勒布朗把那页资料抽出来，翻到背面，见上面还有几行红字，又翻了回来。李川抱着比赛用球坐在旁边，等他看完才伸手，纸递过来时，二十三号的手指还压在鲍文的照片上。
“他以前不是跟得分最多的那个？你今晚多进两个三分，下场就得从头陪着他跑了。”
李川接过资料，低头看到助教列出的接球位置。右侧四十五度、弧顶、底线绕出，旁边标着他最近几场的出手次数，连最后投进的两个三分都画了出来。
“你要是想替我，可以先去跟教练说。我正好看看帕克能不能顶住你，篮下还站着邓肯，别只顾着挑外面那个。”
勒布朗笑了，伸手碰了下他腿上的篮球，催他换衣服。记者还在门口等，塞拉斯把剩下的资料交给助教，临走提醒所有人，第二天上午先做恢复，不许有人自己加对抗。
李川应下来，等人走远，才把系统里的投篮训练关掉。刚才那场球打完，小腿坐着不动还好，一站起来便发紧，他扶着柜门缓了一下，勒布朗已经转过身，问要不要叫训练师。
李川摇头，先换上拖鞋。两个人走到停车场，风从外套领口灌进去，他将资料夹到胳膊下面，腾出手拉拉链，勒布朗却绕到副驾驶，把座椅往后调，让他坐进去。
回去的路上，广播还在说骑士最后两个三分。勒布朗听得高兴，手指跟着音乐敲方向盘，到了红灯前，又忍不住问李川第二球是不是早就准备投。
李川往椅背里靠了靠：“你往里面多走一步，阿泰斯特就回不来了。我都把手举起来了，还以为你没看见。”
“看见了，你两只手都快伸到我脸上。不过下次传回来以后别马上跑，我还想跟你碰一下。”
车重新往前走，李川笑着把篮球转了半圈，找到刚才被勒布朗指甲划过的地方，没有再接话。
第二天进馆，训练师让他先骑车，再做拉伸。李川看着旁边空着的篮筐，直到腿上的紧绷散开些才过去，刚投了几球，助教便拿着遥控器叫他去看录像。
屏幕里的鲍文始终站在进攻球员侧前方。球在别处，他也不转头追着看，掩护一来，先把脚插到路线里面，再用身体贴住，逼得接球人多绕半步。
李川让录像退回去，盯着那半步看了两遍。穿越前，他看过鲍文的防守集锦，记得那些闹出争议的动作，眼前连续几个回合却连球都没碰到，进攻球员已经被挤到了底线附近。
助教将画面停住，问他还想从这里出去吗。李川拿笔点了另一个位置，说可以提前交球，自己从上面走，对方没说行不行，只把下一段接上。
邓肯站在罚球线里面，没有跟着掩护人往外追。后卫绕出来急停，他才向前迈一步，长臂伸过去，篮球偏出，转身时篮板已经落到了他手里。
李川将笔放下，重新翻开上一场的报告，把原本准备照搬的那条路线划掉一半。
下午走位，埃里克替鲍文站到李川身侧，巴蒂在里面守着。李川第一遍绕出来，球没接到；第二遍提前反跑，接住以后又被堵在底线，只能转身交回高位。
勒布朗拿球等了一会儿，见他还想绕，便往旁边挪，让他直接从自己身前过。李川刚起步，埃里克提前钻出来，助教吹哨，示意两个人的距离太远。
“你们在这里一递，他连碰都不用碰。靠近了再交，别让球挂在两个人中间。”
重新走完，李川接球投进，埃里克却拍了拍他的背，说自己这次追慢了，比赛里别照这个速度收球。李川把球捡回来，让他再跟一遍，没有把刚才那球算进去。
训练结束，系统仍停在原来的融合度。他点开专项记录，几个动作后面都有完成标记，最后那项连续对抗后的出手却没通过，便将它留在首页，关掉面板去找训练师。
