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姑娘当真要这个?”
小摊老板瞪大眼睛。
摊位上就两盏兔子灯，还都是他儿子做的。
这么长时间，只有一位公子买了。
他以为卖不出去，没想到，这位姑娘也要买。
“还有那盏莲花灯、走马灯，一块付钱。”
“姐，我的蝴蝶灯要自己付钱。”桑棉喊了一句。
这是她第一次挣钱，当然要用自己的钱买给自己。
桑渝不置可否。
桑桥买吃的回来，走马灯被桑渝递给他，又将莲花灯递给了桑棉。
“拿着吧。”
“姐，我都有了，你还给我买。”桑棉有些惊讶。
没想到，这个上元节她居然收到了两盏花灯。
“姐，你对我真好。”她声音中带着哽咽。
说完这话，赶忙将头低下，她怕自己忍不住就哭出来。
桑渝摸了摸她的头，没说什么。
占据了人家姐姐的身体，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报恩。
在能承受的范围内，让两个小孩开心，她还是能够做到的。
“桑桥桑桥！”对面，一个少年挥舞着手冲几人打招呼。
桑渝抬头看去，是江雨和江陌。
几个呼吸之间，他们已经来到姐弟三人面前。
江雨手中是一个长长的鱼灯。
江陌手中也拿着灯——桑渝低头看了看。
和她手中的兔子灯是出自一人之手。
“江陌，你居然也会来灯会？”
“怎么？我来了让你很失望？”
“那倒不是，只是没想到你这样的人……”
“我这样的人？——”江陌把花灯举到桑渝眼前。
朦胧的灯光柔和了他冷厉的眉眼。
江陌眼中带笑，似乎很是好奇。
“在桑姑娘眼中，我是什么样的人？”
街上人流如织，眼前的年轻男子微微俯身，平日语气中的冷意少了一些，多了一丝外人察觉不到的温柔。
两人之间只有三指距离，男子鸦黑睫毛眨一下，又眨一下。
深不见底的双眸中，一个女子有些呆愣的身影倒影其中。
“哼~在没有了解一个人之前，随意下结论，可不是桑姑娘的风格。”
花灯移开的同时，他的身体也站直，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开。
刚刚那股压迫感也随之而去。
桑渝深深呼出一口气，目光落在他举着的兔子花灯上面。
这只兔子的表情和她的不一样，比她的可爱一点。
说话就说话，距离这么近干嘛！
“江陌，我耳朵好用得很。”
言外之意，江陌当然听得懂。
“哦，那你倒是说说，我是个什么样的人？”
桑渝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。
严厉？练武这件事情上，江陌对她确实很严厉。
冷漠？好像也不合适。
她脑海里出现的全部被否定了。
好像什么词语都无法用来描述江陌。
他说得没错，不了解一个人之前，不能轻易下定论。
手攥着灯杆，大拇指上下来回摩挲。
随意给人下定论，不是她的风格。
那么，她为什么会这样脱口而出？
“在想什么？”
手中的兔子花灯被撞了一下。
是江陌用他的兔子花灯撞的。
两盏灯挨在一起的瞬间，光晕重叠，又很快分开。
“你撞我灯干嘛？”
“灯灯相撞，运道相通——为师撞你一下，下半年你练武该有长进了。”
“哪来的说法？”
“哦，现编的。”
“江陌！”
“嗯，我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