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eprecated: Function get_magic_quotes_gpc() is deprecated in /www/wwwroot/jieqi/global.php on line 250
极恶江湖- 第1077章-都市言情-17模板网
第1077章
    书房里的檀香还没散尽,混着刚才对峙僵持的冰冷杀气,闷得人胸口发紧。

    查哈瘫坐在椅子上,浑身血液像是被瞬间抽干,脸色白得像纸。

    陈豹举着枪,整个人浑身发抖,眼底是疯魔、不甘,还有计划彻底崩盘的恐慌......

    两人死死盯着一脸淡然、从容靠在椅背上的沈从安,心里已经默认了同一个答案。

    所有事,从头到尾,都是沈从安布的局。

    他们机关算尽,筹谋了几个月,自以为步步占优,把沈从安死死困在死局里。

    结果到最后,还是没能逃脱沈从安的五指山。

    什么跟苏的政治博弈,什么中远集团投资,什么夺权机会,全都是人家故意放出来的幌子,他们只是陪着沈从安演了一场自欺欺人的闹剧。

    查哈活了大半辈子,混迹官场几十年,见过无数站队翻盘、利益厮杀,自认看透所有规则。可今天这一局,让他彻底心凉。

    他太清楚大势已去四个字是什么意思。

    墙头草,最擅长看风向。

    此刻风向彻底倒向沈从安,他手里没权、没人、没靠山,之前仗着苏撑腰的底气,瞬间清零!

    再硬撑,只有死路一条。

    查哈不敢再有半分嚣张,猛地撑着椅子扶手站起身,低着头,弯着腰,快步就要朝着沈从安走过去,打算低头求饶,彻底服软认错。

    “站那!别动!”

    关岳见状瞬间瞪眼,厉声喝止,手里的枪依旧稳稳对着他,分毫没有挪开。

    他太清楚这帮政客的嘴脸,越是卑微求饶,背地里越是藏着阴毒算计,谁也不敢保证查哈是不是想着近身偷袭、拼死反扑。

    查哈脚步猛地顿在原地,身子僵住,一动不敢动。

    堂堂乌加老牌议员,平日里高高在上、受人敬畏,此刻像个做错事的小孩,怯生生抬着眼,小心翼翼看着端坐不动的沈从安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
    “沈!对不起!我错了!真的错了!”

    “是我贪心不足,是我鬼迷心窍,被利益冲昏了头,背叛了你,辜负了咱们这么多年的交情!”

    “求你,看在咱们相交二十年、往日无冤无仇的份上,放我一马!给我一条活路!”

    他话说得卑微至极,姿态放得极低。

    沈从安静静看着他,脸上没有嘲讽,没有愤怒,只有一片平静的漠然。

    他语气淡淡,声音不高,却字字诛心,每一句都戳在查哈最致命的痛处上。

    “查哈,现在不是我想不想放你的问题。”

    “是要看苏会不会放过你。”

    查哈身子一颤,瞳孔猛地收缩。

    “你自己心里应该清楚,你本来就是苏的政敌,这么多年一直在暗中跟他争权、抢资源、掰手腕。”

    “这次败了,你又不顾一切凑上去讨好苏,想要低头舔人家的脚后跟,换一条生路!现在事情砸了,你要是苏会放过你自己吗?”

