羅伯特警長愣住了︰
“克萊文先生，你是有什麼發現？”
趙東山打了個哈哈︰
“沒有沒有，警方都認定了是皮埃爾大律師下的毒，那就一定是嘍。”
羅伯特警長盯著他，看了足足一分鐘。
直覺告訴他，這個年輕人話里有話。
既然任務完成，他也也不想節外生枝，直接站起來告辭。
“克萊文先生，安妮小姐，祝二位假期愉快，那咱們回頭見！”
趙東山很有禮貌的站起來，跟他握了一下手。
“羅伯特警長，我送送你！”
羅伯特警長客氣了一句，兩人並肩到了農莊大門口。
趙東山停下腳步，目光落在遠處一輛深棕色的雪鐵龍皮卡上︰
“警長，既然案子已經查清了，你們的人也沒必要整天盯著農莊，吃住在汽車里也怪累的，您還是帶他們一起回去的好！”
從前天開始，他就發現這輛皮卡停在那個位置。
似乎有意在盯著扎依哈農莊。
羅伯特警長愣了一下，終于猜到這個年輕人，剛剛為啥說話夾槍帶棒的。
“克萊文先生，你們誤會了，警方沒有派人盯著扎依哈農莊。”
沒有？
趙東山的眼楮眯了起來。
這個答案，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之中。
搞得趙東山以為，一定是警方安排的眼線。
如今羅伯特警長否認，那這件事就更有意思了。
他沒懷疑對方撒謊，因為沒那個必要。
目前看來，盯梢的應該是另一伙人。
羅伯特警長停下腳步，問了一句︰
“克萊文先生，農莊有其他麻煩，要不要警方出面解決一下？”
趙東山心思轉動。
跟羅伯特警長提一嘴，對方倒是能出面。
不過也就是把皮卡車驚走。
沒有實質性的證據，警方也不可能直接抓人。
“不用，應該是我誤會了，人家只是路過。”
趙東山打了個哈哈，將話題岔開。
羅伯特警長顯然也沒有非要幫忙不可的想法。
丟下一句“有什麼事通知警方來解決”的警告性話語之後，這位遠道而來的背鍋俠，坐上車疾馳而去。
趙東山似笑非笑，朝遠處的深棕色皮卡看了一眼，轉身回了農莊。
那輛雪鐵龍的副駕駛上，一臉緊張的山雞，重重松了一口氣。
“靚坤哥，那小子好像沒發現咱們！”
正在拿著小刀修指甲的靚坤，翹起嘴角“切”了一聲︰
“你坤哥的追蹤本事，那可不是蓋的，當年洪康問題報想請我去做娛樂記者，都被我拒絕了的！”
山雞想了半天，也沒想到洪康還有問題報這家報社。
他也不敢問。
“靚坤哥，那咱們接下來怎麼辦？”
靚坤停下動作，吹了吹手指上的指甲碎屑，臉上露出一個猙獰的笑容。
“那還用說，等到夜深人靜，找個機會摸進去，敲了那小子的悶棍，裝進麻袋里拖出來，問問他到底是不是跟黃敏行那混蛋一伙的……”
山雞的腦子，突然靈光了起來。
“坤哥，萬一那小子不承認呢，咱們怎麼辦？”
靚坤皺著眉頭想了想，最終也沒想出什麼辦法。
最後惱羞成怒用修指甲的刀柄，給了這個沒眼色的家伙一下。
“問個屁啊，這是機密，等到時候你自然會知道！”
山雞苦著臉，拼命點頭。
他覺得，自己腦子笨，一大半原因都是被靚坤哥給打的。
兩人也沒下車，拿起後座上的水和面包，對付了一口。
不找到呂洛探長那批黃金的下落，回到洪康也肯定沒自己的好果子吃。
還不如冒險賭一把，萬一那個年輕人，就是黃敏行的同伙呢。
靚坤哥唯一擔心的，就是自己留在洪康的家人。
但願呂探長講點兒道義，別動自己的家人。
當然，這些話他不會跟那個傻不愣登的山雞說。
這家伙腦子不好使，萬一在呂探長說漏了嘴，那自己豈不是死定了。
胡思亂想中，靚坤哥迷迷糊糊的睡著了。
坐在車里盯梢的活兒，可不是人干的。
等他睜開眼，天色早就黑了。
伸出左手，花重金購下的“假勞”，表盤沒有夜光，壓根兒看不清指針在哪兒。
“媽的，幾點了，山雞你個撲街咋沒叫我？”
山雞很委屈。
表戴在你手上，你反倒是過來問我幾點？
還有，為啥沒叫你。
不是你自己說的，睡覺時若是受到打擾，把我的屎都打出來麼。
這兩個理由，他哪個也沒敢說。
靚坤罵完之後，其實也知道自己冤枉了對方。
可他是老大，哪有向小弟道歉的道理。
看了一眼遠處已經沒剩下什麼燈光的農莊，他默算了一下。
至少也應該是晚上11點左右。
月黑風高，正是殺人放火的好時機。
靚坤抽了山雞一巴掌︰
“衰仔，走啦，干活去，坐在這里發呆等食屎咩！”
山雞挨打習慣了，也不敢反抗，立刻按照他的吩咐辦理。
靚坤貓著腰，摸到了農莊圍牆下。
抬頭看一眼圍牆的高度，差不多兩米左右。
自己倒是能爬得上去。
身後的山雞，從懷里淅淅索索摸了一陣，遞過來一件東西。
光線不足，靚坤費了半天勁，也沒看出他拿出來的是個啥。
隨口問了一句。
“你給我的啥玩意兒？”
山雞得意的道︰
“絲襪啊，靚坤哥你不是教導過我們，做壞事的時候不能被別人看到真實長相麼。”
“絲……襪？”
靚坤氣得咬牙切齒，恨不得一巴掌拍死這個沒腦子的。
今天伸手不見五指，你確定這玩意有用？
抬手又是一巴掌︰
“你自己戴，我特麼的不需要。
過來，蹲下！”
山雞差點兒被打抑郁。
怎麼自己听話，換來的還是坤哥一巴掌？
他腦子有些轉不過來。
靚坤踩著山雞的肩膀，好不容易爬上牆頭，回身又把這家伙拉了上去。
兩人跳進農莊，躡手躡腳的往里摸過去。
山雞拍了一下靚坤的肩膀。
黑暗中，差點兒把他給嚇死。
“你特麼的神經病啊，沒事拍我干嘛？”
山雞被罵得很委屈︰
“坤哥，我是想問你……”
“問你祖宗十八代的頭，從現在開始，給老子閉上嘴，再敢說一個字，老子割了你的舌頭喂狗……”
靚坤被氣瘋了。
自己怎麼就帶了個這種蠢貨。
在農莊里找了半個小時，他終于發現了一個嚴重問題。
自己，好像不知道目標住哪個屋！
夭壽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