米姆在门外叫住里基，手里还攥着没收好的护腕。里基走了两步才停下，回头看见他跟出来，将包换到另一边，先往更衣室里看了一眼。
“我让他替我找球队，没让他把你的名字带上。现在还没谈成什么，你别听见一个电话就把东西收了。”
米姆点点头，却没往回走，隔了一会儿，又问经纪人有没有说波士顿。里基垂眼拉住包上的拉链，没有直接回答，只让他明天去问帕克森。走廊另一头有人过来，两人便让到墙边，米姆一直等里基走远才转身。
李川把训练表从门上取下来，给身后的工作人员腾地方。米姆回来坐到柜子前，先将护腕塞进包里，又拿出来摊在膝上，像是忘了刚才收到了哪一步。
那张看房电话还在李川外套里。他摸到折角，没拿出来，米姆却先提起来，说管理员要是还没联系就不用着急，自己现在住的地方也能继续租。
“我只是想少开一段路，又不是明天就没地方睡。你先忙你的，二十六分的首发后卫，回去应该还有不少电话。”
米姆笑了笑，低头系鞋。李川坐到旁边，把纸条递给他：“已经问过了，周末能看。你不想去，我替你回个电话，别让人家一直留着时间。”
米姆盯着纸上的号码，拇指蹭了蹭那个停车位的小圈，最后还是收进钱包，说过两天再定。李川没有劝他，拿起包等勒布朗，二十三号正在门边被记者拦着，听到里基的名字，脸上的笑已经收了。
出去时，勒布朗一路没说话，直到停车场才把车钥匙交给李川，让他开。李川看了他一眼，接过钥匙，两个人坐进车里，暖风开了半天，挡风玻璃上的雾才慢慢散开。
“他真想走，为什么刚才还替你挡？”勒布朗系好安全带，往球馆门口望，“最后那个球他还让我绕远一点，我以为打完就没事了。”
李川倒车时看着后视镜，等出了停车位才接话：“他想去哪儿，你可以问他。今天那几个掩护，我会照样叫，明天他还来训练。”
勒布朗将座椅往后放了些，没有再问。红灯前，李川腾出手调低广播，里面正在复盘最后一分钟，主持人把两个新秀的名字连着念了几遍，随后又开始讨论骑士是否已经不需要里基。
二十三号伸手把声音关掉，车里只剩暖风声。
休息日的球馆没开主场灯，训练区亮着一排。李川拿到循环奖励后，先把新开的页面翻了一遍，最后停在防守训练上。迈阿密那次六犯的记录仍在，右侧列着追掩护时的几处接触，他看完才确认投入。
【消耗打铁值：1200】
【开启专项训练：绕掩护脚步与手部控制】
剩下的奖励没有继续用。他把页面关掉，去找助教说明想练什么，对方拿来一段窄胶带，贴在掩护人脚边，让奥利持球走一遍。
第一趟李川贴得太近，被挡住肩膀，手先伸了出去。助教没让进攻停，奥利顺着那只手收球，哨声一响，李川低头看见自己的手指还搭在人家腰上，只好退回起点。
奥利没急着发第二球，先让他站到侧后方，拿自己的肩膀顶住那点距离：“你每次都想从最短的地方过去，过不去就用手找人。先走完，晚半步还有内线，你别在这里把人抱住。”
米姆从另一边过来，替助教做掩护。李川连跑五趟，后两次没有犯规，奥利却投进了两个中距离。他停下来喘气，米姆扶着膝盖看他，问要不要再来，手已经伸向滚回来的球。
李川点头，将球递给奥利。系统提示闪过一次，他没看清完成度，下一趟又被米姆挡住，索性沿外侧绕过去，举着双手跟到罚球线，终于干扰了出手。
球砸在前沿，奥利先去捡，米姆站直时手机响了。他摸出来看了一眼，说自己得出去一下，走到门边又回来，把刚才放在椅子上的外套拿走了。
米姆出去以后，奥利把刚才的动作又走了一次，让李川站在持球人的位置。李川收球时，奥利的胳膊贴在自己身侧，手掌却始终朝外，他试着往上带了带，没能碰到。换回防守，李川照着做，脚下仍慢，奥利已经转到另一边。
