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这,王面顿时感觉不可思议,甚至还有被背叛的一点异常情愫。
这些时候所经历的所有事,还有对于无痕的所有猜测,以及在讨论无痕能力的时候,他就在自己身边……
种种的记忆,就像一阵狂风一样,刺激着王面的脑海,他一时间觉得自己好傻……
但他为什么要这么做?
难道他真的,在为古神教会卖命吗?
他痛苦的抬起头,还没从这些东西里整理出个所以然来,就被一阵尖叫拉回了思绪。
“啊啊啊啊啊啊!!!”
他猛地抬头看去,只见不远处的硝烟之内,几道模糊的影子正互相冲撞在了一起,他迅速将视线锁定其中一个利剑般的身影,心底顿时泛出一阵诡异之感,他要亲自问清楚。
王面的身躯瞬间出现在那几道身影的旁边,在睁眼看清的时候,他的瞳孔顿时扩大,脚步也顿在原地。
只见几米外的硝烟之处,三道身影正混杂在一起,不远处还有三道被狠狠绑住的人影,他们看上去惊恐不安,但都没办法挣脱禁锢。
而正在半空中扭打的三道身影。
赫然看去竟然是呓语,谢止年和沈青竹。
王面顿时傻眼了,顿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,硝烟周围寂静一片,似乎将另外所有的守夜人全部隔绝于此。
突然,上方传来了一道道交谈咒骂的声音。
“无痕,第十席,你们想干什么?”
呓语的声音带着一丝疑惑和愤怒。
谢止年穿梭在硝烟中,时不时给呓语的器官一个更好的包容器,一边还有兴致冷笑着说:
“呓语大人,我这是在保护你啊。”
在他身侧,沈青竹一直控制着呓语的活动范围,将他彻底包裹在自己的禁墟范围当中,一时根本逃脱不了。
谢止年依旧穿梭在其中,丝毫没有看见在不远处愣神的王面。
他一边穿梭,一边伸出手,将呓语的肝脏,胃,肺,肾……通通拿在手上,随后就像一个杀人凶器一样,将这些器官扔在地上,摔成一滩肉酱。
呓语的身体在沈青竹的领域之下很可观的渐渐凹陷了下去,他似乎有些惊恐的望着自己的身体,但似乎还并不感到害怕,反倒是直冲谢止年嘲讽道:
“无痕……我早就猜到你会反水了,但你的计划显然有很大的漏洞!”
谢止年站在空气上,好整以暇的示意呓语说,还摆出了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。
“你自己想想看,杀了我能有什么好处?!阡陌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!”
“你杀了我,你以后怎么在古神教会混下去!你以为守夜人还会收留你吗?!”
呓语痛恨的叫道,另一边的王面听到这,大致明白了是什么意思,正要上前,就见谢止年嗤笑一声,淡淡开口:
“呓语,你还是先想想自己吧,依我看……阡陌大人现在正和“你”,快乐约会呢。”
呓语似乎有些迷茫,但没有针对这句话讥讽些什么,而是重新开口:
“哼,你一个海境,等被月槐大人发现你做了什么之后,连想死都死不了!你将生不如死,一直——”
“你话有点多了,呓语大人。”
就在这时,一把银色匕首顿时出现在沈青竹的领域之内,将呓语的手臂狠狠定在原地,动弹不了一丝一毫。
呓语抽搐着身体,像是丝毫不在意,但脸上的炽热根本遮挡不住,他又将矛头对向了一边一直沉默寡言的沈青竹。
“……沈青竹,我没想到,你竟然反水了……你竟然背叛我,咳咳!”
沈青竹沉默了半晌,随后慢慢直起身,脸上看不出一点变化,语气平淡的说:
“呓语,你罪该万死。”
“从始至终,我就没有臣服过你。”
呓语的神情顿时变了,他沉默了一会,随后抬起眼眸,他的脸竟然瞬间变得苍白无比,喃喃道:
“原来如此……你竟然一直没有被我灵魂签订上!”
呓语挣扎着,已经完全癫狂了,神情愤恨的重新望向在天际边的谢止年。
后者微微一笑:
“除了这个,呓语大人,我还有一个惊喜要送给你。”
他不等呓语反应,直接伸出左手,将一个灵魂签订的标志对向呓语,后者定了定神,在瞳孔聚焦的一瞬间,顿时失了声。
“怎么可能!你怎么可能……你怎么可能把第一席从我眼底拿走!”
听到这里时,沈青竹的脸色也变了,忽的看向平静无比的谢止年。
后者冷笑道:“这就是你的失误呀,呓语大人,在你眼皮子底下,将风脉地龙收入我手,这就是我的能耐之一。”
“这下……呓语大人,你可以安心去死了么?”
转眼间,谢止年眼底的平静被一抹猩红覆盖,他不再等呓语求饶,和沈青竹对视一眼之后,微微一抬手。
几乎是悄无声息一般,王面的瞳孔瞬间收缩。
只见谢止年的左手上,正安静的躺着一颗猩红的心脏,正微弱的跳动着。
而那心脏的主人,眼球凸出,嘴唇已然发紫,正颤抖着哆嗦,他想说些什么,但最后的话语都被那道骇人的魔鬼一手制止。
嘶——
心脏被毫不留情的碾碎了,无数猩红的味道环绕在众人耳边,一点点肉碎从高处落下,正巧坠落在已经不省人事的呓语尸体旁,和他一起葬送于永眠之地。
空气凝固了。
沈青竹骤然脱力,双手止不住的颤抖,方才想要控制住呓语,一个克莱因境的强者,他将自己所有的精神力都放在了这里。
不过幸好,结果是好的,他们成功干死呓语了。
谢止年轻轻落在地上,朝呓语走去,他蹲下身,为呓语拉下了眼皮,随后,呓语的身体就像是随风飘散了一样,化作无数灰烬,成为这天地间最好的养料。
他盗走了呓语的脸,并用【忆魂术】将呓语的技能通通收走,就连灵魂也不得安宁。
沈青竹站在原地,面色复杂的看了一会,随后像是感受到了什么,猛地一转头,看向了刚才王面站着的位置!
但当他重新看去时,那里什么都没有,只有不停呼啸而过的硝烟尘埃。
沈青竹慢慢转过头去,对上了从远处走来的谢止年那暗沉的瞳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