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振南嬉皮笑脸，哪还有刚刚智珠在握的模样。
“顾叔，看您老说的，我那不是随口跟兄弟们吹几句牛么。”
顾骁霆哼了一声，背着手狠狠瞪了他一眼。
“算你识相，宋狐狸在家么？”
宋振南点头如同小鸡啄米。
“在在在，顾叔，您老找我爹啊。”
顾骁霆似乎心情不怎么好。
“废话，要不然我来找你！？”
宋振南差点儿抽自己一个大嘴巴子。
刚刚那句，可不就是废话么。
顾老头咳嗽一声，回头招呼跟在身后的孙女儿。
“妍妍，陪我一起去见你宋爷爷。”
顾秋妍磨磨蹭蹭的嗯了一声，有些不情愿的过来，给宋振南行了个礼。
“三叔，您啥时候回来的？”
宋老三端着长辈的派头儿，慈祥的点点头。
“妍妍啊，都长成大姑娘了。
我一个小时前，刚到京城。”
顾骁霆瞥了他一眼：
“没记错的话，你小子的部队，驻扎在京城五十公里外。
这是听到啥风声了，跑回来想捞好处？
鼻子真够灵的。”
宋振南陪着笑，没敢说瞎话。
“顾叔，什么都瞒不过您。”
“别瞎忙活了，你们惦记那东西，在邹老手里，谁也拿不走。”顾骁霆说着，指了指不远处。
“我家老大，不也是因为这事儿，赖在京城不肯回燕州。”
宋振南又惊又喜。
“长卫哥也回来了。”
刚刚一见面就挨训，他都没注意到顾长卫跟着来了。
自己拿不到重狙没关系，其他人也拿不到，宋老三就放心了。
正想着过去跟顾大炮打招呼，顾骁霆貌似无意的问了一句。
“老三，燕州那个姓赵的小子，还在你家吧！”
宋振南一愣，随后才反应过来，他问的是赵东山。
“顾叔，您说小赵啊，他刚从这边过去，您老没碰到？”
顾骁霆的脸色，瞬间更黑了。
“废话，要是碰上了，我闲得蛋疼非问这一句？”
顾长卫幸灾乐祸，看着被老爹呲哒得灰头土脸的宋振南。
宋老三，你连点儿眼力见都没有，挨训也活该。
他的笑容，被顾骁霆眼角余光捕捉到了。
老头儿气得跳脚。
“小王八蛋，还有脸笑，要不是你磨磨蹭蹭的，怎会扑个空。”
顾长卫缩了缩脖子，一声也不敢吭。
这个出气筒，自己当得没毛病。
老爹啊，您这火气是不是来得莫名其妙。
要跟人家赵东山划清界限的是你。
想从他手里多拿几分好处，得了一批杂交水稻种子不算，还想让妍妍开口，求那小子主动帮忙解决一下化肥问题的还是你。
合着好处都是您占了，我们爷俩就是背黑锅的对吧！
顾骁霆越想越气，大儿子离着太远，他想打人都够不到。
气得老头儿把手里的拐杖丢了过去。
“兔崽子，你贼眉鼠眼的瞅啥。”
顾长卫当然不敢说：瞅你咋滴。
他爹犯了艮，万一真掏枪给自己来一下子。
就算打不死，这份罪也受不起。
顾大炮挨揍的经验丰富，针对各种局面早就有了应对的办法。
矮身躲过顾骁霆的飞拐，拉着宋振南的手，转头就跑。
“爹，我跟老三好几年没见，去那边叙叙旧。”
宋振南身不由己，跟着他跑开。
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：长卫哥，你一直把自己隐藏在我背后，有啥深意？
顾骁霆年老体衰，当然撵不上这俩年富力强的狗东西。
嘴里骂骂咧咧，过去捡起掉在地上的拐杖。
“老顾，我在院子里听到外面有人骂兔崽子，就猜到是你来了。”
身后，响起宋久星欠揍的轻笑声。
顾骁霆哼了一声，也不再绕弯子。
“宋狐狸，明人不说暗话，你把人藏到哪儿去了？”
他就算不说，对方也能猜到自己一家人登门，是干什么来的。
真当京城老狐狸的绰号，是白叫的。
宋久星眯着眼睛，笑呵呵的道。
“老顾，你说的话我不明白。
什么人，我藏谁了！”
顾骁霆按耐住再次将拐杖丢出去的冲动。
宋狐狸可不能跟皮实的顾长卫比。
万一下手没个分寸，一棍子把这老家伙给打死，那可糟了。
“少跟我装疯卖傻，
说吧，这次你拿了多少好处？”
他越生气，宋久星越高兴。
好处当然是大大的。
赵家小子整个人，现在都是宋家的。
这句话，宋久星没敢说。
主要是怕刺激到顾老艮，这家伙发起疯来，除了邹老没人能压得住。
“老顾，你是说小赵吧？
他刚刚离开，说是回燕州了。
哎呀呀，你说这巧不巧，老哥你早来半小时，也不至于跟他错过。”
完了。
宋狐狸装腔作势的态度，估计好处没少拿。
顾骁霆心口堵得慌，有些后悔自己顾及脸面，在家里犹豫了那么久。
“也没啥要紧的事儿，就是想问问那小子，有没有门路弄一批化肥。
你也知道，洪康姜家是他岳父老子，这小子开口比咱们这群老家伙好使。
那批水稻种子，有了化肥产量也能更高些。”
装，你就跟我装吧。
宋久星心里暗笑。
顾老艮估计是眼馋赵小子手里的好东西，又放不下他那张老脸。
哪像自己，认准了目标就无所顾忌。
解决了孙女儿终身大事的同时，还给宋家找了个好帮手。
只要振东，振南，振北他们几个不自己作死，有赵家小子帮衬着，宋家至少能保证三代之内不衰败。
老顾，你就羡慕去吧。
“顾老哥，要化肥的话，你得亲自跟那小子说。
他刚去了车站，你现在追过去，估计还来得及。”
这叫以退为进。
顾老艮那性格，自己越是这么说，他越是放不下脸面。
果然。
顾骁霆哼了一声。
“我就是问问，他不在就算了。”
看到没有，这就是预判的好处。
宋久星说了句“随你”，又转头对顾秋妍道。
“研丫头，赵家小子留了东西，托雨薇转交给你！”
正满脸不开心的顾秋妍，闻言转忧为喜。
“老赵给我留东西了，是什么？！”
宋久星打了个哈哈。
“雨薇说，好像是一首歌，叫什么天地龙爪，还是乾坤龙鳞的！”
顾骁霆眼前一黑，差点儿气昏过去。
好哇臭小子，亏我还亲自跑过来。
你就是这么办事儿的。
明知道宋老狐狸是文化部的一把手，给我孙女儿留一首歌，也属于给宋久星脸上贴金。
等下次来京城，看我怎么收拾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