    沈从安微微前倾身子,目光直直锁着他。

    一番话落下,彻底碾碎了查哈心底最后一丝侥幸。

    细密的冷汗瞬间爬满他整个额头,顺着鬓角不停往下淌,后背的衣服早就被冷汗浸透,黏在身上刺骨的凉。

    他双腿一软,再也支撑不住沉重的身子,双腿一弯,颓然无力地重重摔落在冰冷的地板上。

    整个人彻底垮了,眼神空洞,面如死灰,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。

    比起彻底落败认命的查哈,此刻的陈豹,处境和心态要尴尬百倍。

    查哈一把年纪,混迹官场一辈子,起起落落、输赢常态。政治斗争落败,无非是成王败寇,输了也算是情理之中,不算丢人。

    可陈豹不一样。

    他年轻,有能力,有名头,靠着沈从安的扶持,混得风生水起,是国内有名的青年企业家,风光无限,要钱有钱,要名有名,前途一片坦荡。

    只要安安分分跟着沈从安做事,这辈子都是锦衣玉食、高人一等。

    可他贪心不足,野心膨胀,硬生生亲手砸碎了自己的一切。

    看着瘫倒在地、彻底绝望的查哈,陈豹心里最后一丝虚妄的幻想,彻底破灭。

    他终于彻底看清,大势已去,没有任何翻盘可能。

    人质筹码没用了,官方靠山没了,资本后台崩了,对面的沈从安重新手握大权、占尽所有优势。

    他太了解沈从安的手段。

    江湖立足几十年,心软的时候讲义气,绝情的时候从不留后患。

    背叛是沈从安绝对不会容忍的!

    事到如今,他没有半点生路可走。

    恐惧彻底淹没了他。

    刚才还满眼戾气、持枪对峙、疯魔嚣张的陈豹,瞬间绷不住了。

    他手里的枪微微下垂,双腿一软,“噗通”一声重重跪倒在地上。

    下一秒,所有的体面、骄傲、野心、倔强,全部崩塌。

    大颗大颗的眼泪疯狂涌出,混着鼻涕糊满脸庞,狼狈得不堪入目,哭声嘶哑绝望。

    “七哥!我错了!我真的知道错了!”

    “饶了我吧!求求你饶我一命!我不想死!我真的不想死!”

    他跪在地上,不顾地板冰凉,一点点朝着沈从安和关岳的方向狼狈挪动,膝盖蹭着坚硬的木质地板,磨得发红也浑然不觉。

    刚才的凶狠、嚣张、怨毒,荡然无存,只剩下彻头彻尾的卑微。

    沈从安静静看着痛哭流涕、卑微求饶的陈豹,眼底没有波澜,声音平稳依旧。

    “小豹,站起来。”

    “我以前教过你,混江湖、做人做事,哪怕输,也得有骨气。跪地求饶,难看!”

    “我不要骨气!我要命!”

    陈豹彻底崩溃,猛地往前一扑,死死抱住了关岳的大腿,双手攥得紧紧的,生怕被推开。

    他抬头满脸泪痕,死死看着关岳,卑微到了尘埃里。

    “岳哥!我不是人!我是畜生!我忘恩负义!我狼心狗肺!”

    “你跟七哥求求情!求求你了!”

    “我滚!我马上滚出乌加!滚出南洋!永远不回来!我什么产业都不要!什么名气都不要!我只要一条活命!岳哥!求你了!”

    关岳低头看着抱着自己大腿痛哭的陈豹,看着这张曾经熟悉的脸,心里莫名一软。

    过往的零碎画面,不受控制地涌上心头。

    十几年前,陈豹还是个半大的少年,无依无靠,跟着他们在乌加打拼。

    那时候的陈豹懂事、老实整天屁颠屁颠跟在他和沈从安身后,一口一个七哥、一口一个岳哥,什么凶险他都冲在前面。

    那时候,是他手把手教陈豹开枪、教他功夫、教他江湖规矩。

    那时候的陈豹,眼里只有崇拜和忠诚,没有半分野心和算计。

    人心都是肉长的。

    哪怕知道陈豹背叛在先、罪该万死,可看着他如今这副彻底垮掉、卑微乞活的模样,关岳终究是动了恻隐之心。

    他深吸一口气,侧过身,看向神色平静的沈从安,语气带着几分求情的意味。

    “老沈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,绝对不能再留陈豹在咱们身边,留着始终是祸患。”

    “但毕竟他跟咱们一场,从小到大,也算有过情分。”

    “要不……就放他一条活路,让他彻底滚出南洋、滚出国内,永远别再回来,从此两不相干。”

    沈从安抬眼,看着关岳眼里真切的乞求,心里五味杂陈。

    他理解关岳的心思,换做任何人,看着从小带大的小弟落得这般下场,都会心软。

    “七哥!谢谢岳哥!谢谢七哥!我以后再也不敢了!我这辈子都老老实实,再也不招惹你!”

