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鉴宝:捡漏国宝,直接财富自由- 第69章 受邀参加五一晚会-都市言情-17模板网
第69章 受邀参加五一晚会
    四月底的京华,梧桐叶子已经撑开了满树的绿,阳光从枝叶的缝隙里漏下来,把归真堂后院的青砖地,洒下了一地碎金。

    钟逸正蹲在院子角落的水池旁边,面前搁了一尊刚收回来的铜佛像。

    佛像不大,巴掌高,清中期的东西,莲花座的边沿磕掉了一块,露出里面暗红色的铜胎。

    他左手托着佛像的底座,右手捏着一把自制的竹刀,正在剔底座上附着的土垢和浮锈。

    正在此时,他的手机响了。

    钟逸低头看了一眼,来电显示的是系里辅导员的名字。

    他把佛像小心地放在一块软布上,手在裤子上擦了擦,然后接通电话。

    “喂,陈老师。”

    “钟逸啊,我跟你说个事。”

    “嗯,您说。”

    “学校举办五一文艺晚会,文博学院那边提出,要搞一个鉴宝互动节目,节目组指定让你上去亮个相。”

    钟逸蹲在水池边没动,捏着竹刀的手也没放下:“让我上去干嘛?当着全校师生的面,给人看东西?”

    “对,到时舞台上会搭展台,你带几件东西上去现场鉴定给全校师生看。”

    “这……”

    “这什么?既能展示咱们考古系的专业水平,又能给晚会添点新鲜内容。”

    辅导员的声音带着笑意,“你可千万别推,文博学院那边推荐你的时候,我可答应了。”

    钟逸想了想:“行。要带几件东西?”

    “三件就够了,节目时长有限,不能太多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时候?”

    “二十九号晚上七点,地点在学校大礼堂。你提前二十分钟到后台就行,有人跟你对接。”

