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梅和其他几个中年妇女,一起帮着胖娘们儿换衣服。
沈从安和赵永进则是出门,去了胖娘们儿家叫人了。
胖娘们儿的老公,一看就是个非常本分老实的农村汉子。
听赵永进说胖娘们儿刚才掉到冰窟窿里去了,吓得差点儿哭出来。
在得知是沈从安救了自己媳妇儿之后,更是当场就要下跪道谢。
等三人一同赶到赵永进家的时候,胖娘们儿已经换上了刘梅的干爽衣服,不过非常的不合身。
她手里正捧着刘梅煮的姜汤,脸色也缓和了不少。
看见是自己丈夫来了,胖娘们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。
“哎呀!你......踏马咋才来呢!俺差点儿就死啦!”
胖娘们儿哭得那叫一个伤心!
“行了!行了!能走不?赶紧跟俺回家吧!”
“着啥急啊!再让娟子缓缓!”
刘梅说道。
“不......不用了!俺还是回家吧!”
胖娘们儿现在一秒钟都不想在赵永进家里头多待。
“王婶儿,你没事儿了?”
沈从安面带微笑地问道。
“啊!呃......没事儿啦!俺......俺回去养两天,立马就回来干活儿!”
胖娘们儿说话的时候,身体都在颤抖。
“着啥急啊!多养些日子,活还给你留着!”
赵永进还以为胖娘们是怕自己找人把她给顶了。
“小兄弟啊!太谢谢你了!要不是你,俺这个家就散了!媳妇儿,你再好好谢谢人家啊!”
胖娘们的老公对沈从安感恩戴德!
“啊......谢谢你啊!初七兄弟!”
赵永进笑着说道:“冻迷糊了吧?人家才多大啊你就叫兄弟?得叫大侄儿!”
胖娘们儿张了张嘴,没敢吱声。
“赵哥,等娟子身体好了,俺请你们全家吃饭!初七大侄儿你必须得来啊!叔得好好谢谢你!”
“嗯!行!”
沈从安笑着应了下来。
“那俺们走了!”
小叙了一会儿,胖娘们儿两口子就离开了赵永进家。
“哎呀!媳妇儿今天多炒俩菜!再炖个小鸡儿,我必须得跟初七喝点儿!”
“呵呵!行!那你们多等会儿!我现在就整!”
赵永进两口子现在看沈从安是哪哪都觉着好!
赵永进更是盘算,干脆把沈从安留下得了,反正自己家里不差这么一双碗筷。
他觉着沈从安不但能干,而且心胸开阔不记仇!
中午才刚被胖娘们几个欺负完,下午反手就把人给救了,上哪找人品这么好的小伙子去呢?
其他那三个老娘们儿,现在脸上都是火烧火燎的难受!
她们跟着胖娘们一起欺负这么个半大孩子,结果人家孩子不记仇还救了胖娘们儿一命。
这事儿让谁知道,都得说她们办得不是人事儿。
赵永进拉着沈从安进了屋。
“初七啊!赶紧上炕暖和暖和!今天真是得亏了你,要不真就出大事儿了!”
“赵叔,这都是应该的!我还能见死不救啊!”
“哈哈哈!要不咱爷俩咋对脾气呢!对了,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你大名叫啥呢!”
沈从安想了一下,实话实说道:“赵叔,我大名叫沈从安。”
“哦!这名起的挺有水平啊啊!家里长辈儿是念书的吧?”
“嗯!我爷爷上过大学,我爸也上过几年学。”
“我说的嘛!没文化起不出这么好的名字来!对了,过了这个冬,你有啥打算呐!要是没地方去,干脆就在叔家住下!赵叔肯定不亏待你!”
赵永进是个急性子,现在就想着要留人了。
“呵......还没想好,走一步算一步吧!”
“哦!也是!以后的事儿谁能说的准呢!你们年轻人还是应该多出去闯闯!”
没一会儿,赵世忠就回来了。
在听自己父亲说沈从安救了胖娘们儿一命之后,他也是对沈从安佩服的不行!
“初七大哥,你真厉害啊!王婶儿那大体格子,你都能把她从冰窟窿里拽上来?换成我肯定是不行!”
刘梅推门端着菜走进屋来,笑盈盈地说道:“这孩子净说傻话,赶紧洗手吃饭吧!”
几人边吃边聊,气氛相当融洽。
不知道的人,还真得以为沈从安也是赵永进的另一个儿子。
赵永进给初七倒了杯酒说道:“来跟赵叔喝点儿。”
“赵叔我不会喝酒啊!”
“啧!老爷们儿不会喝酒能行吗?来来来,干喽!”
沈从安其实会喝酒,只是不愿喝而已,但今天赵永进兴致这么高,他也不想扫兴,便跟着干了一杯。
赵永进喝得高兴了,便开口说道:“初七你和大忠明天跟我上山,我带你们打兔子去!”
“嘿嘿太好了!我早就想上山打猎去了!初七大哥,我这是借你光了啊!”
赵世忠一听要上山打猎立马就来了精神。
刘梅瞪了他一眼说道:“天天就知道玩,学校布置的作业做了吗?”
一提学习,赵世忠就脑袋疼。
“呃......没做完,太难了,我好多都不会啊!”
“啧!你说我和你爸费劲巴拉把你送到镇上念书图啥啊?你就不能争口气啊?不好好念书,以后咋去城里头当工人呐?明天你哪都不许去,留在家里给我写作业!”
那个时代去工厂当工人是很多人的梦想,不但是铁饭碗,更是光荣的象征。
“啊?唉......”
赵世忠一听不让自己去打猎,立马就蔫吧了下来。
“刘婶儿,世忠上到几年级了?”
沈从安问道。
“都上高一了!就是不上心,没招啊!”
刘梅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沈从安闻言微笑着说道:“兴许我能帮世忠补习一下功课!以前上学的时候,我成绩也还可以。”
“啊?真的吗?那可太好了!”
刘梅眼睛一亮就像看见了救星一般!
沈从安点了点头:“真的!刘婶儿你明天就让世忠上山好好玩玩吧!等后天开始,我每天晚上都帮他补习一会儿!”
“啊!对对对!有初七哥帮我补习,我成绩肯定能赶上来!”
对于沈从安的话,刘梅将信将疑。
他觉得如果沈从安真这么出息,怎么会不去参加高考,而跑到自己家里来打零工呢?
不过刘梅还是点了点头,对自己儿子说道:“那行吧!反正明天再玩一天,然后你就赶紧给我收心待在家里学习!”
“放心吧!我肯定好好学!”
说着赵世忠就朝沈从安投去了感激的目光。
沈从安在赵永进家的处境越来越好,但杨埋汰和杨玥兄妹俩的情况可就没那么乐观了......
杨埋汰现在白天根本不敢出门儿,只有晚上才敢偷摸出去干点儿活。
三天的时间马上就要到了,但李老疤要的两千块钱却还远远没有凑齐!
杨埋汰想找个中间人去跟李老疤说说情儿,但他认识的也全是些小毛贼,就算有能说上话的,也不愿意蹚浑水。
没办法,杨埋汰只能是拼命出货,想要多凑点儿钱,换得李老疤的原谅。
这天晚上天刚擦黑儿,杨埋汰就独自一人走出了家门,他准备去电影院‘扣死倒’。
可才刚走出几步,胡同口就窜出四个人影,为首的正是在床上躺了两天才能下地的李老疤!
李老疤怒不可遏地用手指着杨埋汰吼道:“草拟吗的!你可算是出来了!兄弟们!把这狗篮子给我按住,今天我非整死他不可!”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