    陈豹见状,哭得更凶,嘴里不停道谢求饶,看似真心悔过。

    可就在他低头痛哭、感恩戴德的瞬间,他的身体悄悄朝着侧面、视线死角的位置,缓慢挪动了半寸。

    他死死抱着关岳的大腿,看似彻底放弃抵抗,可藏在身侧的右手,那把精致的象牙手枪,始终牢牢攥在掌心,一秒都没有松开......

    陈豹根本没真心悔过。

    他知道沈从安不可能放过自己。

    他只是在装可怜、找机会!

    他要殊死一搏!

    哪怕鱼死网破,他也要把沈从安拉上垫背!

    只不过这细微至极的小动作,别人没发现,但沈从安却瞬间就捕捉到了。

    多年刀口舔血的直觉,让他一瞬间看透了陈豹骨子里的阴毒和不死心。

    心软的念头,瞬间彻底散尽。

    就在千钧一发的瞬间!

    沈从安猛地直起身,动作快得极致,电光火石之间,抬手一把硬生生从关岳手里夺过了枪!

    几乎是同一秒,伪装求饶的陈豹,骤然抬头,眼底泪痕尽数褪去,只剩下滔天的怨毒和疯狂!

    他猛地抬手,攥紧象牙手枪,枪口死死对准沈从安,毫不犹豫扣动扳机!

    砰!

    砰!

    砰!

    砰!

    短促、急促、刺耳的四声枪响,在密闭的书房里接连炸开!

    枪声震耳欲聋,硝烟瞬间弥漫整间屋子。

    速度快到所有人都反应不过来。

    关岳瞳孔骤缩,整个人彻底僵住。

    只见沈从安侧身躲闪的瞬间,依旧慢了半分,左肩位置瞬间炸开一团猩红,温热的鲜血瞬间浸透深色衣衫,顺着手臂不停往下淌。

    而对面的陈豹,眉心、胸口、脖颈,则是瞬间多出三个狰狞的血窟窿。

    他脸上的疯狂和怨毒瞬间定格,眼神死死瞪着前方,眼底是至死都散不去的不甘、嫉妒、怨恨。

    他到死都想不通,自己为什么会落得这般下场......

    为什么沈从安永远压他一头......

    下一秒,陈豹的身躯就像轻飘飘的稻草人一样,失去所有支撑,直直向后砸倒在地。

    沉闷的落地声响起,彻底没了动静。

    旁边瘫坐在地上的查哈,亲眼目睹这场瞬间的生死枪杀,吓得浑身剧烈哆嗦!

    喉咙发出惊恐的低吼,整个人吓得魂飞魄散,拼命往后缩,后背死死抵着墙壁,不敢抬头多看一眼。

    房间里瞬间被浓烈刺鼻的血腥味、火药味彻底填满,压过了原本淡雅的檀香,腥臭呛人。

    “老沈!”

    关岳瞬间回过神,顾不上地上的尸体,快步冲上前,一把扶住沈从安,眼神慌乱地盯着他渗血的肩膀,声音都在发抖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样!没事吧?!”

