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,省政府常务会议准时召开。
秦舫坐在主位上,环顾四周,心里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快意。
这个位置,他觊觎了多少年了。
以前,梁栋坐在这里,他只能坐在旁边,像个陪衬。
现在,梁栋被送去党校学习了,这个位置,终于是他的了。
“同志们,”秦舫清了清嗓子,“梁省长暂时不在,省政府的日常工作,由我主持。大家有什么问题,尽管提。”
会议室里,众人面面相觑。
梁栋被处分的消息,已经传开了。
虽然只是严重警告,虽然只是去党校学习一个月,可所有人都知道,这意味着什么。
意味着梁栋失势了。
意味着秦舫,要上来了。
看样子,前阵子的传言,马上就要成为事实了。
于是,不少人开始表态:
“秦省长,您放心,我们一定配合您的工作。”
“秦省长主持工作,我们都服气。”
秦舫听着这些话,心里更加得意。
他敲了敲桌子:
“好。当前的重点工作,还是云谷项目。梁省长在的时候,抓得很紧。现在他不在,我们更不能松懈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众人:
“云谷项目的配套供应商招标,我看可以启动了。绿禾源那边,实力不错,可以优先考虑。”
众人心里一凛。
绿禾源?
那不是卡尔系的企业吗?
秦舫这是要干什么?
可没人敢提出异议。
现在的秦舫,正是风头正劲的时候,谁也不想触这个霉头。
……
……
会议结束后,秦舫回到办公室,给甄老爷子打了个电话。
“甄老,梁栋被送去党校了,一个月。”秦舫的语气里,带着一丝邀功的意味,“现在千嶂,我说了算。”
电话那头,甄老爷子的声音淡淡的:
“哦?是吗?”
“是啊!”秦舫连忙道,“云谷的配套招标,我已经安排了,绿禾源优先。您看,您那边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?”
甄老爷子沉默了片刻,才缓缓开口:
“小秦啊,上次赤云的事,不太愉快啊。”
秦舫的心里,咯噔一下。
他知道,甄老爷子还在惦记茅蔚。
上次在赤云宾馆,老头子没得手,还被警察吓了一跳,心里一直有疙瘩。
“甄老,您放心,”秦舫连忙赔笑,“茅蔚那边,我再做做工作。她就是一时想不开,等我劝劝她……”
“不必了。”甄老爷子打断他,语气里带着一丝冷淡,“强扭的瓜不甜。我一个老头子,不能为老不尊……”
说完,老头子就挂了电话。
秦舫听着电话里的忙音,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。
甄老爷子这是生气了。
也是,上次的事,确实办得不够漂亮。
老头子好不容易看上一个女人,结果没得手,还差点被警察堵在房间里。
换了谁,心里都不会舒服。
秦舫在办公室里踱来踱去,眉头紧锁。
甄老爷子的态度,直接关系到他能不能坐上省长的位置。
如果老头子不高兴了,不帮他了,那他的所有计划,都将化为泡影。
必须想个办法,让老头子高兴起来。
茅蔚那边,是指望不上了。
那个女人,自从上次的事之后,对他就不冷不热的。
他再逼,恐怕会适得其反。
可除了茅蔚,还有谁呢?
省政府里的女干部,不是年纪大了,就是有家有室,不好下手。
从外面找?
甄老爷子什么身份,寻常女人他看不上。
秦舫踱来踱去,脑子里把认识的女人过了一遍。
突然,一个人影闪了出来——茅蓝!
她更年轻,更漂亮,也更多了几分青涩和妩媚。
更重要的是,茅蓝长得跟茅蔚有七八分神似,甄老爷子能看上茅蔚,就一定能看上茅蓝。
小丫头以前担任过绿禾源副总,又涉世未深,秦舫想要拿捏她,简直手拿把掐。
而且,把茅蓝推给甄老爷子,还能顺便拿捏住茅蔚。
妹妹在甄老手里,茅蔚还敢不听话?
一箭双雕。
想通这些,秦舫的眼睛,一点点亮了起来。
……
……
第二天上午,秦舫把茅蔚叫到了办公室。
茅蔚进来的时候,秦舫正在看文件,头也没抬:
“坐。”
茅蔚在对面坐下,没有说话。
秦舫放下文件,看着她,语气尽量温和:
“蔚蔚,上次的事,是我不对。我向你道歉。”
茅蔚抬起头,冷冷地看着他:
“秦省长,有事说事。我那边还有工作。”
秦舫的脸色,微微一变,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:
“蔚蔚,你看你,还在生我的气。我今天叫你来,是有好事跟你说。”
“什么好事?”
“云谷项目的配套供应商招标,我已经安排了,绿禾源优先。”秦舫笑道,“你妹妹茅蓝,不是担任过绿禾源的副总吗?”
茅蔚眉头微微一皱,直截了当地问道:
“你想干什么?”蓝蓝已经辞去绿禾源副总的职务了。”
秦舫笑了笑,身子微微前倾:
“蔚蔚,今时不同往日了,如今是我主持省里工作,只要我一句话,蓝蓝就还能回绿禾源,副总的位置就还是她的!”
她知道,秦舫不会无缘无故地这么好心,就替妹妹做了主:
“蓝蓝还有些太年轻,现在就把她推到副总的位置上,对她来说,有些拔苗助长了。我看,这件事还是算了吧……”
秦舫见茅蔚不领情,就退了一步:
“蔚蔚,上次的事,甄老很不愉快。你也知道,甄老对我很重要。我想……你是不是再去陪陪甄老?就一次,好不好?”
茅蔚的脸色,一下子就白了。
“秦舫,你做梦。”她站起身,“上次我已经忍了,你别得寸进尺。”
“茅蔚!”秦舫的脸色沉了下来,“你别给脸不要脸!现在梁栋倒了,我马上就是省长,你以后还得靠我!”
“你当你的省长,我做我的副市长,咱们井水不犯河水。”茅蔚的声音,冰冷得像刀子。
“井水不犯河水?”秦舫冷笑一声,“你别忘了,杨景辉的事,你也有份!那道急件,是你签发的!鹰嘴岩的点,是你定的!我要是倒了,你也跑不了!”
茅蔚的身子,微微一颤。
她知道,秦舫说的是实话。
杨景辉的死,她脱不了干系。
可她更知道,秦舫这是在威胁她。
“你随便。”茅蔚咬着牙,“大不了鱼死网破。”
说完,她转身就走。
刚走到门口,她又停下脚步,一只手拉着门把手,扭过头,警告道:
“秦舫,你怎么埋汰我都无所谓,但我警告你,别打我妹妹的主意!”
说完,一摔门,走出去。
秦舫看着她的背影,眼神变得阴鸷起来。
茅蔚的威胁,除了惹他不高兴,根本就改变不了他的决定。
其实从一开始,他就知道,茅蔚一定不肯就范。
所以,他一直都没指望茅蔚,涉世未深的茅蓝更容易控制。
他拿起电话,拨通了绿禾源刘总的号码:
“喂,刘总吗?我是秦舫。云谷项目的配套招标,你们绿禾源有兴趣吗?……好,好。这样,今晚我安排个饭局,甄老也在,你过来一起聊聊……对了,带上你们那个叫茅蔚的副总。”
对面的刘总支支吾吾道:
“秦,秦省长,茅总已经离职了……”
秦舫笑了笑,不容置疑地说:
“那就再找回来!”
挂了电话,秦舫的嘴角,露出一丝得意的笑。
茅蔚,你不是护着你妹妹吗?
我倒要看看,你护不护得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