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罢杨玥便扬手将杯中将近二两的白酒一饮而尽!
“哎呀!小玥你这是干啥啊!咋喝这些呢!”
杨埋汰非常心疼妹妹,赶忙扶着满脸通红的杨玥坐了下来。
正常情况下人家姑娘都干了,老爷们儿肯定得陪一个。
但沈从安却挠了挠头说道:“心意领了,不过我是真不喝酒!陪不了你了啊!”
“你?!”
杨玥被气得够呛,她没想到自己一个姑娘都拉下脸道歉了,沈从安却如此不买账。
沈从安把口中的一块儿肉段咽进肚子,微笑着继续说道:“呵呵......有一点你说的不对,我没有瞧不起你们兄妹的意思!我是还没被逼到那个份儿上!要真是哪天山穷水尽了,我不光偷,说不定还抢呢!”
“哈哈哈!嘿呀!初七大哥你可真是个明事理的人呐!这话说的没错!现在这年头儿,谁活着容易啊?我们兄妹也是生活所迫,不偷钱包还能指啥吃呢?!”
沈从安用袖子抹了抹嘴:“你们干啥都跟我没关系!饭我吃饱了,咱们恩怨两清!走了!”
沈从安感觉吃的差不多了,于是便想要起身离开。
杨埋汰没想到沈从安这么现实,吃饱饭拍拍屁股就要走,赶忙叫住了他。
“哎?初......初七大哥你别走啊!我......我还想再跟你好好唠唠呢!”
“呵呵……我就知道你们不能无缘无故请我吃饭!不过咱们有言在先,吃过这顿饭就分道扬镳,我可没答应你们什么!”
“哥!让他走吧!咱们歉也倒了,饭也请了,他还牛什么啊?不依不饶的!”
杨玥红着脸说道,明显是酒劲儿已经上头了。
“小玥怎么跟初七大哥说话呢!今天确实是咱们做的不对,给初七大哥添麻烦了!人家有点儿情绪也是正常的嘛!”
说完杨埋汰又转过头看向沈从安说道:“初七大哥,再坐一会儿吧!我……确实是有点儿好事儿想跟你商量商量!!”
“呵呵……怎么?软的不行,现在又扮黑白脸,跟我演起双簧了?激将法对我可没有用......”
杨玥的脸色更难看了,她想不明白以往自己百试百灵的小手段,怎么在这个男人的面前就全都失灵了呢?
“啊?啥双簧啊?初七大哥你先坐下,咱们再唠唠呗!”
沈从安觉得这兄妹俩还真挺有意思,于是便又坐回到了椅子上。
“你想跟我唠啥啊?说吧!”
见沈从安坐下了,杨埋汰立马搓着双手陪笑脸儿说道:“呵......初七大哥你这身手真是不错!肯定练过吧!”
“呵......我这身手也就一般,没怎么练过。”
“唉呀妈呀!初七大哥你也太谦虚了吧!你这身手还叫一般呐?我肚子现在还疼着呢!还有李老疤那小子平时多猖啊!结果今天你一动手,他立马老实了!这就是本事啊!”
“别给我戴高帽儿了,有啥话就直接说吧!”
“呃......我是这个意思!你看我们兄妹俩手上有‘活儿’,但就是缺个给我们撑腰的人!初七大哥你人仗义身手又好,要是愿意跟我们俩搭伙一起干,那票子还不赚飞边子了啊!”
“哦!我明白了!绕了半天圈子,是想让我给你们兄妹俩当打手呗?”
“不不不!咋能叫打手呢!咱们这叫......叫合作!对!合作啊!初七大哥只要你同意跟我们搭伙,今天火车上出的这些货就全都归你!以后干活儿挣的钱咱们七三开!毕竟我们两个人得多拿点嘛......”
说着,杨埋汰就取下挂在板凳靠背上的军挎,塞到了沈从安的怀里!
看着杨埋汰塞给自己的挎包,沈从安有些好奇地问道:“哎?今天李老疤找到你们兄妹的时候,怎么没看见你背着包呢?”
杨埋汰狡黠一笑说道:“嘿嘿!让我藏起来了呗!出了这么多货,我知道动静小不了,所以提前就把包藏起来了!好在我机灵,要不然这些钱全得被李老疤那王八羔子给弄走!”
“你为啥这么怕他呢?这车上应该也不止你们兄妹两个小偷吧?他怎么就专门找你的麻烦呢?”
“哎......初七大哥这你就不知道了!这些能‘挣钱’的火车线儿全都被像李老疤这样的大混子给控制了!他们自己手底下有扒手,专门吃轮子!像我们这样没拜码头就上车干活儿,不怎么和规矩,他肯定不乐意啊!”
“哦?既然你也知道不合规矩,怎么还敢跑到人家地盘上出货呢?”
“我们也是没办法啊!我和小玥父母死的早,家里还有个奶奶!老太太身体现在又不好我肯定得多整点儿‘过河’钱呐!”
沈从安没有打断杨埋汰,而是静静地听着。
“哎......本来我在火车站周围干点儿小活儿,也够吃喝!但现在不行了!老太太下地都费劲,平时看病吃药都得不少钱!时不时还得住几天院!就靠零零散散出的那点儿钱根本就不够!所以......才迫不得已上了车!这是我们俩干的第二趟,结果就被李老疤给逮了个正着!”
“你和那个李老疤原来就认识?”
“认识啊!他也是省城的,就在火车站附近玩!我们两家离得也不远!不过这狗篮子可没少熊我!对了初七大哥,你是哪人呐?”
“我......家是文阳的。”
听杨埋汰说是为了给家里的老太太整出点‘过河儿’钱,才上的轮子,沈从安对他的印象便有些扭转了。
可能是想到了自己那个死得憋了巴屈的爷爷。
“文阳?不近呐!呃......初七大哥那你来省城是干啥啊?串亲戚呐?”
沈从安摇了摇头:“我也不知道来省城要干什么。”
杨玥虽然感觉脑袋有些发晕,但还是敏锐察觉到了沈从安神情中的一丝落寞,于是开口问道:“你......家里人呢?你在省城有亲戚吗?”
“我没什么家里人了。”
沈从安摇了摇头。
得知沈从安在省城无亲无故,杨埋汰大喜,赶忙接起话茬儿说道:“哎呀!初七大哥,这么说你还没地方落脚呢吧?!缘分!真是缘分呐!要不这样,你不嫌弃的话,干脆就去我们家住吧!以后咱们就是兄弟了呗!”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