    沈从安脸色微微发白,失血带来的虚弱感一阵阵往上涌,左肩火辣辣的疼,钻心刺骨。

    但他仍旧轻轻摆了摆手,语气依旧平稳。

    “没事,死不了,咱们走吧。”

    “我马上带你去找大夫包扎!”关岳不敢耽搁,小心翼翼扶着他的胳膊,生怕碰到伤口。

    沈从安任由他搀扶着,目光淡淡扫过地上陈豹的尸体,又扫过吓得半死的查哈,心里莫名一片空落落的。

    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感,没有翻盘取胜的喜悦,只剩无尽的荒凉。

    一瞬间,二十年的浮沉过往,尽数涌上心头。

    他刚来乌加的时候,才二十出头。

    被蛇头骗来,卖到岛上,举目无亲,身无分文,一无所有,每天活在生死边缘。

    那时候,身边只有关岳一个人。

    二十年风风雨雨,刀山火海、枪林弹雨、厮杀打拼,他一步步从最底层的蝼蚁,爬到乌加掌权人的位置。

    这些年,身边聚拢了无数人。

    兄弟、伙伴、盟友、故人,看似宾客满堂、朋友无数、声势滔天,坐拥整片海岛的基业。

    可繁华落尽,大浪淘沙。

    李还乡落寞退场,陈豹背叛惨死,杨玥因爱生恨步步算计,身边来来去去无数人,有人真心相待,有人假意依附,有人背刺反目。

    到最后,真正留在身边、不离不弃、生死与共的,依旧只有关岳一个人......

    人心凉薄,大抵如此。

    极恶江湖,呈现得淋漓尽致......

    两人搀扶着,一步步朝着书房门口走去,准备离开这片血腥压抑的地方。

    就在脚步刚要跨出门槛的瞬间。

    书房侧面,一面平日里隐蔽无痕的暗门,轻轻被人从里面推开。

    一道纤细落寞的身影,缓缓走了出来。

    是杨玥!

    她脸色惨白,浑身僵硬,双眼瞪大,满脸难以置信的错愕。

    看着地上冰冷的尸体,看着沈从安肩头流淌的鲜血,看着满屋未散的硝烟血腥,她整个人都懵了。

    嘴唇微微颤抖,声音细碎又沙哑。

    “七……七哥……你……”

    沈从安脚步未停,没有回头,直接出声打断了她的话,语气平静,没有爱恨,没有怨怼,只剩彻底的释然和冰冷。

    “小玥,离开乌加吧。”

    “这是我们这辈子,最后一次见面。”

    “往后你好自为之!”

    沈从安顿了顿,最后看了杨玥一眼。

    “如果你心里还有半分良心,就让人把六子、张玲、大华他们给放了,别再牵连无辜。”

    说完,沈从安不再停留,不回头、不犹豫,任由关岳搀扶着,径直推门走出书房。

    彻底走出了这段纠缠二十几年的爱恨情仇。

    暗门前的杨玥僵在原地,看着空荡荡的门口,看着彻底消失的背影。

    短短几秒的死寂过后。

    积压了所有委屈、不甘、悔恨、绝望的情绪,彻底崩塌。

    整座安静的主楼里,骤然响起她撕心裂肺、痛彻心扉的哭喊,悲凉绝望,回荡在整座院落里,久久不散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一周后。

    乌加南郊,清幽独栋别墅。

    风雨彻底平息,海岛恢复了往日的平静,硝烟散尽,风波落幕。

    阳光透过落地窗,静静洒进屋内,落在干净的地板上,温暖却冷清。

    沈从安坐在窗边的藤椅上,左胳膊稳稳打着厚厚的白色绷带,遮住了一周前的枪伤。

    他身子微微靠着椅背,安安静静看着窗外的绿树晴空,神色淡然,眼底一片平和,看不出喜怒。

    房间里很安静。

    关岳静静站在他身侧,身姿挺拔,默默陪着他。

    小林站在桌前,身姿端正,正在低声逐一汇报这段时间梳理完毕的所有事务,条理清晰,稳妥沉稳。

    “七哥,现在乌加和国内所有生意,都已经彻底恢复正常运转,所有之前被冻结的口岸、矿场、贸易渠道,全部解封复工。”

    “北方集团那边,按你的吩咐让陈奇暂时全权负责,所有岗位人员全部复位,账目核对完毕,没有纰漏。”

    “你省城那边朋友全都安然无恙,没人被牵连。”

    沈从安微微点头,轻声问道:“还乡呢?他现在怎么样了?”

