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家。”陆言深握着方向盘，侧头看了她一眼，“想吃什么？”
“随便。”苏舒然说，“你做什么我吃什么。”
“那今晚吃红烧肉？”陆言深问。
“好啊。”苏舒然点头，“好久没吃你做的红烧肉了。”
“嗯，回去就做。”陆言深说。
车子开了四十分钟，停在小区楼下。
两个人上楼进门，苏舒然换了家居服，陆言深进厨房开始准备晚饭。
“要不要帮忙？”苏舒然在厨房门口探头。
“不用。”陆言深说，“你去休息，我来就行。”
“那我陪你聊天。”苏舒然走进来，靠在料理台边上。
“累不累？”陆言深边切肉边问。
“还好。”苏舒然说，“就是信息量有点大，一时半会儿消化不过来。”
“慢慢来。”陆言深说，“第一天都这样。”
“嗯。”苏舒然点头，“不过同事们都挺好的，对我也很照顾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陆言深把肉下锅，“张主任怎么样？”
“张主任人很好。”苏舒然说，“下午还专门找我谈话，问我有没有什么困难。”
“那你怎么说的？”陆言深问。
“我说暂时没有。”苏舒然说，“他让我有问题随时找他。”
“嗯，那就好。”陆言深翻炒着锅里的肉，“对了，明天还要早起吗？”
“要。”苏舒然说，“明天有选题会，张主任说让我旁听。”
“那今晚早点睡。”陆言深说。
“知道了。”苏舒然应道。
二十分钟后，饭菜上桌。
“尝尝。”陆言深给她夹了块红烧肉。
苏舒然咬了一口：“嗯，还是熟悉的味道。”
“好吃就多吃点。”陆言深说。
“你也吃。”苏舒然给他夹菜，“别光给我夹。”
“我在吃。”陆言深说。
吃完饭，两个人一起收拾碗筷。
“你去洗澡吧。”陆言深说，“我来收拾。”
“那我先去了。”苏舒然说。
洗完澡出来，陆言深已经收拾好了。
“累不累？”他问。
“有点。”苏舒然坐在沙发上，“今天站了一天，腿有点酸。”
“我给你按按。”陆言深走过来，蹲在她面前。
“不用了。”苏舒然说，“你也累了。”
“不累。”陆言深握住她的脚踝，开始轻轻按摩。
“你对我真好。”苏舒然说。
“应该的。”陆言深说，“你是我老婆。”
“陆言深。”苏舒然突然叫他。
“嗯？”陆言深抬头。
“谢谢你。”苏舒然说，“谢谢你一直陪着我。”
“傻瓜。”陆言深笑了，“说什么谢谢。”
“我就是想说。”苏舒然说，“从认识你到现在，你一直在我身边。军训的时候，读研的时候，答辩的时候，现在工作了也是。我有时候想，我上辈子是不是做了什么好事，才能遇到你。”
“是我上辈子做了好事。”陆言深说，“才能遇到你。”
苏舒然的眼眶有点红。
“别哭。”陆言深站起来，在她身边坐下，“今天不是很高兴吗？”
“我就是太高兴了。”苏舒然说，“所以才想哭。”
“那就哭吧。”陆言深把她揽进怀里，“想哭就哭，我陪你。”
苏舒然在他怀里哭了一会儿，然后抬起头：“我擦花你衣服了。”
“没事。”陆言深说，“擦就擦了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苏舒然说。
“说什么对不起。”陆言深给她擦眼泪，“困不困？要不要睡觉？”
“有点困。”苏舒然打了个哈欠。
“那去睡吧。”陆言深拉着她站起来。
两个人进卧室，躺在床上。
“陆言深。”苏舒然在黑暗中叫他。
“嗯？”陆言深应道。
“你说我能做好这份工作吗？”苏舒然问。
“能。”陆言深肯定地说，“你这么优秀，肯定能做好。”
“可是我今天看到那些老记者，他们都好厉害。”苏舒然说，“我怕自己跟不上。”
“你会跟上的。”陆言深说，“给自己点时间，慢慢来。”
“嗯。”苏舒然点头，“我会努力的。”
“我相信你。”陆言深说，“睡吧。”
“好。”苏舒然闭上眼睛。
没过多久，她就睡着了。
陆言深侧过身，看着她安静的睡颜，忍不住笑了。
第二天早上六点，闹钟准时响起。
苏舒然睁开眼睛，关掉闹钟。
陆言深已经起床了，在厨房做早餐。
“醒了？”他看到她出来。
“嗯。”苏舒然打了个哈欠，“你怎么起这么早？”
“给你做早餐。”陆言深说，“快去洗漱，一会儿就好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苏舒然走进洗手间。
十分钟后，两个人坐在餐桌前吃早餐。
“今天有选题会？”陆言深问。
“嗯，上午十点。”苏舒然说，“张主任让我旁听。”
“那挺好的。”陆言深说，“可以学到不少东西。”
“我也这么觉得。”苏舒然说，“就是有点紧张。”
“别紧张。”陆言深说，“就当去学习。”
“嗯。”苏舒然点头。
七点半，陆言深送她到报社门口。
“下班给我打电话。”他说，“我来接你。”
“好。”苏舒然点头，“你今天也要忙吗？”
