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老五几乎每天都要惹祸，已经被老娘揍习惯了。
掉过头，又开始跟三姐四姐嘻嘻哈哈的抢零食。
母亲程秀娟大怒，抄起柜上的鸡毛掸子：
“赵冬梅，你今天的作业写完了没有？”
有最疼自己的二哥撑腰，小老五不怎么怕老娘的笤帚疙瘩。
“娘，窝为什么要写作业？”
程秀娟的鸡毛掸子，在半空中停住了。
她是个普通农村妇女，只知道学生必须写作业。
至于小女儿问的为什么，谁去关心那个！
小老五理直气壮的跟母亲掰扯：
“娘，老师留的作业，那些窝已经会的，是不是不用写？”
程秀娟觉得女儿说的好像有道理，下意识的点了一下头。
小老五继续大声道：
“剩下不会的，窝都不会，怎么写？”
这个逻辑，好像也没毛病。
老三老四躲得远远的，捂着嘴偷笑。
小老五没理辩三分的本事，越来越厉害了。
“娘，您觉得窝说的对不对？”
眼瞅着老娘被小老五绕进去了，楞在那儿认真想这其中的关系。
赵东山一捂脸，实在是没眼睛看下去。
拉着苏妮回了西屋。
小老五大惊失色。
二锅不讲义气，自己走也就算了，还把唯一的救星二嫂也给拉走了。
“嫂子，等等窝……”
话音未落，整个人已经被母亲拎着脖领子，给薅了回去。
“赵冬梅，你个死丫蛋子红毛了，敢跟娘耍心眼儿……”
鸡毛掸子还没落到身上，小老五已经杀猪般的开始惨叫。
“娘，娘，轻一点，窝屁屁前天被尼打的还痛呢！”
程秀娟杀气腾腾的一笑：
“疼就对了，老娘让你长点儿教训。”
苏妮蹙着眉头，不时的跑到门口朝东屋看。
“当家的，娘不会把老五打坏了吧？”
对于这几个小姑子，她是打心眼儿里疼爱。
赵东山摸到她身后，一把搂住了媳妇儿逐渐丰腴的纤腰。
“不会的，别管老五了，过来让老公稀罕稀罕！”
“别！”苏妮缩着脖子，丈夫炙热的呼吸喷在脖颈里，痒痒的。
“我这几天……”
她凑在赵东山耳边，低声解释了一句。
赵东山觉得天都塌了。
自己火急火燎的从阿拉斯加跑回家，结果媳妇儿家来亲戚了。
这事儿整的。
他失望的放开苏妮，四仰八叉的躺到炕头上，双手交叉叠在脑后，一脸的生无可恋。
苏妮满脸歉意的走过来，伏在他胸口，心虚的小声道。
“当家的，要不，你去前院儿找……”
打住啊。
赵东山一个翻身，捂住了妻子的嘴。
“瞎说什么呢，以后再想这些有的没的，看我不跟娘揍老五一样，拿鸡毛掸子打你的屁股。”
苏妮吓得身子都软了，拼命的摇头示意自己不敢了。
“当家的，你说我这么幸福，不会是做梦吧。”
没等赵东山回答，她又将身体往丈夫怀里使劲钻了钻。
“真是做梦的话，我希望你别吵醒我，让我多做一会儿！”
赵东山喉咙口哽住了，没说话只是紧紧搂住了苏妮。
两口子享受着难得的静谧时光。
小老五嗷嗷哭着，从东屋赤着脚跑了过来。
“二锅救命，娘要打死窝了。”
被打扰到的苏妮俏脸一红，推开丈夫爬起来，掩饰的拢了拢头发。
赵东山哀叹一声：盖房子，必须盖房子。
要不然每次两口子亲密一点儿，都得提心吊胆的防着老五，自己迟早得神经衰弱不可。
已经被宠到无法无天的赵冬梅，压根儿就不知道自己犯了多大的错误。
赵东山没有选择哄妹妹——小老五也根本不需要。
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栩栩如生的坦克模型：
“老五，看哥给你带什么玩具了！”
这东西是给伊图克的孩子买玩具时，赵东山顺手给妹妹买的。
上次她那个嘛楞哥飞机，被顾秋妍的闺蜜江辰筠给拿走，小老五伤心了好几天。
赵东山特意从阿拉斯加买了玩具给妹妹。
“好威风的车车！”
小老五眼睛大亮，扑过去抱住坦克模型，爱不释手的翻来覆去看。
“二锅，这车车叫什么呀！”
有一说一，阿美莉卡的玩具商，做生意还是很严谨。
生产的坦克模型上，炮塔机枪履带一应俱全，都是按照真实比例一比一完美复刻。
甚至底盘一块铭牌上，还用英文详细写了名字和数据。
赵东山倒是没注意到，那比小米粒还要小的文字。
听到妹妹问玩具的名字，随口说了一句：
“这是坦克！”
小老五破涕为笑，拿着模型在炕席上来回比划着疯跑，嘴里还发出“呜呜呜”的配音。
玩了一会，兴奋的小丫头，才想起应该跟四姐去炫耀。
每次二哥给买了新玩具，这都是必须的流程。
“是姐，是姐，窝有威风的坦克车车，二锅只给窝自己买的……”
一边喊着，小老五光着脚丫子跳下地，又piapia的跑回了东屋。
随后，就传来老四赵冬雪羡慕的喊声。
“老五，好漂亮的车车，能给四姐先玩一会儿么？”
“不行，这是二锅买给窝的！”小老五脖子一梗，表情要多得意，就有多得意。
赵冬雪小鼻子一翘，哼了一声：
“不玩就不玩，好稀罕么，哥哥给我买了好多吃的，比你那个破车车强多了。”
说到吃的，小老五眼珠子转了转，终于选择了妥协，小心翼翼的道：
“是姐，要不咱们俩一起玩车车，尼的好吃的，也给窝吃一点儿行不行？”
赵冬雪想了想，勉为其难的点点头：
“好吧，不过你不能吃太多。”
西屋的赵东山夫妻俩相视一笑。
家里两个小的，每天都有断不完的官司。
前脚吵得马上要动手动脚，转眼又好得跟一个人儿似的。
这才是家的烟火气啊。
赵东山微笑着将手枕在脑袋下，目光落在屋顶被熏黑的檩子上。
梁前进答应的材料还没送来，明天自己得过去催催，顺便探望一下大姐。
远在752林场的赵冬晴，似乎是感受到了什么，阿嚏阿嚏的打了两个喷嚏。
恰好在这时，隔壁宿舍的同事过来串门，笑呵呵的道：
“小赵，这是感冒了么，大姐那里有安乃近和四环素，待会儿给你拿点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