    “还乡很好。”

    小林应声回道,“只是他之前布局的所有边境产业,之前全部低价转让卖给了龙港财团,需要从头再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不过他心态挺好,没有消沉,反倒很乐观。

    前两天我通知陈奇去省城上任的时候,顺带把乌加这边所有事都告诉他了,他没多说什么,这两天应该就会动身过来乌加看你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好,没事就好。”沈从安淡淡应声。

    小林继续汇报:“查哈已经被官方正式逮捕收监,苏给他定了二十条大罪,下辈子都出不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胡参谋昨天也顺利返回克钦驻地,通话的时候他让我转告你,将军邀请你有时间去做客,并且表示他们永远是咱们最坚定的盟友和后盾。”

    所有尘埃尽数落定。

    沈从安抬眼,对着身边的关岳和小林温和一笑,语气松弛。

    “你们两个先出去吧,让我一个人静静待一会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两人没有多言,轻轻应声,转身退出房间,顺手带上房门,留给他一片安静。

    偌大的房间,只剩下了沈从安一人。

    他沉默静坐片刻,抬手拿起桌上的私人手机拨了出去。

    电话嘟响两声,便被接通。

    听筒那头,传来一道温润、礼貌、彬彬有礼的陌生男声,沉稳优雅。

    “沈先生您好,伤势恢复得怎么样?”

    沈从安靠在椅背上,语气轻松平淡。

    “托你的福,恢复得差不多了,不碍事。这次乌加的事,多谢你出手相助。”

    “沈先生太客气了。”

    对方温和轻笑,“我们之间,不必说谢,已经是朋友了嘛!”

    “苏那边已经没有任何问题了!中远集团撤资的合作项目,现在由我们两家联合接手补齐。”

    “苏的家族不仅没有亏损,还拿到了一笔巨额违约金,他非常满意这次结果,以后不会再找您任何麻烦。”

    沈从安指尖轻轻摩挲着手机机身,眼底带着一丝探究,淡淡开口。

    “呵呵......你这人,倒真是神通广大。”

    “我到现在还是很好奇,你们到底是什么来路?能量这么大?中远集团的事情你都做得了主?还能跟苏对上话?还有,为什么你们对我这么感兴趣?”

    电话那头沉默半秒,语气带着几分从容温和。

    “对沈先生您感兴趣的,不是我们组织,是我个人。”

    沈从安闻言,忍不住笑了一声,语气随意调侃。

    “哈哈!那不好意思,我不喜欢男人。”

    电话那头明显卡顿了两秒,显然是有些无语。

    “沈先生你冷笑话,讲的不错!”

    “你不是说要交朋友吗?不会就在电话里交吧?”

    “自然不是,我目前在欧洲处理一点私事,大概一周之后就会回国!等还回去之后我会到乌加来跟您见面!”

    沈从安眼神平静,语气笃定,提前把话说在前头。

    “见面可以。但我提前说好我的规矩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给任何人当枪,也并不会受任何人的摆布!哪怕你这次帮了我!”

    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,真诚坦荡。

    “这是当然的!您永远是自由的!我们是君子之交!”

    沈从安嘴角扬起一抹久违的、真正轻松的笑容:“呵呵好!那我就期待着和你的见面了!赵先生!”

    电话挂断。

    房间重归安静。

    沈从安抬眼,静静望向窗外晴朗的天空。

    二十年刀光血雨,浮沉起落,一幕幕在眼前涌现!

    过往皆是序章,前路来日方长。

    半生孤勇,半生浮沉,从此山海辽阔,随心自由!

    (全书完)

    (请移步后面,完结感言。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