保羅在底線拍到第三下時突然抬起了身體，李川的重心剛跟著往上提，籃球已經貼著地板彈向右側。
李川橫移一步堵住直線，保羅卻沒有繼續加速，右手將球往回一拉，肩膀隨之轉向中路。兩個人的鞋尖幾乎踫到一起，李川還在判斷他會從哪邊出去，保羅已經換到左手，從他伸出的手臂下面鑽了過去。
第一次進攻只用了四秒。保羅越過中線才停下來，將球從身後扔回底線︰“你剛才看了我的肩膀。我要是每次都往肩膀轉的方向走，西福賽斯連州里的比賽都打不出去。”
李川接住球，沒有急著扔回去。保羅的第一步比沃克更短，變向時也不會把身體完全交出去，前一秒露出來的路線，下一秒便可能只是為了讓防守人先動。
第二次，李川沒有再貼得那麼近。他向後讓出半步，雙腳始終留在保羅身體正面。保羅向左試探後突然加速，李川剛追上，兩個人的肩膀便撞在一起。籃球從保羅左手換到右手，他借著接觸轉身，等李川繞回來時，鞋底已經踩過中線。
“這次慢了一秒。”保羅彎腰撿起滾遠的球，手指在球縫上轉了半圈，“你要是準備一場比一場進步，我們可能得練到明天早上。”
“教練只給你三次，先別替自己增加出場時間。第三次要是球出了邊線，你剛才過得再快也不算。”
李川站回底線，這次把右側讓得更大。保羅看了一眼邊線，仍選擇從那邊起步，籃球第一次落地時，李川沒有伸手，只往斜前方挪了一步。保羅繼續向前，第二次運球剛離開掌心，李川的肩膀已經壓到他準備落腳的位置。
兩個人沿著邊線擠了三步。保羅在快要失去空間時背後換手，籃球擦過李川的小腿，彈向場內。他轉身重新拿穩，卻被逼得後退了一步。訓練計時器已經過了六秒，場邊的助理教練抬起手，保羅才從中路二次啟動，搶在哨聲以前踩過中線。
三次全部成功。
保羅把球抱在腰間，胸口起伏得比前兩次快了一些︰“你最後一次要是早點伸手，也許真能踫掉。不過你只要先動，我就不會往邊線走到底。”
“所以我沒伸。至少第三次你沒辦法一邊過人，一邊想接下來把球傳給誰。”
勒布朗在場邊替兩個人算著時間，听見後把計時器舉了起來︰“第一次四秒，第二次五秒多，最後一次快到七秒。克里斯確實全過了，可正式比賽前面還有人等著接球，你要是每次都帶這麼久，我可能得自己回來拿。”
保羅把球往他胸口一推︰“剛才沒有隊友，也沒人替我掩護。你真站在前面，我第四秒已經把球傳出去了。現在先看李能不能從我這里過去，不然明天帶第二組的人可能連戰術都來不及喊。”
東部隊主教練示意兩人交換位置。輪到李川進攻，保羅一上來便貼住他的左側，右手不斷試探運球高度。李川沒有用速度硬沖，先將球帶向邊線，等保羅封住中路，再從背後換到左手，貼著他的肩膀轉了出去。
第一次順利過線，第二次卻在中圈前被踫掉籃球。保羅沒有冒險伸手搶斷，他連續擠了兩次運球空間，逼得李川將球越帶越高，最後一下才從側面切中球面。
第三次開始前，勒布朗從場邊走過來，把滾到腳下的球踢回底線︰“你們兩個已經打了五次，其他人都在等著繼續訓練。李要是再帶十幾秒，我建議直接把中線往後挪一點。”
“你站在旁邊當然不著急，剛才保羅過線的時候，等著接球的人可是你。”李川重新接球，保羅已經壓低身體迎了上來。
這次李川沒有往邊線走。他用左手連續運了兩下，第三下突然從胯下交回右手。保羅的手跟著球移動，身體仍擋在前面，李川卻在兩人接觸以前停住，用背部護球轉向左側，再從保羅身後穿了過去。
