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一来一往剑气凌厉,却没有杀意。
边云挥挥手,旁边围着的侍卫恭敬垂首退下。
偌大的演武场,两人的身影不断变换,忽分忽合,快得几乎拖出残影。
边云坐在矮几旁,手捧一杯热茶,雾气袅袅升腾,一只手慢悠悠拨着茶盏,时不时抬眼看向练武场。
又过了几十个回合,场中传来一道清脆的女子声音。
“停停停——皇兄,我不打了。”
那道红白相间的身影,灵巧向后一撤,手腕翻转将木剑背于身后。
姜溯溪喘着气,额头上沁出一层薄汗。
她深吸一口气,平复自己的呼吸。
对面姜临渊面不改色,呼吸匀长,并没有受到影响。
“这才多久?”姜临渊挑眉看向她。
“才多久就不打了。”
姜溯溪抹了一把脸,大步朝边云走去。
“你那是把我当靶子打。”
姜临渊闻言倒也不反驳,只收了枪慢步跟过来。
打了一架神清气爽。
而随云县,盯着两人像猴子一样荡秋千,桑渝也神清气爽。
“大伯,大伯娘。”
桑渝双手抱臂,从背后绕到两人面前。
“刚刚好玩吗?”
“啊啊啊,桑渝,你不敬长辈。”
“长辈?你配吗?看来刚才还没玩够啊。”
桑渝歪歪头。
“那就再来一次吧。”
白皙的手抓着两人的前襟,一手一个竟这么直直地将人提了起来。
“呜呼!好玩吧!”
桑根旺和吴桂花被踢提到半空,双脚离地,手的主人转着圈,他们也跟着天旋地转。
脚上的鞋不知何时又飞走了。
吴桂花的骂声被风灌回了嗓子眼儿,只能含混地吱哇乱叫。
转够了,桑渝把手一松。
咚咚!
桑根旺和吴桂花一屁股坐在地上,神情呆滞,头发散乱,半天也没爬起来。
拍了拍手上的灰,桑渝低头看了他们一眼,眼神里连多余的情绪都懒得给。
“我好歹也给你们送到城外了,感激的话就不用说了,下次再来我面前晃悠,就不是转圈这么简单了。”
说完她转身离开,步子轻快,像刚丢了两袋垃圾。
吴桂花在身后哼哼唧唧骂了句什么,桑渝没听清,也懒得听。
她买的小牛正拴在槐树下,嘴巴吃着草,尾巴甩来甩去。
桑渝先是拍了拍它的大脑袋,又解了绳子,才翻身上车。
“回去喽,丰年。”
年轻的小牛“哞”了一声,算是回应。
牛车吱呀吱呀碾过土路,一抹斜阳挂在天边,载着桑渝回下河村。
“桑渝姐来了,桑渝姐来了。”
人未到声先到。
江雨像一阵风,兴奋地从屋外跑进来,好像发现了一件了不得的事。
“她来了,你这么激动。”
听到江雨的喊声,江陌手里端着茶盏,指腹不紧不慢摩挲着盏沿。
他眼皮都没抬,只淡淡扫了一眼。
“哎哟,桑姑娘来了,那真是太好了。”
苍梧原本在椅子上打盹儿,一听这话顿时来了精神,抚掌一笑。
他眯着眼睛打量江陌,越看越觉得有意思。
这小子平日里身边就跟着一个收留的江雨,根本不会让其他人近身。
可昨天从江雨嘴里听说的事,处处都透着不寻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