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我没时间跟你扯了,现在要赶紧出去。”谢止年单手撑地,揉了揉有些干涩的眼睛。
眨眼间,意识脱离,两道声音迅速挤进耳廓。
“主人!!您没事真是太好了,我还以为您不要我了!”炽言上半身趴在谢止年身侧,差点整个人就伏上来了。
“诶诶!保持距离。”
谢止年睁开眼,入眼的就是炽言瞪大了的双眸,失笑说。
凛风凑近,深邃的眼眸落在谢止年身上,“大人,您刚才……”
“我没事,这里不能待了,赶紧走吧。”
“走?”凛风眼底闪过一丝疑惑,“去哪里?”
谢止年沉默了一瞬:“日本。”
风悄悄爬上树梢,吹得枝叶淡薄舞动,人迹罕至的荒地周围满是一层层雪花色的薄雾。
三道挺拔的身影走在中心,最中间的倒影一边观察四周一边警惕的说:
“你们能不能低调一点啊!”
炽言一蹦一跳的走在一侧,闻言笑着转过头,少年好看的五官顿时出现在谢止年眼底。
“主人,我们本来可以带着您直接飞到日本的,是您要先走一段时间再盗取空间的诶,”他一脸傲娇的模样,
“再说啦主人,有了我和风哥,有什么好怕的?遇上什么妖魔鬼怪,我们直接帮您揍飞他!”
谢止年勾起嘴角笑了一下。
他们已经走了差不多四个小时,逐渐远离了东海的岸边,但那带着咸腥味的海风依旧对他们紧追不舍。
谢止年敢肯定,如今已经在另一侧的迷雾边缘了,很快就能走到边境。
但日本的确切位置还需要仔细确定一番,不然闪现到别的地方就好玩了。
“大人,真的不需要我们帮忙吗?”
“不用!”谢止年轻轻推开凛风靠近的身体,一边专注的看着四周,突然心下一沉,停住了脚步。
已经走出他们大半个身位的炽言也顿时停住,眼底不再是平日里的调侃和活泼,而是无尽的警惕和冷漠。
少年好听的声音也带上了一副淡然:
“主人,后退,有东西在周围。”
谢止年没动,依旧站在原地,眼眸深处泛起金黄色的暗光,就像精准雷达一样,安然扫过周围几百米处的地方。
凛风站在谢止年一侧,也早已发现了不怀好意的闯入者,但奇怪的是,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出声,而是凑到谢止年身侧。
“大人,情况有些不对,是……那位来了,我和炽言可能需要回避一下,大人您这么强大,想必也不需要我们的帮助了。”
他话音刚落,就如同黑色鬼魅一般,突然闪现到炽言身边,将迷茫瞪大眼睛的红发少年一手拐走,伴随着一阵飓风消失在不远处的迷雾中心。
谢止年甚至只来得及听见炽言最后一句主人,一红一黑两道身影顿时消失在眼底。
他吞咽了口唾沫,没心情暗骂凛风,而是僵硬的转过身,感觉被鬼上身了,微微低下头,暗自感应刚才闪身而出的凛风和炽言的位置。
在凛风话音刚落的瞬间,谢止年便感受到了不请自来的气息,顿时惊出一阵冷汗。
凛风反应过来立马走是绝对的正确选择,若是他不走,谢止年都还会赶着他走。
他深呼吸一口气,装作刚才的小插曲并没有发生,对着不远处的白茫一片躬下身,恭敬的说:
“……月槐大人,您有什么吩咐?”
莎莎——
倒像是衣衫摩擦的声音,眼前顿时出现了一道黑影,看上去也就二三十岁的样子,甚至来人还很年轻。
“无痕,你这是要去哪?”
“不瞒您说,月槐大人,我这是准备前往日本国。”谢止年沉默后,诚实道。
月槐没有什么表情,只是在听见这句的时候,眼底泛起一抹惊异。
“哦?去那里干什么。”
谢止年差点脱口大骂,“……准备看看如何进入高天原,为了完成您上次说的任务。”
月槐了然的哦了一声,随即戏谑道:“我记得我并没有告诉你要找什么吧?”
“当然,不过无痕知道您一定会来找我的,自然就先行一步了。”
月槐笑了,他的笑容自带一种渗人之感,仿佛周围雪白的一片在此看来都不足匹敌。
他走到谢止年身前,将他半躬着的身子扶起,就像是老师在教导自己的学生。
“高天原很危险,我希望你能平安归来,毕竟古神教会还需要一个可以掌托整个教会的领导者。”
“您说的对。”
谢止年抬起头,勾起一副诡异的笑容,双目空洞的直视月槐,后者微微一愣。
半晌没人开口,空气陷入宁静,仿佛所有尘埃都在此停止了行动。
“哈……呓语和阡陌在教会吧?”
闻言,谢止年灵敏道:“您是要回教会了吗?”
月槐缓缓转过头,漆黑的瞳孔顿时映照在深蓝眼眸眼底:
“怎么,不欢迎我?”
“当然不是,月槐大人,阡陌大人不知去向,但呓语大人一直都在。”
谢止年顿了下,依旧毕恭毕敬的开口:“前段时间那场偷袭,我们伤亡惨重,最终只活下来了第三席和第十二席,我已经让他们重新寻找信徒了,您大可以放心。”
他说完之后,月槐沉默了一会,目光一直直直闯进谢止年的眼底,试图找到他的灵魂,判断是否属实。
片刻之后,他点了点头:“好,你注意安全。”
“我要的东西,八尺琼勾玉,记得带回来。”
闻言,谢止年没有多大反应,乖乖抬头,勾起嘴角浅浅一笑。
“是的,月槐大人。”
谢止年再次躬下身,等待身前的黑影化作一阵阴风飞走之后,还心有余悸的观察了一圈,才呼出一口气。
“……你们可以回来了。”
他低声说道。
嗖!!
两道身影先后落地,并没有发出声音,凛风落地后一把捂住炽言的嘴,示意先不要出声。
在三人观察了一番四周之后,他才缓缓将手从炽言身上放下,退到后面,假装没有看见炽言气愤的眼神。
“大人,他没有为难您吧?”
谢止年一摇头:“他应该没有发现你们,只是他要的东西……真是难办。”
炽言伏过身,一脸调侃的模样,轻佻的声音环绕耳际:
“这下怎么办啊主人,您说最后要是拿到了那东西,您会给谁呀?”