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︰剛到洞口,就听外面傳來一個清脆又熟悉的女聲︰“呔!你們這群黑瞎子,敢來花果山撒野?問過你姑奶奶手中的劍沒有?”
紀︰這聲音是……
石︰美猴王扒開樹葉往外一瞧,哎呦!只見羅剎女一身紅衣,雙劍翻飛,正跟那頭最大的黑熊精打得熱鬧!邊打還邊罵︰“不長眼的東西!這花果山是你們能來撒野的地方嗎?”
紀︰嘿!她怎麼來了?還幫上忙了!
石︰美猴王心里一熱,也顧不上多想,大吼一聲就沖出去了︰“羅剎女休慌!俺老孫來也!”掄起棍子加入戰團。
紀︰這下變成男女混合雙打了!
石︰這倆一位是未來的齊天美猴王,一位是霸山羅剎女,那黑熊精哪兒是對手啊?三下五除二,被打得抱頭熊竄,蜂蜜都不要了。
紀︰真是狼狽逃竄。
石︰打跑了黑熊精,美猴王看著收劍而立的羅剎女,有點不好意思︰“那個……多謝你啊。”
羅剎女把臉一揚,小嘴一嘟,假裝看天︰“謝什麼?我可不是幫你!我是路過,看這群黑瞎子不順眼!”
紀︰嘴還挺硬!
石︰美猴王樂了︰“不管怎麼說,幫了忙就是客。走,進洞,我請你吃新摘的蟠桃!”
紀︰得,又吃上了。
石︰這回進洞,氣氛就不一樣了。兩人並肩作戰過,那是戰友的情誼!吃著桃子,美猴王就問︰“你……最近在那旮瘩挺好的?”
紀︰開始噓寒問暖了。
石︰羅剎女咬了口桃子,含糊地說︰“就那樣唄。就是有點悶得慌。哎,我說猴子,你那天說的話,我回去想了想。”
紀︰哦?想通了?
石︰“你說你心里有別人,要出海學藝。我羅剎女也不是胡攪蠻纏的人。這樣,在你出海之前,咱們就當好朋友處,行不行?你教我幾手棍法,我陪你練練劍,解解悶兒!”
紀︰這是以退為進!高啊!
石︰美猴王一听,這主意不錯啊!既全了朋友之義,又免了談情說愛的尷尬。“行!就這麼說定了!”
紀︰得,這就成“哥們兒”了。
石︰打這兒起,羅剎女就真以“好朋友”的身份,天天來花果山“報到”。今天跟美猴王切磋武藝,明天幫猴兵們操練陣法,後天帶著美猴王去烏魯克拉山采藥打獵。
紀︰這“好朋友”當得,可真夠忙活的。
石︰你還別說,有這麼個爽利潑辣的“好朋友”陪著,美猴王因為前兩段感情郁結在心里的悶氣,還真散了不少。臉上笑容也多了,有時候跟羅剎女互相拆台斗嘴,還挺樂呵。
紀︰處出真感情來了。
石︰這天,兩人在瀑布底下練功。羅剎女一劍刺來,美猴王側身躲過,順手用棍子一撩。羅剎女沒站穩,“哎呀”一聲就往水里滑。美猴王眼疾手快,一把拉住她的手腕。
紀︰英雄救美!經典橋段!
石︰四目相對,水流嘩嘩的。羅剎女臉一紅,趕緊甩開手︰“笨猴子!勁兒不會小點!”美猴王也撓頭傻笑︰“嘿嘿,失誤,失誤。”
紀︰這氣氛,有點微妙啊!
石︰練完功,坐在潭邊石頭上歇腳。羅剎女看著瀑布,忽然說︰“猴子,你非要出海嗎?在花果山當個逍遙大王,有山有水有朋友,不好嗎?”
紀︰又開始試探了。
石︰美猴王臉上的笑容淡了,他看著遠方︰“好是好。可我一閉上眼,就想起果果摔下山崖的樣子,想起慧姑被海浪卷走前看我的眼神……羅剎女,我不光是為自己學本事。我總覺得,我得替她們,去看看這天地到底有多大,這生死,到底能不能由己。”
紀︰說出心里話了。
石︰羅剎女沉默了半天,嘆了口氣︰“你這猴子,看著沒心沒肺,心里倒裝著這麼多事……行吧,既然你非去不可,那在你走之前,我羅剎女就奉陪到底!保證讓你走的時候,武藝更高,煩惱更少!”
