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东山带着5辆卡车，将布拉德利肉类加工厂积存的边角料都给清理了。
胖子拉着他的手，比见到自己的亲爹还亲热。
克莱文先生，就是自己这辈子最大的贵人，没有之一。
这些没人要的头蹄下水再不处理，冷库的租金加上卫生署，环境管理局的罚单，就能将他压垮。
跟这些比起来，每个月花费3500美元的垃圾处理费，完全是毛毛雨。
鸡贼的布拉德利已经想好了。
自己完全可以扩大产能，将肉类加工量，再提升百分之二十。
这样一来，3500美元的费用，完全可以被多出来的数量稀释不少。
至于工作量，完全可以给那些牛马一般的工人加上。
胖子在心里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：嘿嘿，我可真是个大聪明。
跟赵东山确定了一下，下个月的边角料处理时间，布拉德利先生热情的挥舞着手臂，将自己的恩人送出了厂区。
真是个好人呐。
希望他下个月见到多了三分之一的废弃肉类边角料，千万不要发脾气才好。
赵东山押着车队，直奔距离纽瓦克最近的港口。
他打听过罗克大法官，阿美莉卡这边处理这种肉类边角料，一般都会采取装船的方式，拉到远离陆地的海里倾倒掉。
海里的鱼类和浮游生物，会帮忙在最短的时间内，将这些东西分解。
养肥了的鱼，还能让渔民丰收一把。
这在阿美莉卡人看来，属于良性循环。
只可惜，赵东山不打算这么做。
国内的乡亲们，想吃肉都快想疯了。
哪能把这种好东西，丢给海里的鱼。
那不是暴殄天物么。
20辆满载头蹄下水的卡车，到了港口附近，赵东山挥手让车队停下。
将刚刚胖子布拉德利给的3500美元处理费，分出2000块交给了带队的小冢建二。
“钟先生，你带着所有的司机，去找个饭店好好吃一顿。”
小冢建二又惊又喜。
2000美元在70年代，不是个小数目。
很多人两个月的工资，才勉强能达到这个数目。
刨去20辆卡车的费用，再大吃一顿，差不多还能剩下三五百美元。
这笔钱，当然就落到了自己口袋里。
如此轻轻松松赚外快的机会，以后每个月都至少有一次，小冢建二觉得很幸福。
“克莱文先生，用不了这么多。”
尽管心里十分想扣下几百美元的好处费，化名钟建的小冢建二，还是违心的客套了一句。
赵东山豪爽的大手一挥：
“多的就当是你的辛苦费了！”
我就知道，你会这么说。
自己这也算是奉旨吃回扣了。
小冢建二脸上闪过一丝得意。
既然如此，那还虚情假意的客气个啥。
“既然如此，我替大家伙儿谢谢克莱文先生的慷慨。”
几名卡车司机也纷纷开口附和。
他们都是任职于货运公司挣工资的，能够遇到一个出手大方的雇主，当然很高兴。
赵东山笑着谦逊了几句，打发这些人离开。
等到小冢建二带人走远，他观察了一下四周没人注意到这里，迅速打开卡车的后箱门，一头钻了进去。
25吨头蹄下水的味道，肯定不算好闻。
就算是此前一直放在冷库里冻着，那酸爽的味道还是差点儿让赵东山吐出来。
伸手按在肉堆上，心里默念了一句“收”。
其实这个字屁用没有，纯粹是他向自己装逼用的。
卡车厢里小山般的边角料，瞬间就被收进了空间。
搞定了一台，迅速跳下车换了几口新鲜空气。
接下来如法炮制。
没用五分钟，20辆卡车上的边角料，都被赵东山收进了空间。
幸好一开始，利用黄金扩展了200立方的面积。
要不然，这次还真装不下。
赵东山对500吨头蹄下水，终于有了个具体的概念。
等到小冢建二带着司机们回来，几辆卡车上早已经空空如也，连一丁半点儿肉渣都看不到。
干净得像是有人用舌头舔过一般。
赵东山随手指了指，一艘刚刚离开港口的大船。
“刚刚你们吃饭的工夫，我找人把货都转移到了船上。
等到了公海，随便一扔就是。”
小冢建二没有丝毫怀疑。
就算看在500美元的劳务费份上，有一丁点儿不合理之处，他也会自己在心里帮忙给找个说得过去的借口。
比如，吃顿饭时间，转移500吨肉类边角料，明显有些不太符合常理。
小冢建二觉得，山下君本事那么大，别人办不到的事，他未必办不到。
车队调头，原路返回了纽瓦克城区。
这一趟旅程，所有人都很满意。
20名卡车司机跑了几十公里，捞了一顿好吃的。
小冢建二则是拿到500美元的好处。
至于赵东山……
500吨的肉类边角料，现在完全归他支配。
等回到国内，就算一斤只卖1毛钱，这一趟的利润也达到了惊人的10万块。
70年代的10万块，购买力足足比得上后世的1000万。
赵东山完全不必担心，这些货会砸在手里。
一毛钱一斤，还不要票的肉，要是不人脑子抢出狗脑子来，都算我没说。
唯一需要考虑的是，自己得通过什么渠道，将这些肉类边角料放出去。
私人贩卖绝对不行。
就算赵东山有老爷子亲笔题字的宝书护身，也不一定扛得住一个投机倒把的罪名。
虽说大概率可能没事，可万一呢！
赵东山不想放着舒心的日子不过，自己跑去作死。
这批货的下家，他早就想好了。
梁前进也行，顾长卫也罢。
不管是林业局，还是部队，一个月消化500吨的肉类边角料，都不成问题。
关键是，这玩意儿便宜啊。
肉联厂供应的猪肉6毛8，牛羊肉5毛7。
那不得要肉票么。
咱敞开了供应，价格才1毛钱，就问你们动不动心吧。
实在卖不掉，还可以找公社的陆主任，帮忙想想办法。
这年头，公社干部家里也没有存肉。
自己弄回去的500吨肉听着不少，可要摊到整个燕州，只能算杯水车薪。
都不一定够分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