    挂了电话,钟逸把手机搁在旁边的青砖台面上,蹲回去继续剔那尊佛像的底座。

    竹刀尖轻轻刮过铜胎表面的硬结,土垢一片一片地剥落下来,露出底下深铜色的底子。

    他一边剔一边想三件东西的事。

    永乐小瓶首先排除了。那件东西在香江文博院亮完相才回来,拿到学校大礼堂去太扎眼,容易惹闲话。

    宋代的建盏也排除了,那盏的兔毫纹路品相太好,釉面保存得又完整,万一被不懂行的学生当成博物馆借来的道具,他解释起来也费劲。

    钟逸把佛像转了个方向,剔另一侧莲花瓣上的浮锈,心里定下了三样——一只晚明的青花小碟,一面汉代的素面铜镜,一方清初的端砚。

    青花小碟是归真堂柜子里常年摆的样品,底款是“大明嘉靖年制”六字,发色浓艳,胎体轻薄,可以展示瓷器断代的几个关键点。

    素面铜镜品相中等,镜面上有一层均匀的银灰色铅锡锈,汉代铜镜里最普通的一种形制,但正因为普通,反而适合给学生当例子讲。

    端砚是他自己日常用的,石质是端溪老坑的,刻工简单,背面有一条天然的石纹,跟寻常的端砚不太一样,上手就能摸出区别。

    定好了三件东西,钟逸把佛像上最后一处硬结剔干净,站起来接了半瓢水冲洗铜像表面,又用干布揩了一圈放到阴凉处晾着。

    他洗了手后回屋里把青花小碟和铜镜找出来放进一只布袋里,又把桌上那块端砚拿起来翻着看了看,砚堂里还有一层淡淡的墨痕,是他前几天试墨留下的。

    他从抽屉里取了块干绒布把墨痕擦净,也塞进了布袋,随手搁在门口等着到时候拎了就走。

    二十九号傍晚,钟逸提前了快四十分钟到达大礼堂。

    晚会还没开始,但礼堂里已经陆陆续续坐了不少人。

    灯光调得暖暖的,从穹顶上几十盏小灯里均匀地洒下来,把一排排深红色的座椅照得温温润润的。

    前面几排是学校领导和各学院的老师,胸牌别得端端正正。

    后面坐满了学生,有说有笑的,有人举着手机拍舞台的布景,有人低头刷着手机屏幕上节目单的二维码。

    钟逸从侧门进了后台,穿过一条堆着道具箱和服装架的走廊,找到了他的位置。

    舞台一侧搭了一个小展台,台面铺了深灰色的绒布,顶上打了三盏射灯,旁边立着一块牌子,印着“鉴宝互动”四个字和学校晚会的LoGo。

    他把布袋打开,把三件东西在绒布上依次摆好——青花碟放在左前方,铜镜搁在正中间,端砚摆在右后方——退了两步看了一下布局。

    最后还是把铜镜稍微往左挪了两指宽,觉得顺眼了才点了点头,转身靠到后台的墙边候场。

    后台比前台热闹得多。

    十几个候场的演员挤在一小块地方。

    有穿演出服的女生,在互相整理裙摆。

    有两个男生对着墙上的镜子,一遍一遍念着台词。

    还有一个抱吉他的坐在角落里低头调音,拨一下弦听半秒,再拨一下。

    空气里混着发胶的气味、化妆品的脂粉味和后台特有的尘土味,嘈杂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。

    钟逸靠在墙上,手里捏着那方端砚来回地转着玩,让自己不去看别处。

    他旁边站了一个穿白衬衫的男生,手里的打印纸被翻得边角都卷了,嘴里念念有词地背一首诗。背了两句忘词了,掏出手机看一眼屏幕又继续背。

    钟逸没有刻意去听,但那诗里有“山月”“松风”几个词不时飘进他的耳朵。

    他的目光越过白衬衫男生的肩膀,扫到了不远处的一个角落里。

    角落靠墙的地方放了一张折叠椅,椅子上坐了一个女孩。

    女孩穿着一件浅米色的长衫,样式素净,头发松松地扎在脑后。

    她的面前摆着一张古琴,琴搁在一只矮架上,琴身微微侧着,正好对着顶上一盏后台照明的白灯。

    女孩正低着头在调音,右手手指在琴弦上轻轻拨动,左手旋转着琴尾的一个轸子,拨一下,旋半圈,再拨一下。

    钟逸的目光停在了那张琴上,没有移开。

    那张琴的长度和形制是标准的老琴路子。

    面板的弧线舒缓从容,从琴头到琴尾一气贯通,过渡处没有当代新制琴常见的僵硬感。

    漆色在后台的白灯底下,显得暗沉沉的,不是纯黑也不是纯褐,是一种在暗处微微泛着油光的栗壳色。

    隐隐约约能看见漆面底下有一层极浅的断纹走势,像是干涸的河床上那些龟裂的细痕。

    钟逸在心里估算了一下。单凭那个形制的规矩程度和漆面那种沉到骨子里的旧光,这张琴至少一百年以上的年份跑不了。

    琴轸看不清楚材质,但颜色偏青白,细看有一层润润的光,不是金属也不像是后配的木头,大概是老玉或者象牙做的。

    女孩调完了音,把左手搭在琴面的七根弦上,试了一组泛音。

    右手食指在琴弦外侧轻轻一勾,一声清空的声音从琴腔里震出来,在后台嘈杂的人声里像一滴水落进油里似的,清亮得让人忍不住侧头去看。

    那声泛音托着尾韵缓缓散开,足足浮了好几秒才沉进空气里。

    钟逸收回了目光,把端砚翻了个面继续转着。

    前面几个节目陆续上了又下了,舞台上的欢笑声和鼓掌声隔着一道幕布传过来,模模糊糊的。

    幕后报幕的主持人进进出出地提醒候场顺序,一个穿红裙子的女生从台口跑过来冲钟逸喊了一句:“鉴宝的,第九个,还有两个节目就到你了。”

    钟逸点了下头,把端砚放回布袋里,走到台口的侧幕条后,心情平静地站在那里,等待着自己的出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