紀︰真是夠意思!
石︰從此以後,這“好朋友”當得更鐵了。羅剎女甚至幫著美猴王一起準備出海的物資,加固木筏,儲備清水干糧。
紀︰這是要送君千里啊。
石︰日子一天天過去,離美猴王定下的出海日子越來越近。這天晚上,月明星稀,兩人坐在水簾洞外的懸崖邊上看月亮。
紀︰離別在即,總有話說。
石︰羅剎女從懷里掏出個小布包,遞給美猴王︰“喏,這個給你。”
“啥東西?”
“打開看看。”
紀︰還送禮物?
石︰美猴王打開一看,是一顆用紅繩系著的、光滑溫潤的黑色小石頭,散發著淡淡的熱氣。“這是……”
“這是我們烏魯克拉山火山口里的火燧石,帶著它,冬天不冷,夜里還能照個亮。你……你漂在海上,萬一冷了,用得著。”
紀︰想得真周到!一片心意啊!
石︰美猴王握著那顆還帶著羅剎女體溫的小石頭,心里頭滾燙滾燙的。他張了張嘴,想說什麼,比如“你別等我了”,或者“我回來找你”,可話到嘴邊,又咽回去了。前途未卜,他不敢給任何承諾。
紀︰這猴子,關鍵時刻慫了。
石︰羅剎女看著他這欲言又止的樣兒,笑了,笑得有點澀︰“行了,笨猴子,不會說就別說了。反正你記著,你有個能打架、能喝酒、能幫你打黑熊精的朋友!什麼時候想回來了,烏魯克拉山有你的接風酒!”
紀︰這話,仗義!听著卻讓人心酸。
石︰美猴王重重地點了點頭,把那個小石頭緊緊攥在手心︰“嗯!我記下了!”
紀︰這就夠了?
石︰幾天後,美猴王真的要出發了。木筏推下水,眾猴送別。美猴王在猴群里看了又看,沒見到那個紅色的身影。
紀︰羅剎女沒來送?
石︰他心里有點失落,但還是撐起筏子,準備離岸。就在這時候,只听翠雲山方向,傳來一聲清亮的長嘯!只見一道紅光沖天而起,在空中劃了個圈,像是在為他送行。
紀︰用她自己的方式告別了!
石︰美猴王看著那道紅光,咧開嘴笑了,用力揮了揮手。他知道,那個潑辣又仗義的姑娘,在用她的方式告訴他︰一路保重!
紀︰得,這段兒,算是畫上了個帶著省略號的句點。
石︰句點?您想多了!
紀︰又出什麼ど蛾子了?!
石︰話說那羅剎女用一聲長嘯給美猴王送行,這猴王心里裝著這份仗義,撐著木筏就奔茫茫大海去了。
紀︰新征程開始了。
石︰可您猜怎麼著?他這筏子出去還沒三天呢!就出大事了!
紀︰又踫上風暴了?
石︰比風暴還厲害!這天傍晚,美猴王正拿著羅剎女送的那顆火燧石看呢,就覺著心里“咯 ”一下,一陣發慌!
紀︰這是心電感應?
石︰正納悶兒呢,就見天邊“唰”地一道金光,雲頭上站著一位巡海夜叉,沖著他就喊︰“下界妖猴!可是花果山美猴王?”
紀︰找上門來了!
石︰美猴王一愣︰“正是你家爺爺!何事?”
夜叉道︰“你與那烏魯克拉山羅剎女,可是同黨?”
紀︰同黨?這詞兒用的!
石︰美猴王心里一緊︰“羅剎女?她怎麼了?”
“哼!那羅剎女,私助妖王,對抗天庭——指打黑熊精那事被歪曲了,又擅將火山精氣所化燧石私贈下界妖物,觸犯天條!已被擒拿,押往天庭問罪了!”
紀︰哎呦喂!這真是飛來橫禍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