去圣安东尼奥的飞机上，李川没有再看录像，靠着椅背睡了一会儿。醒来时，勒布朗正拿着他的训练本，研究那条被划掉一半的路线，笔尖悬着，没敢落下。
李川把本子接过来，问他想改哪里。勒布朗指向罚球线，说自己可以再往外一点，李川看过后摇头，让他别站到三分线附近，两人正比画，前排大Z回过头来，伸手把本子拿走。
老中锋看了几眼，用笔在中间点了一下，表示先把球给自己，等他们跑完再接，不用每一回合都挤在一起。勒布朗往前探身，又问如果邓肯不出来怎么办，大Z把本子还给他，让他到时先看自己能不能投。
到了球馆，李川热身时第一次近距离看见邓肯。二十一号站在篮板侧面，接球、转身、打板，动作不快，连着几次都落在相同的位置。帕克从旁边跑过，拍了下他的腰，他也只是偏头看了一眼，继续接下一球。
勒布朗抱着球过来，顺着李川的视线看了几秒，随后自己走到另一侧试。第一球打得太重，篮球弹到李川脚边，他捡起来传回去，没有提醒，第二球还是长了。
大Z经过，伸手比了个更低的角度。勒布朗照着投进，回头想再找邓肯，对方已经走向替补席，拿毛巾擦手去了。
跳球前，鲍文来到李川旁边，伸手碰了碰拳，问他腿恢复得怎么样。李川看向他，鲍文已经弯下腰，双手放在膝盖上，视线落到中圈。
球拨向骑士后场，李川刚接住，鲍文便贴了上来。他先交给勒布朗，想从右边跑，肩膀却被堵住，只好换到另一侧。二十三号带过中线，帕克退得很深，篮下的邓肯已经站好。
勒布朗没有硬冲，交给大Z，再从底线切入。李川绕出来接球，鲍文贴着身后挤过，指尖刚碰到篮球，他的起球便慢了一下，邓肯随即向前。
第一球砸在后沿，系统给出三十二点打铁值。李川落地退防，没空去看下一行，帕克已经沿中路带了过去。
巴蒂上前延误，帕克没有停，球从他腰侧送进禁区，邓肯接住转身打板。李川回头去接发球，鲍文已经站在旁边，不抢球，只让他绕远一点。
下一回合，李川提前从底线反跑，勒布朗的传球跟得很快，他接住后沿左侧突破，邓肯守在里面，大Z在另一边举手。
李川把球往上托，邓肯的手也抬起来，他立即改成低传，篮球刚离开指尖，便被侧面的拉苏碰了一下。球滚到底线，李川追过去捡，裁判已经示意马刺球权。
勒布朗回来碰了下他的肩，让他继续传。李川点头，退到帕克面前，胸口还没平稳，法国后卫便借掩护从另一边钻了过去。
开场六分钟，李川只出手两次，骑士七比十四落后。塞拉斯叫暂停，李川坐下来，手腕上多了一道红印，他用毛巾擦过，皮肤有些刺，便把毛巾放到腿上听战术。
教练让大Z在高位多拿球，李川减少停留，接不到便继续跑。勒布朗在旁边问要不要自己先打一段，塞拉斯答应，让他接球以后看禁区，不许起跳了才找人。
暂停回来，勒布朗连着冲进两个，第三次被邓肯挡住，回传到李川手里。鲍文追出来，李川没有停球，运到左侧急停命中，回防时先指向帕克，埃里克已经补到了中路。
骑士追近几分，马刺替补席却站起一个左手球员。吉诺比利脱掉外套，经过波波维奇身边，被拉住说了几句，点头走向记录台。
李川看见他上来，朝戴尔克提醒了一声左手。下一次防守，阿根廷人从右侧起步，李川提前收进来，球却已经从自己耳边飞向底角。
鲍文在那里接住，起跳出手，篮球穿网时，李川还站在罚球线旁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