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二凤同志吹嘘之后,到底对唐叶的事后处理表示非常满意。趁热打铁,直接杀到吐蕃,在对方没反应过来之前,收割最大战争回报,这才像样。事实上,自从知道唐叶的来历之后,李世对吐蕃也提起足够的警惕,此番取的这等成果,的确值得高兴。
李世对战争的兴趣的确极高,可最关心的还是唐叶的核心任务,尤其是白玉京建设情况。
没错,相比吐蕃也好,巫族也好,李世第一关心的依然是白玉京。在他眼里,这才是未来对抗天地大变的终极利器。所以,唐叶对白玉京的介绍也最全面最详细。包括建设成果、组织架构、人才物资等等。
李世听得非常认真,也询问的非常细致。但一点没有插手的意思。而且和瑜元宝藏一样,楼兰宝藏他也尽数留给了唐叶。
用他的话说,大唐现在够富有了,这些不如留给唐叶作为备战资金。他认为,要做非常事,就要有非常方式。财富不在国库的好处是,李世不用天天跟户部什么的解释资金用途,也避免了流程上的时间耽搁和琐碎纠缠。这就是他从很早便坚决要唐叶掌握诸多产业的股份一样。当然,实现这一点,也得有唐叶这样的人。
一个敢干,一个敢信,一个在明,一个在暗,一个胸怀天下、纵横捭阖,一个狠辣奇诡、变幻莫测,袁天罡越听越感慨,这对父子简直相得益彰。
唐叶也详细了解了长安和战事情况。基本上来说,长安已经彻底成为高速运转的战争机器,大唐那些觉得闲出屁的文土匪武狂徒们鸡血爆棚,充分展现出名臣将星云集时代的恐怖威能。整个帝国的治理,根本不需要李世费心,现在的他只要把控好文治和武功的大方向就可以了。
目前,大唐国土面积已经超过一千八百万方里,从原本的五十一州扩充到七十二州,人口增长一倍。还分别设立了五大都护府,分别为北庭都护府、东海都护府、西南都护府、安北都护府,安南都护府。未来等打下高句丽之后,还要设立安东都护府。
实话实说,对这次征讨西突厥,他很满意。但对高句丽首战未能建功,则多少有些不满。不过因为陵洲这个突发情况,也没有过度责备苏定方。
不过,李世要求三个月内必须吃下高句丽,苏烈什么人物,当即毫不犹豫的立下了军令状。
所以,月末一战,便是决定性的。唐叶对苏定方信心十足,苏战神起初不过因为陵洲舰队的情况,有所疑虑没能全力发挥罢了。
唐叶是真想亲自去看看,奈何,自己有自己的任务。
李世知道他准备好要探秦皇地宫,便语重心长叮嘱:“我儿,朕对始皇帝十分尊重,切记,尽量不要损坏皇陵,但凡有损伤,事后必须全力修复,若无必要,一定将皇陵严密封闭,让这位前辈始祖得到安息。”
同样对始皇帝敬重万分的唐叶自然不用多说,告知李世已经做好所有后续准备。
李世知道他着急,并没有过度挽留,只待了半晚,父子俩喝了点酒,然后切磋了武道。
如今唐叶今非昔比,对龙的感悟极深,这一番切磋,才真正察觉两人的共同和不同点。
说共同点,是血脉同源。两人龙气能够相互呼应。但不同点是唐叶属于奇峰突起,难以预测,而李世的修行则恢弘大气,因为他可不仅仅是因为传承紫金神龙血脉,那不过是影响他修为和道念的一部分罢了。更重要的部分在于,李世天生就拥有帝王心,文治武功皆修行、天下江山皆在心,所以他的道,是一种融合了济世安民,经略天下的人皇大道。
这些反应在武道中,让唐叶第一次感受到无法形容的压制力。
自己已经够强,但一举一动,一念一思,都在对方眼中无所遁形,不论多么精妙的招数,多么惊人的手段,对方眼中皆无所遁形,李世仿佛早就看穿一切,抬手之间轻描淡写便能化解一切,攻伐之中更是堂皇王师浩荡而来,无可抵御。
他,就像一条真正的巨龙盘踞九天之上,俯瞰苍生,目中无风雷,却本身就是风雷。
难怪李玄霸曾说,他敬畏李世的从不是个人武力,而是那种大气与威严,当这一切凝聚一个人身上,他就是天道,也是任何凡人无法抗拒的。
面对这种不仅仅是武道修为上的巨大差距,还存在天心道念落差的对手,根本没办法打赢,甚至都无法逼出李世的全力。
唐叶有种感觉,李世目前还不过是完成了融合,一旦他完整悟明自己的大道,将压尽这个时代,只要是生物,就不可能跟他对抗。天命之人,这才是天命之人啊,时代的骄阳。
目前尽管是融合,也带来一个好消息,李世拔出了人皇剑,已经能够和人皇剑共鸣,这把剑在李世手中开始渐渐恢复锋芒。唐叶看到了,石化的剑身上不少石皮已经在脱落,绽放出星辰般的光芒,看来距离唤醒人皇剑已经不远,那时候很多问题都会得到答案。
唐叶忽然感应到一件事,并非自己是天命之引,就绝对可以感悟一切,自己和天命人是不可分割的,需要齐头并进。就像万物必有阴阳,不可能只存在一面,那样就不会是完整的世界,自然也不会有完整的认知。远了不说,对很多东西的参悟,都需要两人合为才能完成。
李世也同样感应到了,认为这就是为何天命人和天命引缺一不可的缘故。回过头来,他对唐叶的修行速度还是大加赞赏,但知道逆鳞的他不会像旁人一样感到太过不可思议,告诫唐叶其修行几乎是万法皆通,可走到最后一定要找到自己的道。
最后,李世正告他,虽然混沌龙神为妖之祖,其血脉之力对妖族有巨大压制作用,但不可当做万能依赖,因为压制的含义,其实是某种本源的记忆,以及生灵在长期演化过程中刻入骨血的某种潜在认知,却不代表不敢或者不能反抗。比如老虎对狼有血脉压制,但群狼依然敢战虎。尤其更不能把人族也相提并论,毕竟人和妖在血脉传承方面有着本质区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