保羅回身追到中圈，只來得及踫到李川的衣角。兩個人各自三次進攻，李川成功兩次，保羅三次全部過線。
圍在兩側的球員這才散開。維蘭紐瓦原本靠著籃架看熱鬧，經過李川身邊時把訓練背心往他手里一塞︰“你們過個半場用了十分鐘，等正式比賽記得把球早點傳出來。我們這些大個子站在前面，不是專門替你們數運球的。”
李川將背心扔回他肩上︰“你只要別在我過線以前跑到三秒區扎根，我會讓你摸到球。剛才第二組少了兩次得分，等會兒訓練賽從你身上補回來。”
主教練把計時器交給助理教練，沒有宣布誰贏，只讓兩人回到各自隊伍︰“克里斯明天仍然首發，李負責第二組。比賽最後由誰控球，不看你們剛才贏了幾次，等正式比賽出現一次失誤，三次訓練都沒人替你們記著。”
李川走回藍隊時，系統提示停在視線邊緣。
【完成全美級控衛對抗】
【外線單防判定︰不合格】
【可開啟訓練︰橫向移動】
【所需打鐵值︰300】
州錦標賽結算後，他的打鐵值足夠支付。李川沒有等訓練結束，在面板上確認消耗，原本簡單的防守屬性下面多出一條灰色進度。
【橫向移動訓練完成度︰0%】
【訓練只提供動作校正，不改變體能上限】
隊內訓練賽繼續，保羅和勒布朗依然留在白隊。李川第一次防守便發現了變化，系統不會替他猜出保羅往哪邊走，卻會在腳步交叉時給出刺眼的紅色提示。他為了跟住一次變向，右腳橫跨得太大，回身時險些撞上巴斯，保羅已經把球送到籃下。
“三百點就換這個？”勒布朗扣進以後經過李川身邊，看到他低頭盯著自己的鞋，還以為他踩到了別人，“你要是走不動可以先下來，別等我下一次落地時正好站在下面。”
“你先管好接球。剛才那次傳得太低，你扣籃以前還多運了一下，換成正式比賽已經少了一次助攻。”
第二個防守回合，李川把兩只腳分得更開。保羅向右變向時，系統提示仍舊亮起，他卻沒有像上次那樣把右腳橫在左腳前面，而是連續滑了兩步。保羅沒有獲得直接突破的角度，只好用後背護球轉向中路。李川剛準備跟上，勒布朗已經從另一側切入，保羅擊地一傳，白隊照樣拿到兩分。
李川回到底線時看了看仍停在百分之三的訓練進度。腳步沒有亂，不等于這次防守就算成功；他能把保羅擋在外面，卻還攔不住對方把球送到最合適的人手里。
保羅在前面听見，轉身把球拋給李川︰“那你來傳，我正好看看第二組能不能把分追回去。”
藍隊落後六分，李川沒有再和保羅糾纏。他把球帶到弧頂，連續叫了兩次掩護，先讓維蘭紐瓦在低位接球，又利用白隊收縮將球送到底角。兩個回合都形成空位，分差很快只剩一分。
最後一次進攻，保羅提前換到李川面前。李川運到罰球線，沒有強行出手，而是將球從背後傳向籃筐另一側，巴斯接球扣進，藍隊以一分反超。
終場哨響以後，保羅彎腰撐著膝蓋緩了幾秒，起身時用手背踫了一下李川的肩膀︰“你的一對一防守確實不怎麼樣，不過把你留在第二組，我們首發下場以後應該不用急著回來。”
“你要是願意多坐一會兒，我可以把領先保持到比賽結束。只是教練剛才說了，最後誰控球還沒定。”
保羅把訓練背心脫下來搭在肩上，沒有繼續爭。他轉向更衣室時，東部隊主教練卻把兩個人一起叫住，在第二天的合練表上添了一組新名單。
保羅、李川和勒布朗被寫在了同一邊。
“明天試雙控衛。”主教練將筆帽扣回去，“球只有一個，你們先想清楚誰願意放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