭吗？”
“不去了，我要写论文。”她简短地回复。
“那明天呢？”林悠悠问。
“也不行。”苏舒然说，“我最近真的很忙。”
林悠悠发了个无奈的表情，没再追问。
接下来的三天，苏舒然几乎把自己钉在了图书馆的位置上。
“苏舒然，你脸色好差。”江婉经过时小声说。
“没事。”苏舒然头也不抬。
“你多久没睡好觉了？”江婉担心地问。
“不记得了。”苏舒然揉了揉太阳穴，“我得把这章写完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江婉想说什么，但看到她的表情，最终还是走开了。
手机又响了，是陆言深打来的。
“喂。”苏舒然接起电话，声音疲惫。
“在图书馆？”陆言深问。
“嗯。”苏舒然应了一声。
“几点了？”陆言深问。
苏舒然看了眼时间：“十点。”
“该回去了。”陆言深说。
“我还没写完。”苏舒然说。
“明天继续写。”陆言深的语气不容反驳。
“可是……”苏舒然想辩解。
“没有可是。”陆言深说，“我在楼下等你。”
“我真的……”苏舒然的话还没说完，电话已经挂了。
她叹了口气，收拾东西下楼。
陆言深的车停在图书馆门口，他靠在车边，看到她出来就走上前。
“上车。”他说。
“我想回宿舍。”苏舒然说。
“不回宿舍。”陆言深拉开车门，“上车。”
苏舒然太累了，没力气跟他争，只好坐进车里。
车子没开往宿舍方向，而是往东去了。
“去哪儿？”苏舒然问。
“你等会儿就知道了。”陆言深说。
二十分钟后，车子停在江边。
“下来。”陆言深说。
苏舒然跟着他下车，江风吹过来，带着冬天的寒意。
“冷吗？”陆言深脱下外套给她披上。
“不冷。”苏舒然说，但还是裹紧了外套。
陆言深拉着她在江边的长椅上坐下。
“陆言深，你带我来这里干嘛？”苏舒然问。
“坐着。”陆言深说，“什么都别想。”
“可是我论文……”苏舒然还想说什么。
“闭嘴。”陆言深打断她，“现在不许说论文。”
苏舒然只好闭上嘴。
江面上有几艘货船慢慢驶过，灯光在水面上晃动。
两个人就这么安静地坐着，谁也没说话。
十分钟过去了。
二十分钟过去了。
半小时过去了。
苏舒然突然深吸一口气。
“怎么了？”陆言深转头看她。
“我想通了。”苏舒然说。
“想通什么？”陆言深问。
“我知道问题在哪了。”苏舒然的眼睛亮了起来，“我一直在纠结数据分析的技术层面，但其实问题不在技术，在于我的研究框架本身就设计复杂了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陆言深问。
“所以我要推翻第三章。”苏舒然说，“从头开始写。”
“现在？”陆言深挑眉。
“不是现在。”苏舒然笑了，“明天。今天太晚了。”
“确定想通了？”陆言深问。
“确定。”苏舒然点头，“谢谢你带我出来。”
“不用谢。”陆言深揉了揉她的头发，“你就是钻牛角尖了，换个环境就好了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我需要换环境？”苏舒然好奇地问。
“因为你三天没理我。”陆言深说，“每次你这样，就说明你遇到大问题了。”
“我有这么明显吗？”苏舒然问。
“对我来说很明显。”陆言深说。
苏舒然靠在他肩上：“陆言深，你真的很了解我。”
“那是当然。”陆言深说，“走吧，回家。”
“回哪个家？”苏舒然问。
“我们的家。”陆言深站起来拉着她，“今晚住新房，明天我送你去学校。”
“好。”苏舒然点头。
回到新房，陆言深去厨房煮了碗面。
“吃点再睡。”他端着面出来。
“我不饿。”苏舒然说。
“不饿也要吃。”陆言深把筷子塞进她手里，“你这几天肯定没好好吃饭。”
苏舒然确实饿了，低头吃起面来。
“好吃吗？”陆言深坐在她对面。
“嗯。”苏舒然点头，“你煮面的手艺见长。”
“那以后多煮给你吃。”陆言深说。
吃完面，苏舒然去洗漱。
等她出来，陆言深已经把床铺好了。
“睡吧。”他说，“早点睡，明天才有精神写论文。”
“你呢？”苏舒然问。
“我也睡。”陆言深说。
“那……”苏舒然的脸有点红。
“我睡书房。”陆言深说，“你别想太多。”
“我哪有想太多！”苏舒然反驳。
“没有最好。”陆言深笑了，“快睡吧。”
苏舒然钻进被窝，闭上眼睛。
“陆言深。”她突然叫他。
“嗯？”陆言深在门口回头。
“好了，我知道问题在哪了。”苏舒然重复了一遍。
“知道了。”陆言深说，“明天加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