“还行。”陆言深说，“没什么特别的任务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苏舒然说，“那我进去了。”
“嗯，去吧。”陆言深说。
苏舒然下车，走进报社大楼。
电梯升到十二楼，她推开深度报道部的门。
“早啊舒然。”一个女同事打招呼。
“早。”苏舒然笑着应道。
“昨天第一天上班累不累？”女同事问。
“还好。”苏舒然说，“挺充实的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女同事说，“对了，今天有选题会，你知道吗？”
“知道。”苏舒然点头，“张主任昨天跟我说了。”
“那你一会儿跟我们一起去会议室。”女同事说。
“好的，谢谢。”苏舒然说。
九点五十，所有人聚集在会议室。
张主任坐在主位，扫视了一圈：“人都到齐了吗？”
“到齐了。”一个男记者说。
“好，那我们开始。”张主任说，“今天主要讨论一下本月的选题方向。”
他顿了顿，继续说：“最近上面有个指示，要我们多关注基层民生，尤其是退役军人和军属群体。”
听到这里，苏舒然的心跳快了一拍。
“这个方向正好是我的专长。”她在心里想。
“所以我想问问大家。”张主任说，“有没有人对这个方向感兴趣？”
会议室里一片沉默。
“怎么都不说话？”张主任皱眉，“这可是个很好的选题方向。”
“主任。”一个女记者开口，“不是我们不想做，是这个方向不太好切入。退役军人和军属的采访难度很大，而且容易触及敏感话题。”
“确实。”另一个男记者附和，“而且这类报道很容易被公关或撤稿。”
“所以就不做了？”张主任的语气有点严厉。
“不是不做。”女记者说，“是需要时间准备。”
“那好。”张主任说，“给你们一周时间，下周的选题会我要看到具体的方案。”
“是。”几个记者应道。
“还有谁想补充的？”张主任问。
苏舒然犹豫了一下，举起手：“主任，我想说几句。”
“舒然？”张主任看着她，“你说。”
“关于退役军人和军属的选题。”苏舒然说，“我之前做过相关的调查报道。”
“哦？”张主任来了兴趣，“说说看。”
“我本科的时候做过军嫂群体的调查报道。”苏舒然说，“采访了二十多个军嫂，写了两万字的报道，最后拿了全国一等奖。”
“那挺好的。”张主任点头，“那你对这个选题有什么想法？”
“我觉得可以从几个角度切入。”苏舒然说，“第一个是退役军人的就业问题，第二个是军属的生活状态，第三个是退役军人的心理健康。”
“说得不错。”张主任说，“那你愿意负责这个选题吗？”
“我？”苏舒然愣了一下。
“对，你。”张主任说，“你有经验，又对这个领域熟悉，我觉得你最合适。”
“可是我才刚入职……”苏舒然有点犹豫。
“没关系。”张主任说，“你先做个方案出来，我们再讨论。”
“好的。”苏舒然点头。
“那就这么定了。”张主任说，“舒然负责退役军人选题，其他人继续跟进各自的项目。”
“是。”所有人应道。
会议结束后，苏舒然回到工位。
“舒然，你真厉害。”刚才那个女同事凑过来，“才第二天就拿到这么重要的选题。”
“没有啦。”苏舒然说，“就是碰巧我之前做过类似的。”
“那也很厉害了。”女同事说，“我们这些老人都不敢接这个选题，你一个新人就敢接。”
“可能是我不知道深浅吧。”苏舒然笑了。
“那倒不是。”女同事说，“我看你是真的有两把刷子。”
“谢谢。”苏舒然说。
“不过你要做好心理准备。”女同事压低声音，“这个选题不好做，很容易得罪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苏舒然点头，“但我还是想试试。”
“那就加油。”女同事拍拍她的肩，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。”
“好的，谢谢。”苏舒然说。
下午五点半，苏舒然下班。
她走出报社大楼，陆言深的车已经停在门口。
“怎么样？”他问，“今天还顺利吗？”
“嗯，挺顺利的。”苏舒然上车，“而且我拿到第一个选题了。”
“真的？”陆言深惊讶，“这么快？”
“对。”苏舒然说，“是关于退役军人的选题。”
“那不是正好吗？”陆言深说，“你之前做过军嫂的报道。”
“是啊。”苏舒然说，“所以张主任让我负责这个选题。”
“那挺好的。”陆言深说，“不过这个选题不好做吧？”
“确实不好做。”苏舒然说，“但我想试试。”
“那就试吧。”陆言深说，“我支持你。”
“嗯，谢谢。”苏舒然靠在椅背上，闭上眼睛笑了，“第一天打卡成功。”
“辛苦了。”陆言深握住她的手，“回家吃饭。”
“好。”苏舒然睁开眼睛看着他，“回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