“手收住了，人也得跟着走。你别只练会一半，到时候站在那里等我投。”
李川被说得笑了，接过球重新来，第三次终于跟住。奥利没停，突然往后撤一步，球刚举起来，李川又往前扑，好在及时停住，没有撞上。助教看见，抬手让他记下这一下，李川退到边上，拿起笔时掌心还全是汗，先在裤腿上擦干，才把刚才停步的位置画下来。
训练停了几分钟。李川坐下来喝水，前世那笔交易里几个人的名字又浮上来，里基、米姆、斯图尔特，后面是戴尔克、埃里克·威廉姆斯和巴蒂。他知道最后换来了谁，眼前这通电话说了什么，却连米姆都还在等。
他将杯盖拧紧，起身把胶带重新压平。米姆回来后没有解释，奥利也没问，三个人又接着练，直到助教抬手叫停。
球队重新集合，帕克森来得比教练早。他没把谁单独叫出去，先站在场边看热身，米姆抱着球过去，两人在记分牌下面说了几句。帕克森把手里的文件夹合上，指向办公室，米姆跟着走，经过李川时还把球传给了他。
勒布朗接过李川手里的球，目光顺着两人走远的方向，投篮时脚下没动，篮球砸在篮板上。里基刚从更衣室出来，弯腰捡起那只球，直接传回给他，又转身去拿背心。
对抗开始，里基仍在第一组。李川叫他上来掩护，他照样站住，拆开时却没往外跑，直接沿右侧切进去。球到了，他上篮得分，落地便指着刚才的位置，示意下一次仍从这里走。
李川记下来，再过半场却先把球交给布泽尔。里基没有停在原地等，绕到底线替勒布朗挡了一下，二十三号接球扣进，回去时伸手，两人的掌心碰过便分开了。
塞拉斯没夸那次配合，把人叫到另一端练防守。李川被要求从掩护外侧追，慢了半步，里基补过来挡住持球人，等李川归位再退回去。第二次轮到他补里基，球被分到底角，勒布朗赶过去，仍晚了一点。
助教吹哨，五个人回到原位。勒布朗走回来时把护齿从嘴里拿出来，问李川到底要自己收多深，李川指着罚球线外的一块地板，让他先站在那里，等球真进去再动。
“你别看见我被挡就往里跑，刚才里基已经到了。你把底角放了，我回来也够不着。”
勒布朗顺着他指的位置站好，又看了看里基。下一遍球传到底角，他扑到面前，干扰成功，李川收下篮板，第一时间将球送了出去。
米姆从办公室回来，赶上最后一组训练。他接到李川传球，顺下时被布泽尔切掉，低头追了两步才停住。助教问要不要休息，他摇头，自己回去把刚才的落位重新站好。
散场后，李川问起看房的事，米姆这次没再拖，说先替他取消。电话打完，米姆从钱包里抽出那张纸，揉成一团，又展开看了看，最后塞进了包侧。
帕克森从走廊经过，只提醒他有消息会直接联系，别从报纸上找答案。米姆点头，等人走远，扭头问李川能不能顺路捎他一段，自己的车还停在维修店。
李川让他先去停车场，自己回更衣室拿外套。桌上的下一场报告已经发下来，印第安纳，贾马尔·廷斯利、罗恩·阿泰斯特、杰梅因·奥尼尔，名字旁边贴着三张截下来的比赛画面。
其中一张是李川刚在费城投进的三分。
勒布朗站在桌边，拿起阿泰斯特的那页翻了翻，最后放到李川那份上面。李川看见助教写的红字：可能换到七号，接球前就会贴身。
报告下面还夹着一张罚球线附近的投篮分布，右侧连续几个叉，都是他这几场急停偏短的位置。李川将那张纸单独折起，塞进训练鞋里，准备下次进馆先补这一组。门外米姆在找车钥匙，翻了两个口袋才想起车还在修，抬头见李川看着，自己先笑了一下。
他把报告收进包里，走到门口，米姆又探进头来催人。李川应了一声，回身拿上训练鞋，把鞋带系在一起，挂到包带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